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金秋開得最好的黃菊,貧道找了許久才找到一戶人家割愛。”白太宗将那盆黃色的菊花放到桌上,隻見那黃菊在陽光下金燦燦的,飄逸灑脫,妩媚動人,煞是好看。
“這叫什麽名字?”皇後忍不住問了一句。
“此菊名喚金龍爪,這是今年整個京城開得最好的一株。”白太宗笑起來,指着那黃菊道,“貧道有幸得到邀約參加賞菊宴,所以特地找了一盆能襯得上皇後娘娘的禮物。”
皇後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要說金龍爪算不得菊花中的珍稀品種,不過開得這麽好的,确實也算難得。
最好的是它的意圖,金龍爪!
自古以來,大潤都是以龍來比喻天子,皇室便是龍族,凡是和皇上有關的東西都會注以龍來命名。
比如,龍靴,龍袍等。
而皇後則以鳳來命名,比如鳳體等。
現在白太宗将一盆命名爲“龍爪”的菊花送到皇後手中,聽上去确實有些祝福之意。
所以良久之後,皇後漸漸有了笑意,點點頭:“多謝白道長,道長真是有心了。”
白太宗立刻恭敬地道:“爲皇後娘娘辦事,是貧道的榮幸。”
這話聽上去頗有歧義,不知情的人,恐怕會想到是皇後特地讓他去找的這金龍爪。
皇後不是傻子,自然也聽出了這層含義,不過她很清楚白太宗深得皇上信任,當下也不好發作,一旦發作了,倒顯得她别有用心,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所以她隻能假裝聽不懂,隻是笑道:“白道長送的這份禮,本宮很是喜歡,等賞菊宴結束之後,本宮應該送到皇上那兒,想必他會更加喜歡的。”
白太宗點點頭:“皇後對皇上的心真是日月可表。”
二人你來我往,看着聶風華心中疑窦叢生。
她知道這妖道一向和宮裏的人走得近,第一次進宮便得到了皇上的召見,之後更是太後和皇後宮裏的常客。
但皇上想要扳倒窦家之心她是很清楚的,所以她一直不知道這妖道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自從打算跟随自己心意走之後,她曾經也想要提醒他一番,不過想想這妖道從來主意大,恐怕也不是旁人可以改變的。
更何況,他一向聰明,應該不會站錯了隊伍。
如今看來,她的擔心應該是多餘,這家夥恐怕早就站到了該站的位置了吧?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卻看到那白衣男子轉頭正好對上她的雙眸。
即使花園中站着百位佳麗,一個個花枝招展,容顔能令滿園秋色自慚形穢,但他還是越過重重人頭,一眼就準确無誤地鎖定到了她身上。
聶風華此刻感覺有種心定的感覺,竟然不避不讓,就這樣四目相接,定定地看着他。
那麽肯定的目光,那麽堅定,百裏挑一隻盯着她看,即使他和那些女子往來甚密,但那些人他似乎從未看在眼中。
那麽,這一世,再選擇相信一個人,一個男人,是不是也是可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