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昭心裏這麽想着,做出決定的瞬間,大廳中“砰砰”槍聲響起!
“啊”
“救命”
衆賓客慌做一團,哭喊着四散奔逃。
龐昭被人群沖的幾乎站立不穩,但他不想跑,“他的人”應該不會來打他,而且他想看看,是孫普紳士的護着嚴美娟,還是嚴美娟奮不顧身爲孫普擋槍?
但是
似乎出了點岔子。
孫普英勇無比的就那麽站着,随便動了動,七八個人的子彈愣是沒碰到他分毫!他大氅一甩,便将最近一人整個包住,随後縱身一躍一腳,又解決掉一個!回身一個後踢,又一個!
龐昭簡直忍不住要鼓掌了,帥!
但是還沒來得及有所表示,一個東西頂在自己太陽穴處,眼角餘光看過去,是一把槍。
臉上的笑意僵住,孫普冷笑着朝他走過來。
爲了避免出現尴尬,龐昭一早改變了容貌,暫時不擔心“少帥”認出同學。
不過,這是什麽情況?
槍響還在持續,龐昭指示的幾個人被亂槍打死,血光四濺,尖叫震耳欲聾,随着槍聲停止終于止歇。
一個個原本隐藏在暗處的士兵跳出來,持槍将場面控制住。
龐昭:“少帥,這是什麽意思?”
孫普冷笑:“所有人都慌亂不堪,唯有你一個冷靜如常,難道你不該給個解釋嗎?”
龐昭:“我,我不知道啊,吓得一動不敢動!”心裏想着:“小樣兒,夢裏都想着陰人,你等着!再來二十個,不,五十個在外面強攻!”
槍聲密集的響起在外面,一名士兵跑進來,立正敬禮道:“少帥,外面來了一批來曆不明的武裝人員!”
“殺!”
一個字。
龐昭看直了眼,好大的殺氣!
不過他似乎意識到,這裏是孫普的夢境,他自己的意願即便沒有刻意安排,多少也會影響到後續情況的走向。
幾分鍾,槍聲密集的像下雹子。孫普不看外面,目光隻在裏面衆多賓客和龐昭身上遊移。
嚴美娟一直緊跟着孫普,她猜想着龐昭會給她制造機會,但機會從來屬于有準備的人,所以孫普打了幾個人一停下,她趕緊又黏了上來。
又一個士兵跑進來彙報:“報少帥,來人全被擊斃!”
孫普淡淡一笑,帶着白手套的手随便一揮,士兵向後轉跑了。
冰涼又滿含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在龐昭身上:“還有嗎?”
龐昭一沖動,要不變個哥斯拉,給他個驚喜?
想想算了吧,這本該屬于嚴美娟的言情劇,已經搞成動作片了,若是變成災難片,嚴美娟會恨死他的。
腦洞留着下次吧。
龐昭遙遙頭:“沒了。”
士兵們已經開始分離賓客,簡單的審問便可以放人離開了,同時有人開始收屍,清理現場,一切井然有序。
對了,孫普有潔癖,還有些強迫症,怕是受不了身處亂糟糟的環境。
孫普身旁的副官問:“你是誰,什麽來路?”
龐昭考慮了兩秒鍾,突然暴怒起來,指着嚴美娟怒吼:“爲了她!”
這一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嚴美娟身上,吓得她不知所措:“我,我”
“我愛你那麽多年,你隻遠遠見過他幾面,就被他勾了魂,對我不理不睬,拼死拼活也要湊到他身邊!我哪裏不如他,你爲什麽不愛我”
龐昭完全無視指着自己的槍口,又跳又叫十分激動。嚴美娟看着他淚流滿面,這是他用性命給自己争取的機會,萬萬不能錯過!
“我,我沒辦法控制,我就是對他一見鍾情。我對不起你,你可以殺了我,但我不能原諒你傷害他!”
嚴美娟一頭紮進孫普懷裏激動的痛哭不止,孫普也不好意思把她推開。
不過,這麽大陣仗的刺殺,結果居然是情殺,着實讓他有點,羞澀。
他揮揮手叫人把龐昭帶下去,安慰哭個不停的嚴美娟,打算再問點什麽。
嚴美娟淚眼模糊,看着他:“我喜歡你,你相信嗎?”
冷酷的少帥一呆,還從未有女孩這麽直白的表達對他的愛慕。他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她,她眼中含着淚水,泛紅的眼角看起來是那麽的真摯,讓他心裏怦然一動。
龐昭被人拉着快走出門口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奸詐一笑,再給你們加把火
“士兵中來一個偷襲的。”
拉着龐昭的士兵中的一個,一腳踹開他,回身就是一槍!
龐昭:你特麽偷襲就偷襲,還踹我一腳算什麽!
嚴美娟看到了,驚恐的來不及多想,推開孫普用身體擋住這緻命一槍。
孫普眼中現出驚恐之色,手臂伸向嚴美娟。
時間仿佛凝滞,血液飛濺出鮮豔的花朵。
嚴美娟看着孫普,面帶微笑,擡起手臂伸向他。
龐昭嘴巴張成o形,哇,真的用生命來愛啊!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
耳畔是嚴美娟心痛的呼喊,一眨眼,已回到車裏狹小的空間。
嚴美娟捂着胸口,仿佛槍傷還在劇痛,生離死别就在眼前,臉上的淚也帶了出來。
龐昭不滿的等着何良:“怎麽把我們拉出來了,孫普馬上就對她有感覺了?”
何良聳肩:‘’沒辦法,他醒了。
“又有人打電話?可真夠忙的!”
“不是,是自己醒的。這種噩夢,給驚醒不奇怪。”
嚴美娟還沉浸在剛剛的場景走不出來,傷心不已。龐昭自顧開車回家。
孫普滿身大汗,坐在床上大口呼吸。剛剛,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好真實,雖然隻是個夢,卻讓人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他用力回想每一個細節,那姑娘的面容有些模糊,聲音卻烙進腦海,柔柔的,甜甜的,有幾分童音的甜,又有少女的嬌,好熟悉的感覺。
張彭再次從醫院裏走出來,經過的醫生護士都投之以探究的目光。他已經小有名氣了,連續兩天被車撞,且,除了狼狽一些,基本無礙。
這是有多倒黴,又有多走運!
甚至有醫生懷疑,是不是他骨質特殊,身體構造不同,擁有奇異的抗震能力?若不是上級還有幾分理智鎮壓着,他差點就被帶進去做個全身掃描之後,偷偷抽出些骨細胞被研究了。
張彭連連罵着“晦氣”,随後拿起手機,邊走邊說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等着哥哥我赢得你們不剩一條褲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