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聲起,是喜慶的音樂,因爲到的比較匆忙,聶風華隻要到一個台子獨舞。
她纖細的腰身向後彎下,手臂微微屈展,似乎能感覺到背後有傷口疤痕輕微裂開的感覺,但并不痛。
因爲這幾天她說經曆的一切,遠比她身上的傷口要痛得多。
她緩緩地起身,慢慢舞動,輕盈的舞姿,纖弱的身材開始吸引場中很多人的注意。
有些人皺起了眉頭,雖然服裝不同,但看台上的舞者和壽康公主似乎有八九分的相似,而且二人同樣是蒙着面紗的,莫非……這是皇上特地留給司徒乾知的餘興節目嗎?
在場的王公大臣紛紛議論起來,但誰也不敢上前戳穿。
沒有人知道聶風華此時已經成了皇上秘密追捕的通緝犯,隻是在議論皇上是否有意将壽康公主這個老大難推給天裕二皇子。
問題是,這位壽康公主容貌醜陋,不知道哪位司徒乾知能不能看上呢?
衆人議論紛紛,等着看聶風華當場出醜,看司徒乾知當場拒婚的鬧劇。
就在此刻,遠處傳來新晉太監總管的通報:“皇上駕到,二皇子到——”
聶風華看到那明黃色的人影剛剛出現,纖瘦一撥臉上的面紗,那面紗瞬間滑落在地。
眼前的人仿佛是天外飛來的仙子,偏生就幾分端莊之餘增添了幾分妩媚,眼波流轉之間,仿佛每個人都盡收在她眼底,每個人都覺得她在看自己。
那發髻中,搖曳的金步搖襯得她肌膚勝雪,卻也隻是映襯而已,在她那絕世的容顔面前,所有的珠寶首飾都隻能是陪襯,永遠成不了主角。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一時間全場安靜下來,不管男女老幼俱都看得呆了,卻聽台上女子輕啓朱唇:“壽康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參見二皇子殿下千歲。”
那聲音依然還是原來的聲音,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配上那姿容,讓人隻覺得仿佛溫水入喉一般,從喉嚨一直舒服到了五髒六腑之内,整個人都忍不住輕飄飄起來。
然後,有人反應了過來。
果然是壽康公主,果然是啊……
又反應快的已經忍不住睜大了驚訝的雙眸,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文帝顯然也是吃了一驚,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隻是冷眼睇了她一眼,冷笑一聲:“有請二皇子殿下!”
太監叫一聲:“有請二皇子殿下!”
殿内,緩緩走出一個人來,身上穿的是代表天裕最高貴的紫色,而不是往日常見的白色。
但那張如妖孽般勾魂奪魄的臉,卻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隻是……他怎麽忽然長高了?
聶風華愣在當場,腦子裏隻閃現過一個可笑的問題,随即,她渾身都感覺到了涼意,如堕冰窟。
“歌舞繼續!”文帝顯然早就知道答案,竟然在此刻下了一道這樣的命令。
聶風華就這樣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人不動,後台的教習已經急了,趁着鑼鼓響起,立刻找舞蹈坊的其他姑娘們救場,花玉砂趁機跟着一起往大殿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