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舊傾盆如注,今天距離遼沈祭壇之戰,已經是第三天了,龍幽羽與洪荒巨鳄的戰鬥,也過去了二十多個小時,但是,這漫天的烏雲卻沒有一絲絲散去的感覺,龍幽羽雙手抱膝,坐在窗台下,看着嘩嘩的大雨滴滴砸落在地面上,洗淘着這滿是鮮血的大地,心中一股無比的甯靜之感,微微的,還帶着絲絲的傷感。
“吱呀~~”已經有些腐爛的木門被緩緩打開,鸢鳳從外面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那一頭金發的美人兒坐在那裏,靜靜的看着雨,大雨打在窗台上,散落開來,變成了絲絲的霧水,萦繞在美人兒的身旁,卻半點都沒有淋濕她的秀發。
看到這一幕,鸢鳳不由得有些發呆,心中也是喃喃自語:“真是……羨慕以後能娶到我妹妹的男子,看見此女,恨不能生來爲男……”
鸢鳳搖搖頭,把心中那不切實際的想法趕出腦海,又看了一眼龍幽羽,不由得苦笑的搖搖頭,将刷幹淨的鍋放在了一旁,腦中不禁回想到不久前的事情……
“拿來……”
“我……”龍幽羽一臉悲痛的緩緩的将那盒中華拿了出來,哆哆嗦嗦的放在了鸢鳳的手上,雙眼霧氣朦胧的看着煙盒,劃出了一道美麗的抛物線,掉到了外面。
“啪嗒……”一聲,煙盒跌落在地面,龍幽羽緊忙跑到了窗台前,看着那盒漸漸被雨水打濕的香煙,一根根的被大水沖碎,心中的不由得悲痛萬分,痛喊了一聲……
“不幸哒!!!”(伸手狀)
鸢鳳黑着臉,看了看龍幽羽,還是沒狠下心繼續說她,雖然鸢鳳并不抽煙,但是鸢鳳的父親可算是個老煙強了,抽了近二十多年的煙,鸢鳳也見過父親多次想要忌煙,但是無數次的失敗,讓鸢鳳心中不禁對香煙産生了一股極度的厭惡感。
鸢鳳想了想,還是狠下心,将自己發現了一整箱煙的事情瞞了下來,心中不禁暗道:“可憐的龍兒,從小沒有人關心,十六七的年紀竟然都學會抽煙了,哎……”
而龍幽羽,這時看着已經好多天不見的香煙,漸漸的被泥土雨水所掩埋,心中那種猶如失去親人一般的痛楚,讓其不由得癱坐在地上,擡頭望了望大雨……
其實鸢鳳根本不知道,龍幽羽原本的煙齡,都已經十年了,就在末世後,龍幽羽依舊将香煙當作必備的東西,就算是在變成了女人之後,也難以割舍,畢竟十多年的習慣,不是一早一夕就能更改的,就算沒有尼古丁,那種拿着煙就會舒心的感覺,也是其他什麽東西難以替代的。
就這樣……
龍幽羽呆呆的望着雨,已經六七個小時了,鸢鳳真的有點擔心,不會是被教育傻了吧?
又一想,能從末世開始走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哪裏會那麽脆弱,作爲姐姐的自己,一定要狠下心,不能讓她再抽了……
刷好鍋,将剛才打到的野鴨的肉扔到鍋裏,添上湯,加上佐料,大蔥大姜扔進去,低下燒着火,看着火苗一點點的燃燒起來,點點頭。
忙叨了一會,鸢鳳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一擡頭,龍幽羽還在那裏坐着,一動不動,鸢鳳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就是一根煙嗎,有那麽大的吸引力麽!這都七八個小時了,還蹲在那,弄的自己像是個壞人一樣。
想到這,鸢鳳使勁拍拍手,看着龍幽羽道:“龍兒,龍幽羽!别看了,再看都快變成望煙石了,真是服了你了!”
龍幽羽木然的轉過頭,看了看鸢鳳,緩緩的站起身,手畫一個十字口念:“彌陀佛!!”
頓時,鸢鳳一頭黑線……
“女施主你好,貧道戒抽,見過施主……”龍幽羽像模像樣的說道,一副神在在的樣子,絲毫沒有看到,鸢鳳的額頭蹦起的一根青筋和抽動的嘴角。
龍幽羽繼續道:“今日貧道得女施主提點,大徹大悟,痛改前非,毅然決然的……”
鸢鳳頓時一驚:“難道,龍兒準備忌煙了?”
“不抽中華了!改大雲!”龍幽羽閉着眼睛道,雙手不禁合十口念:“聖母瑪利亞!!”
鸢鳳頓時明白了什麽叫做哭笑不得,什麽叫氣死人不償命,二話不說,上前對着龍幽羽的頭頂,三個爆栗砸了上去!
“嘭!嘭!嘭!”
“哎呀!!我的如來佛啊~~~”龍幽羽頓時做盾防裝。
“還說,我讓你貧道!”鸢鳳一聽龍幽羽還胡說,頓時又是一個爆栗。
“嘭~”
“啊~~~我的……不說了不說了!哎呀~~!!”龍幽羽剛想說我的聖母瑪利亞,一看鸢鳳再次舉起了拳頭,頓時改了口,然而,還是沒有攔住鸢鳳的這一拳……
三十分鍾後……
鸢鳳坐在竈台這邊,龍幽羽坐在對面,一個滿面春風,一個痛苦難當……
“真是的……不就是玩玩嘛,至于這麽狠?”龍幽羽摸了摸頭頂的幾個大包,一陣疼痛傳來,不禁喃喃道。
“這就是給你的教訓,讓你跟我胡鬧!下回,猶如此山藥。”鸢鳳一邊笑着說着,一邊将手中的幾塊去了皮的山藥那在手中,右手拿着小刀,“刷刷刷”幾下,準确的将山藥切成了均勻的塊,每一塊被切落的山藥,都掉在了鍋中……
如此利落的刀法,加上鸢鳳滿面春風的笑容,口中溫柔的語氣與溫柔完全相反的詞語,龍幽羽看的滿臉的黑線,背後一陣涼意……
鸢鳳看着被吓得不敢動彈的龍幽羽,點點頭,将最後一塊山藥扔到鍋裏,蓋上蓋子,坐到了一旁,閉目養神起來,嘴中道:“再過半個小時,就能吃了。”
龍幽羽勉強抽動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
“笑不露齒!”閉着眼睛的鸢鳳喃喃道了一句。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這時此時,龍幽羽内心的真實寫照。
轉過頭,龍幽羽苦笑着走到了窗台邊上,也沒什麽事情,拿出了拂曉和黃昏,對着對面的高層的玻璃,開始練起了槍法,絲毫沒看到,身後鸢鳳閉着的雙眼下方,嘴角微微勾起的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