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聶風華心中一動,竟有些不忍,想了想還是搖頭:“不方便。”
周自正有些失望,但依然是理解的點點頭:“下官母親也是早逝,知道先人遺物對子女的重要,公主這麽做,下官也是可以理解的。”
見他雖然滿臉失望,但說話語氣倒是十分誠懇,半點不像是作假,聶風華心中倒也對他存了幾分好感,所以她點點頭,說了一句:“多謝。”
周自正戀戀不舍地回到座位上:“既然臨摹不了公主殿下的畫,不如我們抽一天時間去遊湖,看看真正的湖光山色,畫一幅京都山水圖也是不錯。”
他倒是會安慰自己,聶風華忍不住莞爾,卻差點牽動了因爲藥物而越來越浮腫的臉。
笑起來都是件累人的事兒啊。
“我有些乏了,此事容後再議吧。”她這個時候确實需要好好休息。
周自正歎了口氣,起身告辭而去。
看他那表情,分明舍不得那煙雨圖多過舍不得她。
聶風華忍不住搖搖頭,這個周淑妃倒是自己自己弟弟脾氣,沒有将他安排到位高權重的職位,讓他去翰林院做做學問倒是再合适不過了。
聶風華送走周自正之後休息了一陣,也許是麻藥的作用,讓她格外困,躺在床上一覺睡醒已經是晚上。
十月下旬的京城已經有些涼意,隻是她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有一雙灼熱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吓得她一下坐了起來,待看清楚來人之後才松了口氣:“你不聲不響也不點燈站在這裏做什麽?”
她一口氣說了還算長的句子,才發現麻藥的勁道已經完全過了,隻是臉還腫着,說話雖然還有點困難,但總算不似之前那麽費力了。
“聽說下午的時候府中來了個俊俏公子啊?”白太宗的話有些酸溜溜的,“你一早就讓我出門爲你辦事,清點藥鋪的藥品,就是爲了和他見面?”
聶風華愣了一下,她正發愁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的詢問,畢竟一早讓他去辦一趟閑差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如今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反倒是幫了她的忙了。
“我想着我自己将他打發了就是了,省得你看到,眼不見心不煩不是?”她的語氣帶了幾分讨好的意味,雖然她從未正面承認過自己對他的感覺,但他們二人心中都清楚,她其實算是默認了。
“真的是爲了我好?”白太宗有些懷疑。
“那是當然。”她言辭鑿鑿。
白太宗冷哼一聲:“怎麽樣,那小子是不是跟我一樣識寶?”
“當然,他還相當識貨呢。”
白太宗臉色一變,聶風華忙道:“人家看江南煙雨圖多過看我,我想他如果知道這副煙雨圖是我娘給我留下的嫁妝,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跟我求親的。”
白太宗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許說出去。”
聶風華警覺地躲過他的手,深怕他碰到自己浮腫的臉,隻是搖搖頭:“我沒這麽傻。”
“這還差不多。”白太宗終于感覺有些滿意了,點點頭看着她,“你很少睡午覺的,這麽這次睡到這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