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傻眼的許聰。
“呃——”餘佳。
“哇——”吃瓜群衆。
龐昭傻了,他心如死灰,決定處理完許長天的事情後,一定遠遠地躲着施麗麗,有多遠躲多遠!
他看向朱顔:“你别誤會,什麽也沒有。”
朱顔臉色從他進門就沒好看過,所以這個時候也看不出什麽區别,她淡淡笑着,平靜的說着:“接着玩啊,别停啊。”
施麗麗還不知道給龐昭挖了個大坑,還覺得自己很講義氣,笑呵呵的拿着酒瓶子轉開了。
這一次指向一個不認識的男生,是A大的,許聰找來的。
施麗麗想了想,問:“你信不信世上有鬼?”
這算是個比較輕松的問題,簡直就是有意放水嘛。神經緊張的男生輕松回道:“不信。”便接過啤酒瓶開始下一輪。
施麗麗有些失望,果然啊,人們都不信。她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龐昭,隻有他信。
這一眼看過去,卻讓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她的陰陽眼恢複了,龐昭周身果然黑霧缭繞!
天啊,真的有孤魂野鬼跟着他呢!
震驚過後才發覺,朱顔已經似笑非笑的盯了她好一會兒!施麗麗忙低下頭,龐昭已經無話可說了。
被施麗麗坑死了,昨天怎麽沒發現她這麽坑,這是人多了開始施展了?問題是,爲什麽逮住他一個人往死裏坑?
一陣大笑中,餘佳站起來,走到許聰身邊,對着他額頭重重“呗”了一個。許聰一樂還還回去一個。
這下輪到餘佳了。
她撥動啤酒瓶,停下的時候,指向了龐昭。
機會終于來了。餘佳回許聰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壞笑着:“任選一個女生,拔一根頭發。”
“哈哈哈……”這要求還可以,不算過分,玩鬧的性質。
龐昭扭頭看向朱顔,試探着:“幫個忙可以嗎?”
一根頭發而已,其他人都覺得沒什麽。
朱顔既然坐在這裏,自然也知道遊戲規則,玩一下就玩一下。不過她不确定若是别的男生,她會不會答應。
“嗯。”
施麗麗覺得,這般簡短的回答跟某人如出一轍啊。
龐昭心裏一松,真怕她翻臉就走。小心的伸出雙手在她發間撥弄,粗手笨腳拿起好幾根,手一抖都掉了,又撈起幾根,一根一根把多餘的放下。
衆人都好笑的看着,許聰:“你還要挑一根好看的才下手嗎?”
龐昭瞪他一眼,兩指捏好,提醒朱顔:“我拔了啊。”
衆人都伸長脖子看着他的手,誰也不出聲,靜靜看着。開門聲陡然響起,格外引人注意,衆人不由回頭看過去。
許聰一驚,騰的站了起來。
龐昭臉色煞白,手一抖,頭發也拔了下來。
衆人皆有些尴尬,大都站了起來,看向來人。
許聰:“龐阿姨,您,您怎麽來了?”
來者是,龐昭他媽龐逸梅。
龐逸梅盯着龐昭,和他身邊的人,一步一步走過來。龐昭和朱顔也慢慢站起來。
朱顔在看到她的時候,全身僵硬,若不是龐昭拽了她一把,她幾乎忘了。
龐逸梅直奔龐昭過去,茶幾前面的幾個人自覺讓開了位置。
許聰恨不得憑空消失,可是這麽多人幾乎都是他和餘佳拉來的,而且龐昭不停的瞪他,要他想辦法,他再想脫身也不成。
“龐阿姨,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所以叫了大家一起聚聚。”許聰随便找了個借口。餘佳也察覺到有些不妙,不好否認,補充道:“是啊,阿姨。本該跟您打個招呼,可是許聰說您是個大忙人,就是請您吃飯也不一定有時間賞臉,所以……”
餘佳狠狠的瞪許聰,是他牛皮吹的山響,說龐昭這裏隻有他一個人,随便怎麽嗨都成。年輕人聚會,哪個願意有長輩在邊上看着,今天真是尴尬死了!
龐逸梅全不在意那些人,她在茶幾前站定,仔細的打量龐昭身邊的朱顔。突然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原來是你啊!”
她歪頭瞅了龐昭一眼:“你還挺長情的。”
許聰餘佳對視一眼,不好,二人原來早有“前科”,被家長撞見過,大事不妙!
施麗麗終于後知後覺的明白,原來二人關系非同一般。她捂着嘴,眼珠亂動,回想剛剛二人神情,自己是不是無意中說錯了什麽,有沒有啊?
龐昭稍稍站前一點:“媽,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你過來怎麽也沒打個電話?”
龐逸梅:“你是什麽大人物啊,親媽來看你還要預約?”
“萬一我不在家呢,不白跑一趟嗎?”話越說越沒底氣。
龐逸梅:“這不是在家嗎!提前打電話,我怎麽能知道你有這麽多好朋友?”
龐昭一時不知說什麽,氣氛有些尴尬。餘佳趕緊插嘴道:“阿姨你們有事談,我們先走好了,正好大家也該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吧,阿姨再見。”
……
衆人見勢不妙,趕緊見機撤了。施麗麗一想自己的裝備還在龐昭車裏呢,還想說幾句,餘佳趕緊拉她出去。末了不忍心,對着朱顔喊一句:“朱顔,走啊?”
“嗯。”朱顔從另一邊出去,但怎麽也要從龐逸梅身後過去才能到門口。
“連句道别的話都沒有,幾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龐逸梅冷冷說着。
龐昭:“媽你有什麽跟我說就是了,不要随便對人發脾氣!”
“你,我當然要說的!不過看到些做的不像樣的,免不了提點幾句,你們嫌我煩,我就不說了。”
朱顔走到門口,拿了自己的包,回頭道:“我想,不管我說什麽做什麽,您都不會高興的,何必呢?”
何必低眉順眼打招呼?
出門,随手關門。
餘佳和許聰還在門口等着她呢,這一句說的,許聰偷偷豎起大拇指。厲害啊,龐昭他媽的面子都不給,果然夠勁兒,難怪引得他念念不忘!
龐逸梅沒有生氣,此時房中隻剩他們母子二人,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看,好大的脾氣,跟她爸爸一樣,原生家庭的影響啊。”
“媽,”龐昭低頭想了一分鍾,“把我的鑰匙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