對這樣一部書,劉壽的興趣十分大,但他也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這部書,他必須要弄清楚對方究竟想要什麽。
“太子不必疑惑,範某雖是将此物獻于太子,但也有一二請求。”範庸一眼就看出劉壽的猶豫,于是說道。神作書吧爲一個謀士,範庸知道對于這些君王來說《伍子謀略》有多麽大的吸引力,畢竟伍子胥最擅長的就是國與國之間的計謀,以及強國的方法,而最弱的就是朝堂上的權利鬥争,但是這對于君主來說并不是什麽問題,因爲他們不用通過别人的同意就決定某一件事情。
原本有些不放心的劉壽一聽範庸的話,立刻精神了起來,雖然劉壽很喜歡這部書的,但若範庸不說出自己的所求,劉壽是不敢收下這本書的,畢竟人若無求而施恩,則必有大圖謀。“哦,還請範先生快快說來。”
“其實也并非他事,而是範某想要做太子的軍師,範某一聲所學《孫子兵法》、《伍子謀略》,皆爲謀國之論,此次來見太子殿下便是想将自身才華賣于帝王家。”範庸很直白的說道,對于這些他覺得不必隐瞞,因爲他看得出來劉壽是一個很有心計的人,至少在他所研究的那些諸侯王之中,劉壽是最符合他的,因爲劉壽的精明很容易看出一條計謀的成功率,因而采納計謀的可能性就高。最重要的就是劉壽很容易将自己的姿态降的很低很低。
“那好,孤就拜先生爲齊國軍師,還望先生能指教于孤”劉壽很客氣的就将一個職位給設立起來了,準确來說軍師這個職務并不是一個常設職務,也隻是在出兵的時候算是一個臨時職務吧,但是權利就可大可小了,權利大的軍師可以代替主将的地位,然後指揮兵馬攻城略地,但是權利小的軍師則連一個小兵也指揮不了,因此劉壽的這個軍師有些空口許諾的意思。
範庸一聽自然也知道劉壽所說的軍師的狀況,他爺爺範增當年就是項羽的軍師,但是神作書吧爲項羽的軍師,範增被尊爲“亞夫”,而且還有其他的正式職務,因此範增的地位在楚軍之中是數的着地,但是現在劉壽随口說的這個軍師又不一定了,首先沒有正式的職務然後甚至還沒有正式的報備,這讓範庸的地位非常尴尬。但隻見範庸笑了笑道,“謝太子殿下重用,給予範庸,家祖曾在楚軍之中的地位,然則範庸初至,不宜擔此重任,還望太子殿下三思。”
劉壽一聽就明白了,于是立刻道:“那就以軍師加左将軍銜,還請先生勿要推辭,齊軍現今困難重重,還望先生能求之。”
“太子殿下客氣,如今天下雖說漢廷甚嚣張,然則軍旅之中,則是戰兵爲重,齊軍之勢恐不弱于漢軍有何可慮,淮南王劉安、濟北王劉志都乃被國内勢力所制,因此隻需一堆兵馬便可将兩國親漢勢力滅除,從而一舉發動半壁江山叛亂,北邊燕王、南方長沙王等人都乃觀望之人,如若諸侯聯軍大勝,則衆諸侯幫其滅漢,否則衆諸侯幫漢滅叛,實則可爲漢廷效力之王,僅爲梁王而已,梁王之勢僅爲皇帝劉啓之弟,且窦太後之子耳。”範庸道。
對于劉壽來說範庸的這句話對他的觸動不小,因爲劉壽之前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麽原因讓梁王這麽賣力的替劉啓出力,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就是劉啓答應将皇位傳給梁王劉武,因此劉啓才可能獲得窦太後的支持,可源源不斷從長安派出精兵,而劉武也是得知此消息而後率兵堅決抵抗。而且按照劉武的身份也不是說不通。那麽按照這種可能的話,那麽梁王劉武後來的突然死亡也就可以明白了,那就是劉啓怕最後窦太後和梁王劉武逼他實踐諾言,因此才殺死劉武。否則劉武也不敢在梁國的時候就是用天子的儀仗。當然爲了害怕劉武的兒子也效仿劉武得到窦太後的喜愛,劉啓才會将梁國分成五份,從而一人一份,都需駐守封國,而不能在窦太後面前出現。
“依先生隻見,梁國是否可争取?”劉壽問道,現在雖然明白了劉啓的心思,但他卻無法肯定劉武會不會相信,否則即使知道了劉啓的心思,對于劉壽來說也無任何意義。
“何必争取梁國,梁王劉武同皇帝劉啓關系甚好,且窦太後最喜愛其子劉武,劉武同窦太後母子情深,窦太後雖現今不交兵權,但卻不能眼看劉啓的江山落入其他諸侯王的手中,因此必會鼓動劉武,因此不必争取劉武。”範庸道。
“那梁國如何解決?”
範庸一副胸有溝壑的樣子,撫了撫胡子道:“隻需一支精兵埋伏于梁國境内,等待吳楚聯軍至,見梁軍出城而埋伏之。”
“哦?埋伏之便可擊敗梁國?”
“非也,天下哪有可破之國,隻需占領梁國之都洛陽,則梁國無憂矣,然則無用于齊國,還望太子深思一二,觀梁國對齊國之大利。”範庸說完之後看了看劉壽,然後發現劉壽陷入深思了,于是則悄無聲息的觀察着劉壽,畢竟這是他以後的謀主了,自己一生的成就也就寄托于此人了。如果是一個現代人看到範庸的樣子,那麽絕對會懷疑他們兩人有基情。
過了好一會兒劉壽才緩過神來,于是站起來向範庸行了一個大禮,道:“多謝軍師教我,剛才多有得罪,還望軍師莫怪。”
範庸也連忙起身道:“太子殿下嚴重,範庸今日能遇此明主,定要相助太子成就一番事業,從而不枉此生。不知殿下可願否?”
“恩,孤願同先生共創一番輝煌。”劉壽從剛才範庸的話之中受益良多,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注重範庸這個人,同時他對自己的心思也是感到一陣的羞愧,同時也有慶幸,雖然一直以來劉壽都想要找一個軍師,但總的來說劉壽還是認爲自己的相法是最好的,找一個軍師也隻不過是爲了能夠有一個考慮事情更多的,但是現在他終于知道了古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