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衍香樓,隻有這位習秋姑娘是住在單獨一幢小樓之中的,而且她在衍香樓十年,從不出來接客。
不少人知道她被京城中權貴包養着,也有不少人知道這個權貴就是長安王司徒安,但沒有人知道爲什麽長安王就是不幫她贖身,任由自己的女人淪落風塵。
習秋不算漂亮,至少在這個燕都最大的青樓中,到處都是青春靓麗女子的地方,二十六歲的她早已不再具備任何競争力了。
還好她還有一個金主供着她,不然像她這個年紀的姑娘,不是當了粗使丫鬟就是每天接客無數次爲的就是給自己的将來存下足夠養老的錢。
“王爺來了?”習秋笑起來,很平和,沒有等待許久終于等到的喜悅和激動,隻是走過來,輕輕緩緩地爲他倒了一杯茶。
司徒安笑起來,坐到她對面,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切入正題:“竹語被殺的時候你去看過嗎?”
習秋點點頭:“我想着王爺也許會有興趣知道,所以特地去看了看。”
“沒有吓着吧?”
習秋搖搖頭:“跟着王爺多年,青樓也是多年,什麽樣的事情沒見過,就是血腥些,也沒什麽要緊的。”
司徒安滿意地點點頭:“看到些什麽?”
“我去的時候,兇手已經走了,不過我從這裏的小樓窗口可以看到一點那邊才場景,我見到有黑衣人穿窗而過,剛開始我以爲是江湖人想占衍香樓姑娘的便宜,沒想到是兇殺。”
司徒安眯起眼睛:“黑衣人……”
“雖然我不懂,不過看上去武功應該不錯,那麽高的窗戶跳下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有幾個?”
“我不确定,那天我盯着看,我确定我看到的是三個,但是也有可能在我看到之前還有其他。”
“已經很好了。”司徒安輕聲安慰她一下,“這些對本王很有用。”
習秋笑起來:“那就好,竹語死後,除了通達王和王爺的人以外,還有另外一撥人來過。”
“是誰?”司徒安一下就來了興趣。
“好像是善德王府的人,我不是很确定,但有人說其中一人好像是在善德王府當差的。”
司徒安皺眉:“他們來做什麽?”
“隻是問了一切情況就走了,就隻有一次,後來再美出現過。”
司徒安陷入沉思,習秋不敢打擾,隻是又将茶給他續上,然後安靜地坐在一旁等着。
“本王現在要回府,習秋,你說的這些很重要。”司徒安忽地站了起來,握了一下習秋的手,然後就往門口走去。
習秋淺笑:“恭送王爺。”
司徒安走到門口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一個轉身看着她一眼:“習秋,不如你不要待在這裏,讓本王幫你……”
“王爺……”習秋打斷他的話,“贖身的事不要再提了,你知道我一定會拒絕的,何必見一次提一次。”
司徒安歎口氣,搖搖頭:“是不是每個女人都這麽倔強?”
習秋歎息一聲:“有些東西明明知道自己得不到的,何必奢求,人一旦有了奢求的資本,便會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