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将我從地面上扶起,拍去我身上的泥土。
“以後就是一家人,你也叫我山哥吧!顯得随和,這位是咱們局裏的會計兼打字員楊成林,也算是咱們部門裏面的老員工了!”男子随和的想我介紹着,身邊的胖子。
而胖子卻是擺手說到“别!我這個人也沒什麽本事,就是嘴碎,得理不饒人。既然咱們以後要在一起幹事兒,之前得罪的地方,小兄弟你可不要記在裏面,叫我胖子就好了。”胖子在旁邊摸着頭,打着哈哈,希望我能夠既往不咎。
我知道這小子其實也沒有什麽壞心眼兒,不過關鍵的時候絕對是靠不住的,不過山哥卻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不動如山,絕對是有真功夫的人,要不這功利心這麽強的死胖子,怎麽可能老老實實的在身邊鞍前馬後。
看着狗大人都在身後不敢開腔,我點點頭,也算是同意了山哥的話。
“要不要辦什麽入職手續啊?我還未成年,沒有身份證!我們部門還有什麽人嗎?”我好奇的問到。
“哎!現在我們部門人才凋零,加上你就我們三個人了!哝!給你,這是你的工作證!”胖子哀怨的歎着氣,伸出手遞給我一個碧綠色的小本。
我拿在手中,小本上面有一個紅色的五角星,打開證件隻有一頁。上面有我的照片,還寫道;江白,國家宗教局員工,落款,劉山河。寥寥幾筆,便将我定義稱爲了國家公務員,不過這也不錯,至少有固定收入,以後溫飽可以自己解決,不用在過着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不過,我怎麽看着對面兩個人是有備而來,這什麽時候給我照的相。這些細節的問題我沒有過多去考慮,心裏面還是美滋滋的,成爲公家人,以後做事有證件腰杆都硬了不少。
但正當我心裏兒美的時候,一盆涼水交了上來。
“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們這個部門是不能對外講的,你這證件在有關部門面前是沒用的。不過這證件上面的紅章卻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公章,我們直接受上面最高國家機器調度。”山哥嘴裏面和我介紹,不過身子依舊前行,從未停止步伐。
‘這不是等于白搭!’我心裏面抱怨着。
沒過一會兒,我們三人便走到了路邊停靠的軍綠色jeep車。三人魚貫而入,胖子坐在駕駛位置負責開車,而山哥則坐在副駕駛眯着眼睛假寐休息。
我抱着狗大人在後面座椅上面老老實實的坐着,不過肚子在這個時候不争氣的叫喚起來。
‘咕!咕!咕!’
“胖子,還是先在附近找個地方,給我們新進員工吃點飯,要不這可是沒有力氣幹活啊!”山哥笑着說到。
“得嘞!走起!”胖子将方向盤極速打轉,車身來了個瞬間漂移。向着之前的反方向開去。
不過多久,車子便停靠在路邊。我趴在窗戶向外面望去,隻見路邊正好有一個馄饨店,看來這胖子對此處很是熟悉,是個萬事通。怪不得這個部門隻剩下這個死胖子,卻是有很多過人之處。
三人下車,直奔馄饨攤兒。胖子大步跨前,流裏流氣的坐在一個坐姿上面,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聲呼喚着“老闆,三碗馄饨,趕緊的!餓死了!”
山哥則是不緊不慢,慢慢悠悠的找了個幹淨的木凳兒坐了下來。
我也緊緊的跟上,環視四周。隻見這個路邊攤都是用簡易棚子随意搭建而成,也沒有任何營業執照。不過,工商的人也不可能跑來這麽遠的地方檢查。
攤子裏面除了我們三人,便沒有任何生意。老闆娘聽到胖子的聲音後,很是勤快,快速的焯了幾遍水,十幾個馄饨在鍋裏面不停的翻滾。
正在我們等着老闆娘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歌聲。
“山裏的魂兒哩!海裏的人哩!四處遊蕩的鬼兒哩!秦嶺倒流的水哩!昆侖下山的神兒哩!~~~”歌聲陰陽交錯,很不押韻,卻是聽到耳朵裏面很是舒坦,讓人忘記憂傷和煩惱。
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由遠及近,隻見一個頭戴鬥笠,手拿一根木杖的灰衣老漢,蹒跚的向着我們走來。
這時,臉上一直挂着笑容的山哥,聽到歌聲後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朝着遠處的老漢看去。胖子則根本沒有太多在意,仍舊在旁邊不斷的催促着,口中還不斷的嘟鬧着“這什麽破歌,那裏來的死老頭!”
這時,老漢已經來到了我們身邊。山哥開口說到,“老丈,自家兄弟嘴賤,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在意啊!”
老漢擺了擺手,随意的找個了木凳便做了下來。也沒多言,隻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弄的我全身發毛。
“老丈,您老這是打哪兒來,今兒個送了幾個人家了?”山哥客氣的問到。
這個時候,老漢才回過神兒,視線終于離開,我不由身體一輕。
“您也别這麽客氣,老頭子我走南闖北,什麽人都見過,什麽事都看過。老漢我打南邊極地來,正要去北方極樂,今個送了四個人了!”
他們的對話聽的我雲裏霧裏,“好嘞!三碗熱騰騰的馄饨,哥幾個好生吃着,不夠再要。”老闆娘這個時候手拿三碗馄饨放在桌面上,轉身又回到後廚。
我和胖子看到眼前香噴噴的食物,沒去管那麽多,拿起筷子便開始胡吃海塞,也不顧馄饨此時燙的要命。我還特意叫老闆娘弄了個鐵盆,放了幾個馄饨在裏面,送到狗老大面前。
山哥則沒有動筷子,将自己的這一碗推向老漢的面前。
老漢也沒有推讓,先是抱拳緻謝,然後拿起筷子便吃。碗中的馄饨一眨眼兒便消失殆盡。
老漢抹了下嘴,轉頭卻對我說“山裏的鬼,想要下海折騰,可不要閃了腰。這海裏的龍王可是兇得很哩!要是沒有七根釘,可不要淌混水哩!”說完,老漢其身還奇怪的看了看狗老大,搖頭笑了笑,沒過多久便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