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會面臨許多選擇,此時,劉恢、關離、張野三位壇主即在岔路口上,等待他們的是何去何從的選擇。
一時間,周遭一片沉默,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陣兒,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無奈的輕輕點頭。覺得雖然前途未蔔,不過幫主既然如此安排,他們隻能聽從命令走下去。
劉恢含淚說道:“威哥,您是一幫之主,幫規的第一條就是所有幫中成語必唯幫主之令是從,所以,無論您做出什麽決定我們都會遵從的,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隻要您一句話,我們就會沖過去。既然您如此決定了,我們隻能服從您的意願。”
夏龍威的心裏也不是滋味,心裏長歎一聲,臉上卻盡量露出一副釋然的神情,說道:“别這樣,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終有分别的那一天。之所以将你們這些人托付給西門浪,除了因爲他雄才大略會帶領你們打下一片江山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也是我将來的女婿,你們成爲他的屬下也是情理之中,設想一下,我死了之後還不是把幫會、财産都留給大小姐,等到大小姐嫁給他,還不是由他接管義和幫,所以,你們都不要難過,一定要盡心盡力的輔佐西門幫主,就如同輔佐我一樣。”由于心裏生怕這些屬下不服西門浪,因此,他才會如此特别交代。
聽到幫主這麽說,三位壇主心裏才好受些。
關離說道:“幫主,您放心吧,既然西門幫主是您的女婿,我們衆多兄弟一定會像忠于您那樣忠于他的。”
夏龍威欣慰的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晚上你們這些人就駐紮在總部吧,你們三位壇主跟弟兄們說明情況,明日西門幫主會過來接收你們的。至于我,在今晚就會離開和碩去國外隐居,我們義和幫原有的地盤和産業都是西門幫主的啦。以後你們要聽西門幫主的話,好好爲他做事,”
三位壇主齊聲答道:“是!”
夏龍威扭頭看向西門浪,說道:“都安排妥當了,你明天過來接收即可,咱們先走吧。”
西門浪點頭,“走吧。”
二人站起身,夏龍威說:“坐我的車吧,我還有些話跟你說。”
“好吧。”
西門浪尾随在他身後,上了那輛黑色奔馳S600,車子啓動駛出義和幫總部。
越野車内的劉凱峰忙開車跟在後面,副駕駛座位上的葉劍帆手持對講機發布命令,吩咐殺組的三輛貨櫃車跟在後面。
五輛車子駛上公路,夏龍威開着奔馳車前行,目光凝視着前方,說道:“西門,我可以叫你一聲小浪嗎?”
“可以,你是緣緣的父親,理所當然可以這麽叫我。”
“小浪,我那棟别墅送給你了,書房的東面的書架是個暗門,上面有一本叫做《龍騰虎躍》的書,那就是機關,你把那本書往裏面一推,暗門就會打開,裏面是一個密室,那裏裝着個保險櫃,保險櫃裏有五十五萬美金,三百多萬RMB,八十塊一百克重的金磚,還有一些珠寶什麽的,這些東西都送給你,算是我給緣緣準備的嫁妝吧。”他把手伸到口袋裏取出一串亮晶晶的鑰匙遞過去。
西門浪毫不客氣的将鑰匙接在手中,笑着說:“好豐厚的嫁妝,我發達了,謝謝。”
“不用客氣,我能留給你們的,也隻有這些東西了。”夏龍威略有傷感的說道。随即一腳刹車踩下去,奔馳車發出尖叫聲停下。“到地方了,下車吧。”
西門浪扭頭看去,隻見車窗外是玉川大橋,心裏也微有納悶,不明白對方幹嘛把他帶到這裏。不過,還是推開車門鑽出來,他倒要看看,夏龍威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
夏龍威從另一面鑽出來,口中叼着一根古巴雪茄,已經點燃,在夜色中閃出忽明忽暗的紅點,他徑直朝大橋欄杆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着奔湧的玉川江水。
在奔馳車停下之後,後面的越野車和貨櫃車也都分别停下。越野車裏面的三個頭目都把手槍掏出來,無一例外的對準了從奔馳裏鑽出來的夏龍威,生怕他耍花招。
袅袅的煙霧飛上半空,夏龍威将雪茄夾在手指上,轉過身面對着西門浪說:“這裏風景不錯,是個好地方,等會我這支雪茄抽完了,你就給我來上一槍好了,記住,要爆頭,讓我在瞬間之内失去知覺掉進江裏,那樣我就不會感到痛苦了。而且也省事,省得埋了。緣緣問你的時候,你就說我出國了,反正她以後再也見不到我了,會信以爲真的。”
西門浪笑了下,說:“可我不想殺你了。”
夏龍威一愣,仿佛不敢相信的問:“爲什麽?”在他的印象中,對面這小子一向心狠手辣,殺人如麻,怎麽會輕易放過他這個大敵。
西門浪面色嚴肅的說:“緣緣已經失去了母愛,我不想她連唯一的父親也失去,這對她不公平。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去國外隐居吧。三年之後再回來,參加我和緣緣的婚禮,不然的話,到時候娘家一個人都沒有,緣緣會傷心的。”
夏龍威驚喜的說:“你說的是真話,真的可以放過我?”
西門浪眸中目光變得柔和,說道:“當然,我和你一樣,說話算數。”
“太……太好了……”雖然面對死亡的時候夏龍威很坦然,但是,畢竟沒有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願意去死,得知自己可以活下去,他興奮的有些語無倫次。
西門浪微笑着說:“到國外好好的享受人生吧,終日裏勾心鬥角的日子不是那麽好過的,你已經人到中年,應該吃喝玩樂才對,退休吧。等我将來到了你這個歲數,也會金盆洗手的,畢竟生命隻有一次,絕對不能浪費。”
夏龍威興奮的說:“對,你說得對,我應該趁着年富力強享受美妙的人生,我要去夏威夷沖浪,去埃及觀光,去環遊世界,三年以後的今天再回來,到時候參加你和緣緣的婚禮。”
“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西門浪手一揚,一串亮晶晶的東西丢過去,說道:“接着。”
夏龍威将東西接在手中,眼見那是他送給西門浪的保險櫃鑰匙,他納悶的問:“你這是?”
西門浪笑着說:“還給你,你還是用這些錢潇灑人生吧,隻要你能健康的活着,讓緣緣得到父親的關愛,那就是最好的陪嫁,我走了。”他揮了一下手,轉身走了幾步,鑽到越野車當中,吩咐劉凱鋒開車離去。
夜又恢複甯靜,夏龍威伫立在玉川大橋上,心情格外的輕松,自語道:“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三年之後和碩會是什麽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