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不穿她的心思對嗎?”聶風華想起自己鳳命所以看不清,那那個在位的皇後,豈不也是鳳命?
司徒乾知苦笑一聲:“别說她是在位的皇後,現在就算是普通人我也并不能看得那麽準了。”
“這是爲什麽?”
“當初師父帶我走,是因爲我天生擁有天眼,但我這天眼必須在山林迥秀,心明眼亮的時候才會越來越清晰,一旦我入了凡塵,天眼就會蒙塵,隻會越來越不清晰。”
“說得你好似仙人似得。”聶風華失笑,不過随即又問道,“既然如此,你又爲何還要下山?”
司徒乾知擡眸看看窗外,良久歎口氣:“總要下山的,爲了一些夙願,也爲了一些宿怨。”
聶風華不解,但看上去他也并不想解釋,車廂内,二人陷入長長久久的沉默。
“殿下,休息夠了,是否現在繼續前進?”外面有随行的侍從過來問情況,才将二人從沉默中驚醒。
司徒乾知深吸口氣:“出發吧,路總是越走越短的。”
說着,他下了馬車,對花玉砂道:“花花,你還是坐在車轅上,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可以第一時間保護你家小姐。”
花玉砂有些爲難:“可是……”
“你就算不當她的丫鬟,也可以當她的保镖,就當是我派給她的。”
說着,司徒乾知看了一眼聶風華:“這件事其實不關花花的事,是我命令他到你身邊的,因爲你身邊沒有一個人會武功,而你又常年出入充滿了危險的地方,除了你會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其他人都不靠譜,所以我才會讓花花接近你。但他和玉心的過去卻是真的,如果你真的要怪,就應該怪我這個幕後主使。”
說罷,他也不等聶風華回答,徑直已經上了馬,就在聶風華的馬車旁邊。
聶風華從車窗外看了一眼,馬上的司徒乾知上身筆直,一身紫袍坐在白馬之上有種仿若神邸的感覺。
聶風華歎了口氣,曾幾何時,她看蕭齊也是這般的感覺,但後來一切卻都改變了。
爲什麽她認識的男人都喜歡沖向那張高高在上的龍椅,難道她真的命中注定是要成爲龍的伴侶?
鳳命……
她細細咀嚼着這兩個字,随即苦笑一聲搖搖頭,真不知道生就這樣的命格于她而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可以選擇,她甯可安安分分一輩子,夫妻和睦,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但她是聶風華,從穿越走過前世,到重生來到今生,她注定不可能過得這麽平淡。
現如今,她肩上的擔子又加重了不少,要面對的敵人越發強大,未來的路充滿荊棘,她甚至不可以允許自己有一刻的懈怠。
天裕,大概又是一個充滿挑戰的地方吧?
聶風華隻感覺自己全身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也許她注定是這樣的人,需要在戰鬥中成長,在陰謀算計中蛻變。
一路沉默,隻能聽到外面車輪子轉動的聲音,花玉砂也沉默,司徒乾知也沉默,氣氛一時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