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菲兒眼神一黯,她的生母,誤以爲她被人污辱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她是不是有什麽傷痛,是不是害怕,而是怕她将來嫁不了好人家,不能帶她飛黃騰達。
想到這裏,她忽地冷笑了一聲,用破碎的衣物将自己包裹起來,轉身回房去了。
堇怡院内,花玉砂憤憤不平地對聶風華道:“那女人小小年紀這般惡毒,索性我找幾個色中餓鬼給她一次真正的教訓!”
聶風華搖搖頭:“我暫時不想把事情鬧大,驚動了我爹,大家都不好看,我隻是想警告他們不要搞那些小動作,不然必定害人害己。”
“嗯,這母女二人确實是欠教訓。”花玉砂深以爲然。
“暫時先不管他們了,快清明了,宮裏每年四月初八佛誕節都會有祭祀大典,需要各位皇子公主嫔妃和肱骨大臣參與,我既封爲公主,自然是要參加的,我父親是永甯侯,叔叔是慶安伯,也是需要參加的,到時候恐怕菲兒也會被臨平公主趁機叫到宮裏去。”
花玉砂愣了一下:“這樣說起來,她們又不知道會想個什麽法子來對付小姐了。”
“此事固然不可避免,我倒是不怕的。”聶風華對這二人顯然并未放在心上,“隻是佛誕節那日所有皇家成員都會到齊,人多了,很容易出事。”
“什麽事?”花玉砂有些好奇,人多就一定會出事嗎?
“窦家是皇後娘家,也是太後的娘家,是大潤朝勢力最大的家族,百年世家,勢力盤根錯節,就算是皇上也要忌憚三分。”
花玉砂點點頭:“我聽說過,當今太後都不是皇上生母,不過她自從生下壽元公主之後便不能再生育,先帝便将當今皇上交給她撫養,之後壽元公主不到五歲就夭折了,太後更是将皇上當做自己親生兒子一般撫養,二人感情很是要好。”
“是麽?”聶風華輕笑,“你真的這麽想?”
花玉砂想了想:“都說生母大不過養母,我想皇上也許也是這麽認爲的吧。”
聶風華點點頭:“如果我告訴你,皇上的生母并非病死的呢?”
花玉砂一愣:“什麽意思?”
“皇上到太後身邊的時候已經五歲,有些記憶了,特别是宮裏的孩子原本就容易早熟,記住一些事情并不難。”
花玉砂仔細咀嚼了一番她的話:“那大小姐說佛誕那天将有大事發生的意思是……皇上有事要做?”
聶風華抿唇,良久不語:“不算大動作,但小動作卻還是有的。”
聶家和窦家一向交好,所以宮裏各位嫔妃之中,燕妃和皇後的關系是最好的,秦王蕭雲跟太子關系也是最好。
但一個家族一旦勢力大到連皇上都要忌憚的地步,那麽它滅亡的腳步也就越來越近了。
卧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常人尚且會如此想,作爲一國之君,明明應該是萬萬人之上,卻在做決定的時候還要看别人的臉色,這樣的皇帝做來有什麽意思?
太後不管是真對他好也好,假意對他隻爲控制他也好,這道緊箍咒文帝一定是要想辦法解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