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聶風華腳步不停,卻是問了一句。
崔公公一愣:“善德王妃的意思是……”
“公公,明人面前不說假話,你分明有話想說。”
崔公公歎口氣:“奴才知道王妃是好心幫皇上看病,但開了藥皇上不喝也是莫可奈何啊。”
聶風華皺一下眉頭:“你是說皇上這些天沒喝藥?”
崔公公歎口氣:“其實皇上病了這麽些年,脾氣一直不太好,動不動砸了藥罐子那都是常有的事兒,就算是王妃給開的藥,也是喝一些倒一些的,藥碗都砸破了好多個了,他是皇上,咱們是奴才,他發起脾氣來,奴才們都不好勸。”
聶風華抿一下唇:“那你今日跟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崔公公歎口氣:“當奴才的不好勸,王妃可是主子,就算不勸皇上,也還請王妃多去勸勸皇後,這世上怕是隻有皇後娘娘才能勸得動皇上了。”
拐了這麽遠的彎,是想讓她去找皇後?
聶風華眯起了眼睛:“皇後娘娘不勸皇上用藥嗎?”
崔公公歎口氣:“頭些年也管過一陣,後來皇上脾氣越來越差,皇後娘娘的性子就越發難以琢磨,想到的時候勸幾聲,有時候索性幫着一起砸,沒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
“既然如此,你又怎麽肯定我就能勸得了皇後?”
崔公公想了想:“奴才從小就跟在皇上身邊,如今已有三十多個年頭,也是看着皇後娘娘進宮的,不敢說是這世上最了解皇上和皇後的人,可奴才是真心想要皇上好。”
“既然如此,你不妨自己去勸皇後娘娘。”
崔公公歎口氣:“奴才也勸過幾次,勸得多了,皇後娘娘就打奴才幾闆子,王妃還未來的時候,奴才就剛挨過一回闆子,若不是皇上一直保着奴才,奴才這項上人頭恐怕早就被皇後娘娘找人砍了。”
聶風華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你認爲,我在皇後娘娘眼中又比你好多少?”
崔公公忙道:“奴才覺得比起其他人來,皇後娘娘對王妃已經算很好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皇後娘娘并沒有特别爲難王妃。”
聶風華冷哼一聲:“你焉知她以後不會爲難我?崔公公,你這是想将我當炮灰使啊?”
崔公公低了頭,面容倒還算誠懇:“奴才實在是怕皇上這樣病下去不是個事兒,難得聽說王妃是大潤第一神醫,所以想着皇上也許還能得救,就特别上心了一些……”
聶風華見他一臉忠心的模樣,想了想:“也罷,看你忠心護主,我便跟皇後娘娘提一句,不過我也就是盡人事,一切還得聽天命,具體如何,還得看母後的心情。”
“這個奴才明白。”
“行了,給父皇把藥端進去吧,他也到時辰該喝藥了。”
“是,多謝王妃娘娘。”崔公公滿臉喜色地跑去端藥,聶風華則看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皇後娘娘真的是對她法外開恩嗎,還是有更重的懲罰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