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經過一段時間的惡補,對大明的軍制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在大明朝士農工商的局面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商業雖然還被排在末位,但其實已經在發生悄然的改變,特别是在江南,商業的興起,商業的規模已經具有相當的局面,甚至在朝堂之中,已經培植了代表性的政黨東林黨。
不過,在天啓年間,東林黨已經被打壓,但這些并沒有得到根本性的改變。以魏忠賢爲主的礦監等,在實施具體的政策過程中,大肆撈錢,激起重大的民變。抗稅而形成的運動,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了礦監等以太監爲主的體系,在整個大明的天下,形成了頗爲尴尬的局面。亦或者說,這就使得一切陷入僵局之中。
崇祯很清楚大明部隊分爲京軍和處所軍兩大部分。京軍爲全國衛軍中的精銳,平時宿衛京師,戰時爲征戰的主力。在洪武初年,京軍就有四十八衛。明成祖遷都北京後,在某種程度上,造成了天子守國門的勢态,京師處于險要之地,前線之中,京軍擴充爲七十二衛,并且在那時就成立了五軍、三千、神機三大營。平時五軍營習營陣,三千營主巡哨,神機營掌火器,戰時護駕随征。一時間,京師成爲對外作戰的主力部隊。
此外,除京師外,還有拱衛皇帝的侍衛親軍,如錦衣、金吾、羽林、虎贲、府軍等十二衛軍,以及附屬禦馬監的武骧、騰骧、左衛和右衛等四衛營。
其中在十二衛軍之中,錦衣衛也最爲出名,這主要是由其特殊的稽查特權導緻的結果。所以,崇祯要改組侍衛親軍。在這亂世之中,沒有一支強有力的軍隊是無法應對這亂世的。但是如何訓練新軍,崇祯心中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思路,面對如今的亂局,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局勢之艱難,豈非一時能夠判定。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登高而行,進退兩難。
明末局勢,風起雲湧,有忠于大明的仁人志士,亦有貪圖個人榮辱的叛國之臣。在明末紛擾的局勢之中,人性被暴露得很徹底,危機讓人的弱點徹底顯現,但是在這樣的時刻,依然可以迸發出光輝。崇祯欣賞史可法的忠貞,厭倦吳三桂的叛逆。
人生在世,人若無氣節則如豬狗,城破身亡固然是個人以及國家的悲哀,但卻死得其所,亦無憾!人生可以短暫,亦可漫長,但卻不可以爲了活着泯滅自己的良知,舉起屠刀來殺戮自己曾經守護的人民。
有讀者在此就有疑問,既然明知這些不忠之臣,爲何不盡快鏟除之,以快慰天下人之心。但是,現實并非如此簡單,倘若崇祯真的如此做下去,這天下恐怕将會亂得更快,亡得更加徹底。到時恐怕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治理一個國家,并非兒戲,更不可以随心所欲,不可任意施爲。且不論此時,他們未曾顯露叛逆之迹象,殺之簡單,但會寒天下将士之心,得不償失。
縱使已經有了叛逆的迹象,亦不可以輕易動手,這些人都坐擁天下兵馬,現在崇祯在根基爲穩就急于動手,反而會造成大明王朝混亂的局面。
再者,崇祯雖爲君王,但并非一人說了算,在朝廷之中,仍然會受到太多的掣肘。
明朝君王處于危險之地,多次陷于危局之中,就是因爲沒有一支強有力的部隊來拱衛京師。天子守國門的曆史局勢,讓明朝的君王多了些危機意識,卻少了些戰略要地。因此,崇祯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一次次發生在自己身上。唯一的解決之道,就隻有訓練出一支強有力的親衛軍,阻擊一切來犯之敵。邊軍如今多爲私軍,雖還受到朝堂的節制,但是也隻是表面之上敷衍罷了。
第二天朝會,各部大臣讨論了一些軍國大事,全都無關痛癢,但焦點都集中在錢上,缺錢已經成爲急需要解決的問題。崇祯暫時也沒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案,大明的稅收不收工商稅,隻收農業稅,重擔都壓在農民身上。在崇祯沒有準備對工商業動手改革前,這樣的狀況一時還是無法解決的頑症,所有大臣和崇祯都很無奈,讨論很久,也沒有誰能夠提出切實有效的措施,來解決這一迫切的狀況,最後在崇祯不耐煩之中,宣布散朝。
兵部尚書崔呈秀被留了下來,崔呈秀薊州人,萬曆四十一年中進士。熹宗天啓初年,擢升禦史,巡按淮、揚。後因貪污被革職,恰逢此時,魏忠賢受到朝廷大臣們的交相攻擊,正想尋求外援,于是與魏忠賢一拍而合。崔呈秀官職一直做到兵部尚書,兼左都禦史,并被封爲少傅,勢傾朝野。天啓六年十一月,協助劉廷元頂替袁可立的南都兵部尚書之任,時北則崔呈秀爲本兵,從此天下兵馬大權盡歸魏忠賢勢力所掌控。
崔呈秀雖任兵部尚書,但卻無治兵之才,所以,崔呈秀一貫的原則,在軍事上不會發表什麽特殊意見。
今日,崔呈秀亦在朝堂之上,眼觀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崔呈秀的心中,他更關心自己能夠到手的實際利益,如今局勢不明朗,他正盤算着朝會後,去魏忠賢那裏拜會一下。
而恰在此時,崇祯點名讓其留下,這讓他的心中一慌。
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