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屍并沒花費衆人太多的時間,也就是二十多分鍾。
這是因爲能找到的屍首不多,在那深海的壓力普通人的屍首根本存留不下來,再加上傳送的壓力,還有屍首殘餘的也就是煉氣四層以上的修真者了,這還是由于海上出行近期的熱度,這才有了這麽些低階修真者在此次事故中遇難。
然而在衆人聚集準備出發之時,卻有兩個人遲遲未至——龐光與那個健碩男子。
五分鍾過去了,依然沒有動靜。
“看來,他們還是對我有所懷疑啊,估計是自行離開了。”厲烨餘苦笑着搖了搖頭,而後朗聲喊道,“兩位既然信不過老夫,那就請随後跟上,我會在沿途留下記号的,切記,萬萬不可從這邊出海。”
“那是怎麽回事?”那對情侶中的男子朝着海面一指,隻見濃密的白霧毫無征兆的升騰而起,轉瞬之間就籠罩了海島邊緣的大片海域。
厲烨餘臉色一變,急急說道:“不好,他們激發了這海域殘留的陣法,我去救人,你們切莫輕舉妄動。”
說完,執出一柄鈎形法寶,已是禦器騰空而起,向着海面疾沖而去。
霧隐迷蹤陣,對于兩個煉氣後期而言這能有什麽危險?
對這陣法十分熟悉的林楚詫異的看着白霧,心念一動,一句傳音制止了取出飛劍意欲跟去的孟丹晨,自己卻是身法展動,掠了出去:“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
青色的巨大鳌鉗閃着森冷的寒芒在空中揮動,鉗齒開合間攝人心魄,令人毫不懷疑那鳌鉗一夾之下碎石斷金的威力。
好大一隻螃蟹。
這是林楚的第一個念頭。
三百米外,一隻體型堪比大型貨車的螃蟹正從高空俯沖而下。
海面上,是踩水飛奔的三道身影,正是厲烨餘以及前面不見得兩人。
“回去,危險。這是八級妖獸雲蟹。”厲烨餘眼中寒芒一閃,隐隐有着失望之色,同時疾掠的身子一頓,返身回頭,鈎形法寶舞動間格開了一隻巨鉗,同時左手一掌擊出,靈力排開白霧,朝着另外一隻巨鉗擋去。
另外兩人則是頭也不回的倉惶而逃。
八級妖獸,那可是相當于築基中期的實力,那兩人在厲烨餘來之前居然撐住沒被挂掉,讓林楚微微訝異了一下,不過看兩人身上滿身的血迹,應是在那螃蟹手下已吃了不少苦頭,那個壯碩大漢甚至還丢了一隻左手臂。
“轟”
巨鉗與靈力掌風相遇,激出五六米高的巨浪,那雲蟹在空中的身影晃了幾晃,下撲的勢頭停頓了一下,而厲烨餘則是被撲蕩的勁風壓入了水面之下。
來不及擔心厲烨餘,林楚止住身形,祭出龜甲盾,朝着前方猛力擲飛而出。
那裏,兩隻尖利的蟹足一前以後向着正逃遁的二人背部直刺而下,足端那猶如矛尖的節肢閃着幽幽青光。
“铿”
盾牌斜斜削到了後面的那隻蟹足之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卻沒有對蟹足造成什麽損害,隻是将這隻蟹足震至一邊。
這雲蟹除了天賦神通之外就不會練習什麽法術,那長久吸納的靈氣大部分都用于淬煉其一身軀殼,這蟹足早就被煉得和靈器一般強度,可不是林楚這倉促一擊所能削斷的。
早有所料的林楚附于靈力中的神識一個牽引,龜甲盾順勢一個回轉,旋向了前方的另一隻蟹足。
正滿面死灰之色,幾近絕望的舉着手中的法器長刀的龐光面色一松,再次扭身欲往岸邊逃。
“叮”
蟹足與盾面相擊,激起四濺的火星。
蟹足高高蕩起,而盾牌猛地向下一沉,在林楚的竭力控制之下,堪堪停在了那滿面駭然之色的壯碩大漢頭頂之上一米之處。
“呲”
被林楚兩下盾擊激怒的雲蟹發出急促的吼聲,甲殼前方那兩顆高高凸起的眼珠一陣閃光,兩隻蟹足一縮之後再次劃刺而來,同時兩隻鳌鉗從兩邊一伸,從兩邊狠狠往中間夾來。
水浪沖天,之前落入水中的厲烨餘從那壯碩大漢身後飛身而出,手一揮,已是抓住了壯碩大漢的右臂,口中一聲“起”,帶着大漢禦使着那鈎形法寶向前疾飛,脫離了雲蟹的攻擊範圍。
爲什麽不是先救落在後面的龐光?前面的煉氣九層的大漢雖說斷了一臂,但修爲擺在那,而且身法明顯比那龐光快,再怎麽說都沒龐光危險。
依然立在原地的林楚眉頭一皺,靈力不停湧出,欲牽引龜甲盾護衛落于後方五米開外的龐光。
隻是,那厲烨餘上飛之時身遭激發的靈力鼓蕩,将那龜甲盾也帶的停滞了一下。
就是這麽一下,龐光已是在凄厲的慘叫聲升到了半空。
他不是自己飛起來的,是被雲蟹給帶上去的。
一隻蟹足從他背後刺入,胸前穿出,将他高高勾了起來,他的整個胸腹之間被捅得稀爛,這傷勢已是絕無幸理。
林楚未及細想,操控着在龐光原先所處位置盤旋的龜甲盾旋飛而回。
蟹足回縮,将這個煉氣七層的龐光往那猙獰的蟹口中送去。
“他沒救了,我們走。”
禦器飛行的厲烨餘已是飛至了林楚面前,空着的一隻手一扯,向着林楚抓去。
林楚心思電轉,停住了本能的閃躲動作,任由厲烨餘抓住了自己的肩膀,隻是手一動,将飛回的龜甲盾握在了手上。
三人沖入了白霧之中,向着岸邊飛去。
而剛剛将一個修真者送入口中的雲蟹也不知是吃飽了還是怎麽回事,隻是在後方嘶吼了幾聲,出奇的沒有再次追上來。
厲烨餘對這“霧隐迷蹤陣”也是一副十分熟悉的樣子,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輕車熟路的帶着二人飛出了陣法範圍,一路回到了其他人聚集之地,這才将二人放下。
“你沒事吧?”尚未站穩,孟丹晨已是向着林楚跑來,急切的問道。
“沒事。”林楚給了孟丹晨一個放心的微笑,目光掃過或驚或疑的其他幾人,在那厲濤身上微微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