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内果然是鑼鼓喧天,喜氣洋洋外帶賓客盈門的景象,不過饒是如此,端王府依然是井然有序,外松内緊。
聶風華夫婦二人捏着請帖剛進門就有門子跑出來核對,他們粗略看了一番,同時站在門口的門子大概就有五個,方便輪流給賓客們帶路。
等進了大門,在二門之前,所有的賓客都會被請到兩個門之間的房内喝茶,這樣的房間有很多間,所以幾乎每個人都會有一間,大家相互并不會見面。
等待的時候,端王府的管事就會上前再次檢查衆人的請帖,再簡單陪着聊幾句,确定沒有什麽問題才會親自帶路請他們進二門,并且一再表示因爲客人尊貴,所以端王才會特意請管事親自來帶路坐到合适的位置。
這樣聽上去對賓客是十分尊重的,但聶風華很清楚,蕭齊家中的等級制度最是森嚴,就跟朝廷分十品官一樣,門子算是最低級别的,但今日守門的算是門子裏面的負責人,而府中大大小小的管事就有幾十個,這幾個來跟他們聊天是專門負責外務的,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跟府外的人打交道。
這些管事最大的本事就是察言觀色,基本上看個人都能看得八九不離十。
好在聶風華夫婦的段數算是極高的,遠在這幾個管事之上,演習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根本沒什麽難度,所以也沒被看出破綻。
跟着那送禮的賓客進了二門内,立刻有兩個靈巧的丫鬟跑過來,一個引賓客去了酒席那邊,另外一個則帶着聶風華夫婦二人帶外他們帶來的賀禮往另外一邊而去。
“所有的禮品都放在這裏,殿下說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你們也可以一起坐下喝杯酒,你們的座位在那裏。”那丫鬟帶着他們二人和擡賀禮的人進了偏院的一處屋子内,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賓客們帶來的下人們。
“真是分得清楚。”司徒乾知都覺得有些歎爲觀止,“雜而不亂啊。”
“我一直都說他絕對是我們的勁敵。”聶風華從來不敢小瞧蕭齊,越是了解,越是覺得此人太過恐怖。
二人坐下沒多久便找了個借口溜了出來,聶風華對端王府很是熟悉,很快抄小路到了宴會廳。
那邊蕭齊站在喜堂外跟衆人寒暄,聶風華看了一眼司徒乾知:“新娘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送到洞房等着晚上拜堂了,我們現在提前去鬧洞房。”
司徒乾知眯起眼睛:“你知道洞房在哪裏?”
“我想我應該知道。”聶風華二話不說拉起司徒乾知就走,她知道端王府守衛的薄弱點在哪裏,也知道即使如此熱鬧的時候,也總有人員稀少的地方,加上他們易容之後長相平凡,一身下人打扮,倒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應該就是這裏了。”聶風華擡頭看上去,牌匾上面引嫣閣三個字透着諷刺的光芒,十分刺眼。
蕭齊說,他一直空着這個院子,喜歡可以引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所以才取名引嫣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