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隐士早早的就醒來,不過老王頭似乎比他起的還要早些,已經在晨練。
老王頭的晨練很簡單,就是一套陳氏簡化太極拳,隐士自是沒有見識過太極,心下震動的同時,越發的覺得這簡單的招招式式下,一靜一動都蘊含着深意與韻味。
“老王,你這套拳法不簡單啊!”隐士打着招呼。
一夜酒友,還共處一室,老王頭和隐士的關系似乎真的是親近了不少,老王頭笑道:“不過是瞎比劃比劃,強身健體用的。”臨了,老王低語:“我得把身體養好,得活着啊,那一天,恐怕還遠,呵呵……”
“老王,不說了,我得去照顧大小姐了,晚上再來尋你。”
“嗯,去吧!”
老王招了招手,隐士的目光從老王幾根指頭的恐怖燒傷上略過,忍住心下的好奇未問,然後就告别了老王頭,朝着女生公寓奔去。
作爲伴讀書童,他得從聞英起床的那一刻起,就陪伴在她的身旁。
朝陽初生,陽光揮灑,又是美好的一天。
女生公寓外,隐士靜靜的等待着,剛才他已經用手機給聞英發了短息,聞英很快就會下來。
這手機是薛夢珍給隐士買的,當然,是透支的隐士的保姆工資,不過向來不怎麽重視錢财的隐士也絲毫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反正隐士生活過習慣了,能夠溫飽住暖,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想到這裏,隐士不得不再次感慨起着千年後生活質的飛躍。
相比于他那個時代,簡直就是天堂。
“隐士,早!”
“早,音音。”
隐士的思緒和感慨被劃着輪椅出來的聞英打斷,隐士擡頭望去,今天的聞英穿着依舊素樸簡單,一套簡單的毛衫搭配,上白下藍,唯獨那遮腿的雪白的毛毯布,還是原來的樣子。
隐士很是自然的走到聞英的身後,推着她的輪椅,兩人徐徐前行。
他們這樣的組合,第一次出現,自然是引人矚目,回頭率更是高的吓人,沒辦法,兩個顔值大神嘛!
隻是在這一道道目光中,又總會出現那麽一些,把注意力彙聚在聞英的雙腿之上,甚至還帶上了毫不忌諱的同情與感慨……更甚者是鄙夷。
每每這時,隐士總是能夠在無形之中感受到聞英那屬于心靈的冰封,似乎越發的堅固。
“音音,你在意的人絕不會用異樣的目光來看你,用異樣目光來看你的人,也絕對不是你在意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因爲你不在意的人的目光而心累呢?”
隐士的聲音緩緩響起,聞英的身體一僵,很快又恢複自然,她回眸一笑,“嗯,隐士,你說的對!”
屬于少女的堅固的冰封稍解,隐士推着聞英,兩人一起忽視掉這周圍的一切目光,落落大方的向前徐行,這整個世界,似乎也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
“就是這裏了,公共管b207,隐士,你放我下來吧!”
這是一節中國近代史課,隐士陪着聞英,兩人落座在第三排座位,不得不說,文啓大學的教授級老師們講課水平的确到位,兩人聽的是如癡如醉。
期間,隐士對于這曆史的發展也是越發的熟知。
接下來的一節課是經濟學,其實是曆史系學生們的一門選修課,文啓大學有開授,所以聞英和隐士仍舊去聽課。
隻是這門課程隐士就有些聽不下去了,這什麽經濟學,盡是分析經濟變化的各種情況案例,還有一些經濟學規律,這種爲了斂财創業而學習的課程,并不符合隐士的胃口。
所以,隐士開始百無聊賴的走神起來,很快,居然在忘神中側過身去,目光透過窗子,饒有情趣的聽着窗外仍舊泛綠的柳樹上的兩隻麻雀叽叽喳喳。
而這位經濟學老師,一個女教師,偏偏是一個很較真的老師,她很快就察覺到隐士這個同學的異狀。
“同學,那位同學,就是那位看着窗外的同學……”蘇小平不滿的聲音回蕩起來,霎時間,整個教室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在第一時間向隐士彙聚而來。
隐士,卻渾然不覺。
直到……坐在隐士旁邊的聞英很是傷腦筋的拉了拉隐士的衣袖,“喂,老師叫你呢!”
“啊?嗯,哦!”
隐士猛然間回過神來,随即看到周圍一道道拜服的目光,這家夥,還真是膽大,居然敢在蘇老師的課上走神,他難道不知道蘇老師是文啓出了名的“更年期”提前麽?
“哦,先生,您叫我?”
先生……
哈哈哈,一陣哄堂大笑,蘇小平口氣不善道:“這位同學,你這麽認真的看着窗外,是不是我講的東西都學會了?還是說你對老師有什麽不滿?”
隐士摸了摸腦袋,完全沒有半分的怯場,認真道:“先……老師,您講的很好,但是其中有一點,我覺得您講錯了。”
“講錯了?哪裏?”蘇小平一滞,周圍的學生們更是好奇的望着隐士,就連聞英,也不着痕迹的豎起了耳朵。
然後,衆人就聽到隐士高談闊論道:“您之前說,經濟是一個地方、地域、乃至一個國家的命脈,我覺得您這句話就說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轟!
一片呆滞的目光,此時此刻,先不說隐士的觀點對錯,就是隐士敢當堂反駁蘇小平教授的這個行動,已經足以在整個文啓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要知道,蘇小平老師可是一個強硬嚴苛到“更年期”地步的老師,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在她的課堂上,向來都有着三個規矩:
斷電、絕食、斷奶。
就是手機關機,零食不帶,飲料禁喝三條。
現在,隐士上課走神不說,居然還敢當着全體同學的面,這般質問反駁老師。
真真是……膽大包天。
“哦,你倒是說說,我爲何說錯了?”蘇小平的聲音略顯冰冷起來。
整個教室,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