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顔把他推倒在地,用電視上讓死人瞑目的方式在他眼前拂過,果然讓他閉上了眼睛。朱顔心裏說不出的怪異,随後攔下一輛出租車。
謊說他身體不好老毛病犯了,請司機幫忙弄到車裏,最後又加了錢給送到家裏。
朱顔知道他經常跟亂七八糟的東西打交道,醫院怕是沒辦法,想來想去,找餘佳要了施麗麗的電話号碼。然後打給施麗麗請她幫忙。
施麗麗自然滿口答應,朱顔挂斷電話,坐在一旁發愁的看着龐昭。
如姬飄過來看了一眼,皺着眉:“這是怎麽了,我竟然看不透。”
朱顔:“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一會兒有人來,你避一避,其中可能有跟他差不多的人,免得誤傷到你。”
“嗯。”如姬答應着,卻沒有馬上走,而是把手搭在龐昭手腕上,神色慢慢有了些變化。
朱顔:“怎麽了?”
如姬:“我,我……”她眼睛蓦的睜大一些,一向淡然的臉上顯出些震驚,她嘴唇哆嗦着,“他,好像是他……”
朱顔不用多問,如姬隻說過一次,她在等她的恩人,等了幾百年,能讓她這般失态,怕也隻有這麽一件事!
“你說,你的恩人,他在哪?”
“我感覺到他的氣息,可是……”她難以置信的看着龐昭,“可他明明不是啊!”
朱顔:“我不懂……”
如姬再次看向龐昭,一縷白色煙霧從指間溢出,像條小蛇一般從眉心鑽了進去。朱顔愕然的看着她,這都什麽高端操作啊!
黑漆漆的“太虛幻境”一片淡淡光暈從上方飄灑下來,仿佛極光般變幻莫測,看到這一幕,龐昭隻是驚訝,另外兩個人卻是神色大變!
黑的那位驟然躍起,要去搶奪那一片光暈,白的幾乎同時動身,斜刺裏撞上去,同時借着這一撞改變方向,觸碰到光暈的邊緣。那原本輕飄飄緩緩移動的光暈就像離家的遊子一隻腳踏上了故土,随後以快的幾乎看不見的速度從接觸的地方鑽進白的那個人身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龐昭感覺他原本有些虛化的身體凝實了一點點。
黑的不甘心:“我吞噬個什麽東西你就不答應,我看你搶起來比我還快!要不要臉了!”
白的冷笑:“這原本就是我的東西,你看不出來嗎!”
龐昭: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想回去,怎麽走?”
黑的:“好說啊,隻要剛剛那東西再多來點,讓我‘吃’飽了,你馬上就能走。”
龐昭:“那是什麽東西?”
白的剛想怒斥幾句讓他們閉嘴,又一片更充實的光暈從上方飄落。
這次黑的還沒動,白的喊出一句:“給我攔着他。”他已經率先沖了上去。
龐昭來不及問如何操作,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沖着黑的那位撲了過去,很詭異的是,他一跳居然也跳了很高,堪堪抱住已經飛起的那位的腿。
黑的急了,另一隻腳踩下來:“你傻不傻,好東西都叫他搶去了,咱倆誰也出不去了!”
龐昭隻是迷惑了一瞬,很快回答:“你不是說他是我師兄嗎,我自然要幫他啊。”
此時,白的那位已經再次得手,一直朦胧看不分明的臉有了不很清晰的輪廓。但看衣服發式,跟若和君有那麽些相像,龐昭更不懷疑了。
朱顔卧室。如姬臉色蒼白,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朱顔急忙扶住她:“你到底在做什麽,這樣會傷到你是嗎?别做了,我已經找了人來救他了!”
如姬猛地回頭,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能感覺到,他就在那裏。但是他被困住了出不來,隻有我的身上,有他給我的精氣。”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笑的有些詭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預料到這一天才留下我,但,不管怎樣嗎,就算是一枚棋子,也該有她的使命。”
朱顔:“你……”
她握着如姬的手,如姬已經再次抽調自身精氣輸入龐昭身軀,而她此時連接着朱顔,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朱顔感到身上一陣酸麻,看到從如姬指尖流入龐昭身體的白煙宛若凝膠一般。
朱顔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如姬還堅持着,卻聽一聲不知來自何方的怒喝:“不知死活!”
一陣劇烈的掌風,如姬被沖擊的撞到防盜門上,随即落地,身影已經虛化,像是随時要消散的樣子。她擡頭看過去,震驚隻有一瞬,很快恢複平靜。
朱顔是倒在地上的,原本的位置是一個人的虛影,不對,不是人,應該是神吧!穿着一身火紅色袍服,胸前是一隻張開雙翅的朱雀神鳥。她早就知道朱顔來曆不簡單,這背後之人從沒露過面,她也從不敢輕忽。
如姬恭恭敬敬的跪下,叩首:“上神見諒,奴家并無惡意……”
掌風再次襲來,如姬滾到在地,身軀幾乎有些動蕩,再來這麽一下子她就散了。
“沒有惡意,吸取公主精元做什麽!”
如姬此時極度不适,但必須要爲那個人掙上一掙:“恩人此時受困,奴家無以爲報,隻能将多年前他贈與奴家的東西盡數歸還,誤傷到公主,着實預料之外。還請上神念着同是天界中人,幫他脫困。”
“我爲什麽要幫他?”這位天神有點冷淡。他是南方朱雀神族派來保護朱顔的,甚至朱顔之所以下凡曆這狗屁不通的劫都是被算計的,他心存不滿多時。
如姬遲疑片刻,也對,人間紛争從未停休,天上大概也不是鐵闆一塊,對方不願插手很容易理解。但是……
“這位龐昭小公子,是朱顔公主的愛人,上神也置之不理嗎?”
天神神色略有變化,随即道:“人間區區數十年,做不得數的。”
“你怎麽知道做不得數,你又沒有問過她!”如姬走投無路隻能放手一搏。她幾乎用盡全力,龐昭仍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隻能說明,那個人虧損的太多,她的這一點杯水車薪。所以,她不得不使些心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