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乾知登基并不順利,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就是大潤國承認的皇帝,三日後登基大典都是各種簡辦,明眼人一看就是當今皇帝想早點把名分定下來并且昭告天下。
不過也無所謂了,司徒乾知并不怕将自己的目的明刀明槍地擺在别人面前。
因爲無所謂,所以無畏。
至于蕭齊,他直接交給祥王去處理了,這是他給他的最後一點權力。
“我那夫君就是太聰明。”聶風華這幾天被勒令躺在床上養傷,身邊隻有幾分心腹,****等人也被調過來專門保護她,害她無聊到隻能開始八卦自己的夫君。
****看着她笑:“皇後娘娘,皇上一直都是聰明之人。”
“他那是把自己摘幹淨呢。”
對于蕭齊,不管他怎麽處理都會被她這個妻子诟病的,太重了就會說他吃醋,妒忌心太強,太輕了他自己肯定不甘心,又怕被她說隻是假裝大度。
索性交給第三人,一來省去了她很多猜測,二來也讓失意的祥王有點正事可以做,省得他天天想要造反。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看如何對付文帝了。
說到底,蕭齊早已不足爲患,但病床上那個人反而特别棘手。
明知道他離死不遠了,然而在他死之前,他們似乎什麽都做不了。
他就是這樣擺明了告訴你,我手上還有足以控制大潤的黑暗組織,我可以送給你,但他在那些組織中幾十年建立出來的威信是不同的,那裏面多的是他的親信,就算接管的是他的親生兒子,也未必真的信服。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不知道文帝到底是不是可信,他的心機太深沉了,誰知道他手上到底是不是還留着底牌讓他自己可以善始善終?
也許他還給自己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喪禮呢,以他最鍾愛的皇帝的禮節來下葬。
以他當年爲了皇權可以抛棄一切的決心,做出這樣的決定并不難理解。
“不管怎麽說,你現在都是大潤的皇帝。”聶風華想了想,看着自己的夫君,“而且他時日無多,不如等等。”
司徒乾知定定地看着她:“你會甘心嗎?”
聶風華沉默了。
那個男人,害她失去了兩個忠心的手下,一個忠心如姐妹一般的丫鬟,害她和親弟弟分離五年,到現在姐弟二人見面不相識,也不知道崇文何時才能想起以往的一切。
處處落于他之下的話,以後想起來真的不甘心呢。
司徒乾知笑起來,摸摸她的頭:“行了,看你這身傷,我就不想這般輕易放過他。”
聶風華拉住他:“不管怎麽說,你身上流着和他相同的血,如果太爲難的話,就這樣算了吧,在我心裏,沒有任何事,任何人會比你重要。”
司徒乾知笑靥如花,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有你這句話,我做什麽都不會後悔的。”
聶風華歎口氣:“别逞強。”
“放心吧,就算是爲了你和無寂,我都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有了他的保證,聶風華總算是安心一些,她自己配的藥藥效很好,肩上的傷早已大好,這幾天也許可以起來活動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