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二哥走之前說了,軍營中的事全權交給你處置,你怎麽又跑來還給我了?”
天裕深宮,已經當上皇帝的司徒已誠有些爲難地看着聶風華。
聶風華笑道:“他走的時候應該沒有告訴過你,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司徒已誠愣了一下:“再也不會回來是什麽意思?不會吧,他走的時候也不給我一個交代。”
後面那句他幾乎是在哀嚎,這意味着他這安枕無憂的雙手掌櫃式皇帝要當到頭了,爲了自己的腦袋和生活着想,他恐怕又要過上兢兢業業,勵精圖治的日子了。
想想就想當場噴血三尺啊!
“他沒有交代,是因爲他自己也不知道。”
司徒已誠更聽不懂了:“二嫂,我可是越聽越糊塗了,到底什麽意思?”
“要治好他的病,他就必須忘記我,忘記這塵世間所有會蒙蔽他天眼的事情,當然包括皇上你,還有他所管理過的所有一切事務。”
司徒已誠眯起眼睛:“二嫂,你說的是真的,可前幾天我還見到二哥,他說你和張真人已經找到了将他治好的法子,他過一年半載就會回來,還将這段時間的事情都幫我安排好了。”
“他不會回來了,我們騙他的。”聶風華笑,“去了那裏之後,張真人會洗去他這段時間的記憶,以後他就不會再記得自己是司徒乾知了,隻會記得自己是白太宗。”
“那他會同意嗎?”
“到了張真人那兒,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們串通好了?”
“不是串通,我們是爲他好。”
“以我對二哥的了解,他斷然是不會同意的。”
聶風華搖頭:“張真人才是将他養大的那個人,既然他說有法子讓他同意,肯定錯不了。”
司徒已誠有些挫敗地看着她,忽然拉着她的手道:“二嫂,不管怎麽說,二哥走之前将這一年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可得幫我,軍營的事還是你負責看着吧。”
“那一年之後呢?”聶風華好笑地看着他。
司徒已誠想了想:“到時候二嫂都已經上手了,想必更是得心應手,不用換人了,再說了,二嫂不是還有大仇未報嗎,你總不舍得将兵權拱手讓人吧?”
聶風華笑起來:“這話本也沒錯,隻是現在有個事情怕是我不放棄也不行了。”
“什麽?”
“一個孕婦天天往軍營裏跑,怕是不合适吧?”
“孕婦?”司徒已誠張大了嘴巴,“二嫂,你什麽意思,你……你你,懷孕了?”
聶風華輕輕地點點頭:“我讓張真人多留了你二哥十天,就是爲了這個孩子。天佑我,一切很順利,我已經懷上了你二哥的骨血。”
“真的?”司徒已誠又驚又喜,随即搓着手道,“可這該如何是好?”
“我覺得劉儀和花玉砂都是将才,他們可以幫忙負責軍營一段時日,正如你說的,我也舍得放棄這報仇的大好基礎,不過現在就算天塌下來也沒我肚子裏的孩子重要,所以我要先以他爲重,以後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