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師之中,商人和普通百姓都在關注水泥廠的時候,崇祯已經把目光轉向了西邊的山西。山西地處黃土高原,土地貧瘠,無特别的農産品。這樣的特點,造就了山西貧窮的局面。但是,山西的商人不甘心久居于貧困之地。是故,在後金崛起之際,以張家口爲貿易中心,與後金政權進行廣泛的貿易。從各種日用品到軍火,無所不涉及,而後金則控制了東北的人參、貂皮、鹿茸以及烏拉草等,這樣山西的晉商在明朝末年從某種程度上,對後金政權的崛起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商人追逐利益,本無可厚非,但是應以民族大義爲先。山西晉商的行爲,可以說單純地追逐利益,發的是國難之才。所以,在滿清入主中原之後,山西晉商被滿清政權封爲八大皇商,分别爲範永鬥、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田生蘭、翟堂、黃雲發八人。明末,晉商八大家操縱張家口的貿易活動,并以商爲名,暗中爲滿清輸送軍需物資和情報。他們在滿清最困難的時候給滿清提供糧食,說實話,他們有愧于生養他們的大明百姓。
大丈夫生于亂世,當有所爲,有所不爲。現在崇祯主宰這大明的天下,就有責任讓大明黎民能夠享受太平安甯的日子,崇祯不會允許這樣的害群之馬,橫行無忌。魏忠賢早在十月下旬就被崇祯安排到山西,東廠的探子也已經在魏忠賢的布置之下,暗中調查山西商人,收集商人的證據。但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山西晉商并不僅僅是單純的商人,很多與朝中要員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崇祯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一次性斬草除根的機會。
崇祯現在要做的,或者說當務之急,就是要把山西的煤炭掌握在手中。山西是煤炭大省,蘊藏量相當豐富,但是開采量卻很有限。而且,普通采煤工的收入其實很有限,官府的盤剝與開采的艱難,讓采煤工的日子很是艱難,僅僅能夠維持基本的生活而已。
話說南北大道,在楊山所率領的水泥司成功的運作之下,湊款事項變得很是順利。隻要有一定實力的商人巨賈,都不惜一振千金。具楊山的奏折上的書寫内容,字裏行間崇祯都能夠讀到楊山的興奮。
水泥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崇祯在把精力全部轉移到山西的煤炭之上。短時間内,崇祯不可能親自到山西。而且,作爲大明的皇帝,條件允許長時間離開皇宮。所以,能不能順利實施崇祯的計劃,就要有一個得力的人選。經過多番思考甑選,一個人進入崇祯的視線。
此人爲戶部給事中宗虎,宗虎祖籍爲山西渾源,隸屬于山西省大同市,位于山西省東北部,地處桑幹河支流渾河中上遊。東接廣靈,西毗應縣,東南部以恒山與靈丘、繁峙縣分界,北面由六棱山與大同、陽高兩縣相連。宗虎祖祖輩輩都以采煤爲生,所以,宗虎爲最合适之人選。
對于皇上的宣诏,宗虎不敢有任何怠慢,急匆匆地來到乾清宮。進入乾清宮的大門後,卻發現崇祯并沒有端正在龍椅之上,而是在乾清宮前的院落裏揮舞着手中的寶劍。姿勢行雲流水,英姿挺拔。相傳崇祯劍術精湛,宗虎原本也隻當是笑話聽聽,沒有想到這卻是事實。崇祯原本的記憶都還在,而且崇祯原本就武藝精湛,隻不過後世之人,都隻記得他是一個亡國之君罷了。
話說宗虎看得有些癡呆,崇祯也練得興起,誰也沒有打攪對方,整個院落之中,隻能夠聽到劍身舞動的聲音。直到崇祯最後一式打完,潇灑地收起劍勢。崇祯将手中的龍泉劍交給王承恩,靜候在一旁的宮女,立即拿來溫暖的毛巾,替崇祯輕輕擦拭額頭滲出的細汗。
崇祯這才發現,有一個官員靜候在一旁。崇祯知道這就是宗虎,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宗虎,對于這個魁梧的八尺大漢,崇祯很是有好感。因爲宗虎并沒有一般言官的腐朽之色,身處山西的山腳下的村落,有着山裏人的淳樸,少了一份明朝官員身上特有的市儈。在明朝,雖然商業仍然屬于賤業,但是明朝末年這樣一種狀況已經有了徹底的轉變,笑貧不笑娼的情況比比皆是,道德底線進一步淪喪。
崇祯深切地明白,要想改寫大明的曆史,不僅僅要改變大明的官僚體系、經濟狀況,更要改變這天下的人心。人心不變,這大明終會在自己手中再次葬送,可人心,哪有這邊容易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