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蔡嬷嬷吧。”聶風華笑,“越是想要隐藏一個人就越是容易暴露,這話果然沒錯。”
再次提審牢頭,問道蔡嬷嬷他卻是一言不發。
“看來蔡嬷嬷就是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了?”聶風華冷笑。
“不,不是她,她什麽都不知道!”牢頭忽然大叫起來,“跟她沒關系,我是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你爲什麽要護着蔡嬷嬷?”聶風華湊近他問。
牢頭忽然住嘴,再次不說話。
“你若是不說,我就當她是穿鬥篷的人。”
牢頭猛地擡頭看她:“你若是動了她,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做人的時候我都不怕,你做鬼難道我會怕你嗎?”論做鬼的經驗恐怕誰都沒有她聶風華足吧,其實做鬼真的什麽都做不了,有什麽好怕的?
牢頭不說了,他忽然發現這個女人很可怕,好像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她感覺害怕。
“來人,把蔡嬷嬷帶上來。”聶風華揮揮手,很快有人将蔡嬷嬷拉到了牢頭面前。
“你們兩個好好說說話,告訴我應該誰先死?”
牢頭一把拉住蔡嬷嬷:“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讓别人不要說她隻是因爲……”
“因爲什麽?”
“因爲她是我娘!”牢頭大叫一聲。
竟然是這樣。
聶風華一皺眉,看着蔡嬷嬷:“你居然有個兒子,可敬事房爲什麽沒有記載?”
蔡嬷嬷看看牢頭:“孩子,你爲什麽要把這些說出來?”
“娘,你爲我做了那麽多,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死!”
聶風華看過去,那牢頭大概二十歲上下,蔡嬷嬷看上去卻顯老一些,有五十多歲的感覺,難道是三十多歲偷偷生的孩子?
“孩子的父親是誰?”敬事房記載,蔡嬷嬷在宮裏待了一輩子,宮裏都是太監,能進出後宮的隻有那麽幾個男人,三個皇子論年紀顯然不可能了,難道是……
“是奴婢一次出宮辦事的時候懷上的,那個人跟奴婢隻是一夜風流,之後就不見蹤影了。”蔡嬷嬷搖搖頭,“奴婢和敬事房的總管認識,偷偷生下孩子真以後就讓他送人,沒想到居然送到了長安王旗下,我雖然不曾養他,也偷偷打聽過他的消息,他十歲的時候送到了通達王哪兒接受嚴格訓練,一訓練就是十年!”
通達王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原來他竟然在十年前就組織了這個暗衛隊。
“讓他出來辦事,他原本是不肯的,可他們拿奴婢的性命要挾他,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他的親娘是誰。”蔡嬷嬷跪在聶風華面前,“一切都是因奴婢而起,二十年前我就應該死了,一切跟我兒子無關,如果你們一定要殺一個人,就殺了奴婢吧!”
聶風華看看司徒已誠:“這是你們宮内的事,你自己看着辦吧。”
司徒已誠抿嘴搖搖頭:“果真的是母子情深呢,隻是既然錯已犯下,定不可輕饒!”
“太後駕到……”話未說完,外面忽然傳來太監的唱喏,再後面還加了一句,“長安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