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我們明天将向聯邦申報這處礦業,家主讓我來向你通報一聲,我們的合作到此爲止,這是補償您的一萬靈石。谷中的善後事宜還請先生即刻進行。”說話的是利家信,靈風礦業的負責人,說完之後恭恭敬敬的遞上了一張銀行卡。
“哦。”面若桃花,貌似女子的青年拈起了銀行卡,“一萬靈石,還真多,難爲你們了。”
利家信微笑着後退說道:“何先生,小小心意罷了。”
“恩,是太小了這心意。”青年渾似不經意間的擡起了手,火線湧現,射向了利家信。
“你這是什麽意思……”利家信靈力鼓蕩,身形急退,怒吼出聲。
細細的火線觸到了利家信築基後期的靈力罩,被擋在了外面,無法進入,隻留下了一點火星附着在了靈力罩上。
“善後事宜啊,你看,你們利家和我打交道的一直就是你,把你善後掉了,我才能安全啊。”何姓青年說的很是理所當然,“說起來,對我而言,需要做的善後事宜也就是你而已。”
“我們可沒虧待你,這幾年可都一直是按照協議給你提供靈石分成的,你這樣做,可顯得太不地道了。”火線沒有進入靈力罩内,利家信心下稍安,停止後退,質問了起來。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兩年前就開始在我的陣法内又布置了傳送陣,往外偷運靈石,要不然也不會被人發現此處了。被發現之後又因爲你們自己家族内那些狗皮倒竈的事情沒有及時清理好手尾,這才導緻目前這種局面。”
何姓青年面無表情,“你們的愚蠢讓我蒙受了這麽大的損失,就用一萬靈石打發我?你們倒是打的好主意,反正聯邦也隻要三成,聯邦介入正好名正言順的讓我出局,你們的損失也沒多少。算來算去,最後吃虧的還不是我這個靈石礦的最初發現者。”
“姓何的,你别不識趣……”利家信背在身後的手掐着法訣,蓦然面色大變,“你做了什麽手腳……”
身遭的靈力如被凍結一般,一絲都無法引動。
然後,更加讓他驚怖的事情發生了,那不起眼的火星悄無聲息間已經蔓延浸染了整個靈力罩,本應是無色無形的靈力罩在體表形成了一個淡藍色的圓球,帶着無匹的炙熱向着他的身體擠壓而來。
“你不是築基期!我家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利家的金丹老祖?呵呵,先過了聯邦那一關再說吧。
何姓青年手一捏。
藍光湧動融合,一朵幽藍的火焰一閃而滅,空氣中傳出一陣焦灼的氣味。
在利家信原本所處的位置,隻留下了一小撮灰以及幾張納物符。
将幾張納物符招入手中,何姓青年稍稍查看了一下,然後滿意的朝外走去,滅殺利家信并不困難,他浪費口舌與其說話就是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避免戰鬥波及到利家信身上的納物符,那裏面有着谷内倉庫的鑰匙。
利遠城附近,看來是不好再呆了,有了這些靈石,也夠我恢複傷勢了,接下來去哪呢?也許,赤焰星是個不錯的選擇。
十分鍾後,東雲上某處山谷中透出了沖天的火光。
一道人影踏空而去。
……
雙面蛛,因背部花紋形似人臉而得名,六級妖獸,實力與修真者築基期相當。
也算是個意外收獲了,值個兩三百靈石了,林楚将雙面蛛的幾條蛛腿切了下來,而後開始給它開膛破肚,準備挖出内丹和毒囊,再将剩餘不值錢部分回收粉碎。
然而,在蛛腹中掉出的一個東西讓他放棄了回收的念頭。
那是一個手掌。
雖說被腐蝕掉了大半血肉,然而那指掌之間的形狀卻是确定無疑的表明了這是屬于某個人的一隻手,顯然,不知什麽人當了這雙面蛛的食糧。
要不要順着這家夥的來路去它的巢穴看看,說不定會有所發現,隻是,這雙面蛛可是群居的,要真是一大群自己可對付不過來。
那邊是怎麽回事?山火?
正掐訣準備禦盾的林楚疑惑的望向東邊,那裏,是漫天的紅光。
看看去。
林楚放棄了找雙面蛛巢穴的想法,改向紅光處而去。
……
火勢煊赫,稀疏的雨水剛剛落下就被化爲蒸騰的水汽,整座山谷中滿是青煙。
在火場中穿行的林楚又是一把降雨符丢了出去,這種一階符箓能籠罩的範圍僅有五米,再加上山谷上方的水氣在先前的大火中早已被烘的所剩無幾,這降雨符的效果并不算太好。不過他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落雨術之類的法術他可沒學。
十分鍾後,谷中的大火終于熄滅,隻剩下滿谷的焦黑,而林楚則是站在了谷内某處,在暢通無阻的穿行了這麽久之後,他遇到了一個陣法。
一階陣法?這一階陣法能防得了什麽,是個修真者都困不住。
林楚有些疑惑,揮手間破去了這個簡單的陣法,下一秒,他的臉上就變得一片鐵青。
面前是一道被烤的黝黑的鐵栅欄。
栅欄之後,煙熏火燎的痕迹下,是觸目驚心的屍首,俯仰側卧,扭曲糾結,姿态各有不同,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屍體盡是瘦骨嶙峋,皮包骨頭。
粗粗看去,這些屍體竟有上百具之多,栅欄裏面并沒有多少死前掙紮的痕迹,這些人似乎在火起之前就已經死去,而且,因着栅欄之後沒有多少引火之物,這些屍首倒有大半都保持了完整。
一階陣法,粗陋的鐵栅欄,這些被關在這裏面的是普通人?
什麽人這麽喪心病狂?
有無形的風在身邊盤旋,林楚捏緊了指掌。
“卡”
火烤的焦脆的鐵條被林楚控制不住而散溢而出的靈力一沖,搖晃着倒了下去,發出沉悶的斷裂聲。
這聲音讓暴怒的林楚恢複了清醒,這麽多的死者,需要調集軍隊封鎖現場,其他查驗現場,确認這些屍體的身份,尋找線索之類的也需要更多的專業人士,靠自己一個人,可是做不過來的。
他默默地拿出了傳訊符,給程坤發去了消息:這次,是真真正正的大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