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就剩下聶風華和司徒乾知兩個人了,聶風華擡眸一直保持微笑。
“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看?”司徒乾知摸摸臉,然後眯起眼睛看着她,“我說……你今天晚上似乎有些不同。”
聶風華不解:“哪裏不同?”
“你往日可沒有這麽會說話,也不會跟我這樣頂嘴,更不可能在這種重大場合隻想着餓肚子,還在洞房裏吃飯,故意吃得這麽慢。”
呃……
聶風華咽一下口水,說實在的,她的記憶裏這不是她第一次成親,但前世即使和蕭齊夫妻十年,也并未像今晚這般緊張。
或者是她還沒完全準備好嗎?
那個時候,她是确定自己愛着蕭齊的,雖然這份愛現在想起來有些可笑的幼稚,但當時她是笃定的。
但是現在,她以爲和他隻是一個交易,她以爲她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爲什麽到了現在,她忽然開始緊張了起來?
好像,自從重生以來,她從來不曾這般緊張過。
“天色不早了……”良久之後,司徒乾知忽然站起身,吓了她一跳。
“你……你做什麽?”
“夜深了,不是應該睡覺嗎?”他好笑地看着她。
“哦!”聶風華點點頭。
她笃定就這樣嫁給他了,她曾經想過不管這個二皇子是誰都嫁的,爲什麽偏偏是他,她現在忽然甯可眼前這個人是個陌生人了。
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你睡覺不脫衣服的嗎?”司徒乾知見她木然地跟着自己坐下,傻傻地站在一旁。
“啊?”聶風華愣了一下,擡手将自己脖子邊的扣子解開一顆,卻很快停下了手。
“怎麽了?”司徒乾知盯着她看,她的脖頸白皙嫩滑,讓他一時移不開眼睛。
聶風華想了想,良久才吐出一個字:“我……”
司徒乾知的手撫上了她的肩,臉慢慢湊近,輕笑道:“其實每個人都有第一次的,不用害怕。”
他的唇越來越近,她能聽到他漸漸急促的呼吸聲,随着她的心跳也開始越來越快。
寂靜的夜裏,隻有心跳和呼吸聲在回蕩。
随即,她不知道爲什麽,頭一側,他的唇落了個空。
司徒乾知愣愣地看着她,良久歎了口氣:“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我可以等等。”
聶風華一直不語,他沉默了半晌之後道:“今晚我睡地上吧。”
說着,他站起了身,将床上的被子拿了下來在地上鋪好。
聶風華愣了良久,見他已經将被子鋪好了,才問道:“你這樣……晚上會着涼的。”
“現在天氣還熱,我又是練武之人,身體好得很,不會的。”司徒乾知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其實……”聶風華欲言又止。
司徒乾知看着她:“行了,沒必要勉強自己,睡吧。”
她指指床,自己則在地上的被子上打坐起來。
聶風華眯一下眼睛,坐在床邊看着他良久,才小聲道:“你睡到床上來吧……”
“嗯?”司徒乾知猛地睜開眼睛,一臉驚喜,“你剛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