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的這些話我當時還有些聽不懂,不過我明白自己一定要努力去做。父親這時慢慢轉醒,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墳場,無奈的搖搖頭,感覺自己很無能,沒辦法保護自己的家人。
踉跄的走到我身邊,将我扶起,見我一身的傷痕。能看到父親眼裏有心疼,但更多的确是無奈和自責。默默的攙着我向回家的方向走去,也沒有問我是怎麽趕走的朱厭,初陽散在這對父子的身上,兩個狼狽的身影印在我的腦海中,父親的溫暖的肩膀這一刻永遠的留在我的腦海,也許這就是離别的合影,不知何時還能再見。
“奶奶回來過了”我對父親說道.”嗯,知道的”隻見父親點了點頭,眼淚不住的向下滑落,也許剛剛父親已經看到奶奶,隻是心中愧疚不敢去見她。
我和父親還沒有走到村口就已經昏迷倒在了路上,不知是怎樣回到的家中。聽叔叔們說,幸虧當時有上山砍柴的鄉親發現了我們,要不早就被狼叼走了。
我在家中昏迷了三天四夜,父親還好隻是有點皮外傷和驚吓過度第二天便恢複過來。不過我由于失血過度一直昏迷不醒,二叔隻好用針灸之法,不斷刺激我的穴位,讓造血幹細胞能夠加快制造血液。爲什麽不在醫院輸血,反而用這種笨辦法。第一,當時的醫療條件比較有限,也很昂貴。第二,我們家族的血液在之前有過介紹比較特殊,對他人的血液十分排斥。經過針灸之後,每日還要浸泡在藥桶中,爲的就是增加身體細胞的活躍度。
就這樣,當我四天後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全是毒蟲的浴桶中,好多蟲子不斷地噬咬我的皮膚感覺麻麻的,桶中上面浮滿了浸泡過久死去的毒蟲,這場景太過驚悚。我大叫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從桶中跳出。
這一舉動,正好被走進屋的二叔看到。他不顧我的掙紮,硬是将我扔進桶裏,還拿個木闆反扣在浴桶上面。二叔怕我想要逃走,便坐在上面,任我敲打,這木闆也是紋絲不動。
“臭小子,别費勁了,這蟲浴對你有極大的好處。别看着惡心,這些毒物可是我們姜家大半的積蓄。沒看剛剛你一跳就能跳出這一人高的浴桶,一般人享受都享受不到”
“你也清醒了,再過幾日就要遵循祖訓出門曆練。這也是對你的一種磨砺,以後在外面可不要丢我們姜家的人。在以前,我們姜家也是大門大戶。不過時過境遷,姜家沒落,我這一代隻有你大叔還有點出息。哎,我就不行了,最近幾年在修煉一道無法寸進,隻能在家中培養後代。”
“你這一代,姜家人丁不旺,隻有靠你了。也許你還不清楚,我們姜家每一代的人口都會減半。我這一代是兄弟四人,你這一代就隻剩下兩個人了。哎,再過兩代估計姜家就要從世間消失掉了。”
我在木桶裏面也出不去,隻能聽二叔在外面給我講家中的往事“怎麽會這樣呢,二叔,姜家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啊?”
“你還小,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反而對你好。不過,可以告訴你一點。當年我們姜家家大業大,門庭若市,有的人甚至不遠萬裏來到我姜家。由于我姜家是靠血脈施術,血脈能量強大。不過四百年前家中确出現了一個天才,在修煉一途簡直是一日千裏,三年便可内視,五年可以靈魂出竅,在十六歲成人那年家族所有秘法全部掌握,如臂指使,所有門派隐世家族無不畏懼。本來這是件好事,不過這位天才天資傲人,自恃過高,對家中長輩的指點不屑一顧。從而和家族鬧翻,離經叛道,欺師滅祖。”
“家族長輩見其已走入魔道,怕他禍害人間,隻能将其格殺。不過這天才修爲高深,家中老祖耗費畢生修爲和陽壽,将其修爲廢掉,逐出家門。聽說當年那場大戰打了三天三夜,日月無光。雖然這天才被廢修爲,不過在力竭之時,用畢生修爲在家族中下了個血咒。這血咒陰毒至極,老祖宗都沒辦法破解。從此之後,家中凡是下一代就會人口減半。并且這血咒會伴随人的一生直到終老。”
“不要以爲老子在講神話故事,不信你自己看看你的下丹田處,必有一個血紅色胎記。瞧我這記性,丹田就在你肚臍下方的位置。”
我聽二叔講,拉開衣服一看,還真有一個胎記,血紅色。這胎記看的時間長了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惡鬼,滿口獠牙,猙獰的向我撲來。吓得我出來一身的冷汗。
“難道就沒有破解之法?”
“臭小子要是有,我們姜家還能混在這窮山溝裏。聽說崂山的鎮店之法能夠有機會破解。哎,不過這些門派巴不得我們姜家死光,怎麽會幫我們。”我聽二叔的口氣十分氣憤,都能感覺到二叔在緊握着拳頭,渾身不斷的顫抖。
“哼,我要是有機會,一定去崂山看看。”我心裏說道,就這樣我便給自己心中定下了一個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過了幾日,身體再不斷的調養中,已經完全康複。這也代表着我将要離開家人,外出流浪。在臨走的前一天,全部的家人和我吃了一頓團圓飯,不過氣氛很是壓抑。父母親根本就沒有動一下筷子,母親在哭泣,喉嚨不斷的哽咽,父親不停的在給母親擦拭淚水。母親是最舍不得我走的,以前癡傻的時候母親總是盼望我能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就夠了,不過神智清醒之後,母親反而更加擔心我,怕我在外面受苦,被别人欺負。
臨走的那一夜,二叔來到我的房間,将奶奶臨走囑托的物件交給我,叫我好生保管。我打開二叔交給我的包裹,隻見裏面有兩個東西。一個便是奶奶之前和虎魄打鬥的時候所用的璃紋銅鏡,聽說這是家族中唯一保存至今的物件,到底有什麽用處還不清楚,隻是知道這東西對鬼物有極大的克制作用。另一件便是一本書,這書的紙張已經泛黃變黑,上面用朱砂寫着《太兇鎮怪十手印》七個大字。二叔叫我一定要将這兩個物件貼身保管,千叮萬囑叫我别弄丢了。
臨走之前又說“聽說當年的天才被祖宗趕出家門後,這人不愧是個鬼才。又能從新修煉,不過确是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當年家族準備将鎮族之法傳給他的時候,他便背叛了家族。所以沒有學到這後半部。如果他真的還活着,肯定在到處找我們姜家,因爲這後半部能讓他重做人身。如果這人真的還在,遇到也不要将這秘法交出,要不天下大亂啊.切記!”
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我便要離家遠走了。親人們都在門口對我送行,母親在臨走的時候對我百般囑托,我看到母親關切的眼神,看着她不斷的流出淚水。我哭了,我慢慢的拭去母親的淚花。對着雙親雙膝下跪,磕了三個響頭“爸,媽,孩兒不孝不能再家中伺候二老,有朝一日,定要解除家中血咒,回來适逢二老。兒子走了。”我轉身,不敢再去看母親不舍的眼神,我自己怕真的狠不下心來不走了,反而害了家人。于是我便奮力向前奔跑,跑向未知的世界,展開我光怪陸離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