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波音747飛機轟鳴着離開南驚機場,飛往冰島,機上乘坐的是被西門浪解開被封穴道的雪聞生和雪墨父子,以及滿腹心事秀眉緊蹙的雪薇。
雪氏父子的臉上亦挂着淡淡的憂傷,即将離開熟悉的國家,前往一個陌生的地方,也許,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臨上飛機的時候,西門浪交給雪墨一個大号旅行包,說是送給他們一家三口的禮物。上機之後,雪墨将包打開來看了一眼,隻見裏面塞的是一摞摞嶄新的歐元,大緻看去足有一百萬之多。
雪墨不禁心中感慨,看不透那少年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作爲敵人的時候其心狠手辣堪比魔鬼,如今卻厚禮相贈,有了這些錢,最起碼他們在冰島會過着衣食無憂的生活。如今,旅行包就放在旁邊座位上方的行李櫃中。
雪聞生輕歎一聲,說道:“離開了,心裏很難受,不過,也感覺很輕松,以後再也不用每天晚上睡不着覺,苦心竭慮的算計如何消滅别人,可以踏實的睡個安穩覺,到冰島之後登山旅遊或者釣魚,可以盡情的享受時光了!”
雪墨說道:“這未必不是最好的結果,别看您老人家苦心經營的東華門最先被滅,好歹咱們一家人全身而退,據我估計,西華門和北華門将來肯定會步咱們的後塵,被西門浪所率領的華門消滅,隻怕雷驚魂和雲絕塵的命運會比咱們要凄慘的多。”
雪聞生點頭贊同說:“沒錯,将來華門必是一家獨大,再現他日輝煌。西門浪他就是華門的大救星,真是個人物。另外,不得不佩服,吳永華目光獨到,心智過人,他雖不在華門,卻挖掘出這麽一位黑|道天才出來拯救華門于危難之中,确實了不起啊!”
此時的東華門基本上煙消雲散,隻有第五堂主司昂率領數千人坐鎮在鄭州,成爲一支沒有組織的部隊,自然成爲華門,西華門、北華門拉攏的目标,因爲誰能将其籠絡過來,就會不廢吹灰之力拿下整個河楠省。
鐵猛、房拔臘、烈陽子三人在夜間的時候悄悄抵達鄭州,在夜裏十點多鍾的時候,潛入原東華門第五堂總部。避開巡邏人員,來到一棟六層高的樓房前面,鐵猛用手輕點第五層的一個個窗口,心中默念,“一、二、三……”
當數到第七個房間的時候,鐵猛心中暗道:“根據西門堂主手下的情報人員所提供的消息,這間房屋就是司昂的辦公室,該送信了。”他掄圓了胳膊将手中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丢出去,随後轉身就跑。
房拔臘和烈陽子急忙尾随他身後縱身向西面院牆處飛過去,他們心裏清楚,衆多巡邏的警衛會馬上應聲而來。
一聲脆響之後,石頭擊碎了辦公室窗戶的玻璃,掉落在室内。
第五堂主司昂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漢子,身材粗壯個子有點矮,長得其貌不揚,但是有一身的好功夫,尤其精通的是十八路虎爪拳,且爲人穩重沒有絲毫的浮躁,深受雪聞生的信任。但是,眼下東華門幾乎覆滅,門主一家人全部讓西門浪給抓住,成爲階下囚,讓他不得不考慮将來何去何從。
就在司昂苦苦思索以後怎麽辦的時候,鵝卵石擊碎玻璃窗飛進來,其中有些玻璃碎片在燈光下閃着晶亮的光芒射過來,仿佛嗜血的水晶。
司昂右手揮動,勁風拂過,将玻璃碎片吹到旁邊。動作雖輕描淡寫,卻顯示出他高深莫測的實力。
玻璃窗破碎的聲音驚動了總部之内的巡邏人員,一幫人叫嚷着朝大樓這邊湧過來,倒是訓練有素。不過,等他們出現的時候,雜碎玻璃窗的始作俑者鐵猛等人已經經離開了。衆人隻得四下搜索,總部之内變得亂糟糟的一片。
司昂站起身,警惕的目光看着落在屋地上的圓球狀東西,生怕這是什麽秘密武器。過了好一陣兒,發現沒有什麽異常,這才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将那東西撿起來。
放眼看去,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是,上面用膠帶纏繞着一隻信封,毫無疑問這是一封信,是送信之人不願意暴露行蹤才用如此方法将信件丢進來。
司昂高度緊繃的神經松弛了一些,握着石頭走回到辦公桌那裏,打開抽屜取出一把小剪刀,劃破上面的膠帶,豁開信封,将裏面的信紙抽出來,放下石頭展開信紙看過去。紙上是龍飛鳳舞的字迹,由這字即可見執筆之人的張揚性格。
信紙上是這麽寫的:“司昂堂主,我是西門浪,雖然咱們素未謀面,我卻久聞你的大名,并且極爲欽佩你的爲人。如今東華門已經名存實亡,華門才是正統,盼堂主能夠棄暗投明歸順華門,請與我聯系。我的電話……”最下面是一串電話号碼。
司昂眉頭緊皺,坐在椅子上,将手中的信紙放在桌面上,陷入到沉思之中。眼下東華門僅剩他第五堂這一支力量占據着河楠省,成爲其他門派垂涎的目标,西華門和北華門分别想方設法的與他聯系,想讓他加入,如今華門的西門浪也有意讓他歸順,一時之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應該投奔何方。
這三大幫會目前都是實力最爲強悍的,司昂也不清楚其中的哪個組織會真正的不計前嫌以誠相待于他,因此,确實不好選擇啊!
苦想了好一陣兒,司昂覺得這三個華門中,自己最先剔除的就應該是南華門,因爲不管怎麽說,是對方滅掉了東華門,讓他們第五堂無所依靠。尤其是西門浪那厮,作爲清雪行動的總指揮,直接或間接殺掉了諸多東華門高級頭目和下屬人員,是東華門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我怎麽能歸順與他。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司昂一跳,他擡頭有些煩躁抓過話筒,問:“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