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問蔡嬷嬷的事是不是?”見到司徒乾知,白雪之立刻就猜到了他的來意。
司徒乾知定定地看着她:“母後願意告訴我嗎?”
白雪之笑:“其實我一直等着你來問,我可以告訴你,至于要不要告訴别人,你做主。”
司徒乾知愣了一下:“母後,難道此事竟與我有關嗎?”
“有一些關系。”白雪之看了他好久,“我帶着你進宮的時候你已經兩歲,隻是你弟弟妹妹出生的時候你都跟在張真人身邊,所以對宮裏的事情并沒有太大印象。”
司徒乾知點點頭:“我知道,母後爲瞞住天下人這件事費了不少周章。”
白雪之歎口氣:“其實你父皇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當初我随他入宮是被他的深情感動,我們也有一段好時光的。”
她似是想起了美好的日子,眼中漸漸帶上了一絲笑意。
“我們很快有了已誠,爲了找人照顧我,你父皇還專門找了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陪在我身邊。”
“那個就是蔡嬷嬷吧?”
“不錯,她到我身邊的時候才十五歲,長得很漂亮,我曾開過玩笑讓你父皇收了她當妃子,不過當時我是笃定你父皇心中隻有我,而我對我的外貌又極有自信才敢這麽說的。”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知道男人不會離開她的時候,才會肆無忌憚。
“後來呢?”司徒乾知慢慢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雖然有了你弟弟,但我并沒有忘記你,我常寫信給你師父,讓他一定要好好教導你,你父皇也從不過問。”
司徒乾知點頭:“這事我知道,自我認字起,母後的每一封信師父都會給我看。”
“漸漸的,我寫信也變得随意起來,因爲你父皇并不會看,所以我偶爾也會跟你師父回想一下當年的事,還有……大潤的事。”
司徒乾知點頭:“是,我見到過,你囑我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不要忘記你受的苦。”
白雪之深吸一口氣:“其實怪我,總是放不下仇恨,也是命定該有此一劫,你父皇他無意間看到了這封信,隻是他當時并沒有發作,竟憋在心中半年多。”
“那與這個蔡嬷嬷有什麽關系?”司徒乾知實在聯系不起來。
“很多事情,你問出來了反倒是好事,越是憋在心裏,将懷疑的種子埋下之後就會生根發芽,長成一個毒瘤。”
越是懷疑一個人,便怎麽看都會覺得像你懷疑的模樣。
“你父皇懷疑我一直沒有忘記過去的事,過去的人,跟着他隻是因爲沒有别的更好的選擇,其實我心中從來不愛他。”
司徒乾知苦笑:“連我都知道你當初對父皇是真心的,不然你怎麽忍心将你最寵愛的兒子發配到山上去,那個時候我才兩歲,可你爲了不讓他老是想起你的過去,選擇了将我送走。”
白雪之定定地看着他,拉住他的手:“乾知,這麽多年,你可有怨恨過母後?”
司徒乾知笑:“說沒有恨過是假的,我當初以爲母後隻是将我當做複仇的工具,直到後來我遇到風華,才知道能讓母後做出這樣決定的應該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