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看着他,有些不确定,随即便有些惶恐起來。
三世爲人了,她到底還在期待什麽?又有什麽可期待的?
所以她在愣了半晌之後,忽然怒目而視,但想了想,終究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而是選擇轉身離開,關門,落鎖。
呃……
這好像不是她的風格,任何事情,她都是從來不逃避,勇于直面的。
她沒有看到的是,白太宗在起初的錯愕過後,嘴角忽地溢開一絲笑意。
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動的女子,卻在他一陣低聲咆哮過後逃離而去,她往昔的冷靜沉穩似乎消散了,是不是代表着冰山一角終于被剖開?
三月十五是皇後生辰,但因爲一場風寒,這次生辰并沒有好好過,隻是各宮嫔妃送了一些禮,皇上自然也有送禮前去安慰。
至于賞花宴,三月既過,便也無人再提起。
一晃已經是四月,天氣漸暖,京城中永遠都不缺乏新鮮事,韓平和周太醫的事雖然還有一些後續傳出,例如傳說周淑妃出身書香門第,閨中便練得一手絕活,雙手能書,且慣能模仿各家書法,過目不忘之類……
但這些不過都是一些花邊新聞,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高高在上的院政犯了一個普通人都無法犯的低級錯誤,來滿足自己對位高權重之人遐想,同時爲自己尋找平衡點。
當然,其中還有韓院政和周太醫的隐秘情史,這兩個男人的事自然比去探究周淑妃娘家到底做了什麽藥勁爆而有話題性得多。
到了四月,太子到聶府來的次數又多了起來,不過這次并不是爲了聶風華,而是爲了聶菲兒。
聶風華既然提出要太子先喝聶菲兒訂親,對方自然也不敢怠慢,三書六聘,樣樣做得到位。
但等四月底王氏能自由活動了之後再确定正式過大禮的日期。
一旦過了大禮,便請兩邊親屬吃一頓酒宴,就等着聶菲兒十五及笄之後正式成爲太子側妃了。
當然,太子到聶府也不會忘了過來看一眼聶風華——不過是以送禮的名義——畢竟聶風華看好了他母親窦皇後的病。
“多謝皇後娘娘賞賜。”聶風華接過太子的禮物,并沒有細看。
她很清楚,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母後對壽康公主可是一直贊賞有加,真希望能快些跟菲兒定了親,之後就是我們之間的事了。”太子說話十分直接,似乎已經笃定聶風華非她不嫁。
聶風華并沒有接話,隻是笑笑,似乎是害羞,或者其他什麽。
當然,太子并不會去探究這其中的究竟,他自小都是萬千寵愛下長大的,雖然生長在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但想要得到一個女子對他而言還是十分簡單的事,他并不擔心。
“還望太子善待我菲兒妹妹才是。”聶風華笑,将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
“這個自然,有個能幹的姐姐幫本宮,本宮斷然不會虧待了你妹妹。”
聶風華點點頭:“我明白該怎麽做,太子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