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個蟹殼斜斜的被抽飛了上去,連帶着雲蟹本身飛被牽引着飛至了兩米多高處。
畢竟不能使用靈力,以目前這海碗大小的體型,雲蟹可沒能力抵抗住這一抽中向上的力道,那蟹殼上面可沒有重力法陣,強度是夠了,重量上對于築基期修真者而言也就是想怎麽擺弄都成的。
一直好整以暇的雲蟹開始慌了,但這回複本體的過程中,除了蟹殼,還剩下能動的就隻有眼珠了,慌也沒用,隻能是眼睜睜的看着那飄帶繼續飄了過來。
輕柔的飄帶絲毫不帶煙火氣的在空中開始環繞、轉折、穿插、折疊、捆紮,并且這些動作一直是緊貼着雲蟹軀殼表面進行。
随着飄帶最後一個靈巧的打結,這隻雲蟹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孟丹晨用她的靈器飄帶織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口袋,将這隻雲蟹給封在了裏面。
這可不單單是不透風,中級靈器的材料可不是那麽簡單的,連靈氣也是隔絕的無法洩露分毫。
于是,雲蟹悲劇了。
它的回複本體還沒完成,然而現在嘴裏吐出的這些靈氣卻無處可以散逸,全部集中在這小小的口袋之中,而且除了它的本體之外,這個口袋裏面剩下的空間小的可憐,它釋放出的靈氣迅速的就導緻裏面的靈氣濃度迅速增高。
這越來越凝實的靈氣将像一堵越來越厚的牆般讓它釋放靈氣越來越困難,而雲蟹的身體結構特性決定了它釋放的靈氣的濃度是無法改變的,不過一秒,外界的靈壓超過了它嘴中吐出的靈氣的靈壓,它的靈氣無法繼續釋放,生生将它卡在了回複本體的過程之中,這個時候的雲蟹才是真正的什麽也做不了了。
要不是進入築基期,可以消耗體内靈氣進行呼吸的話,它甚至會被活活憋死。
其實直接用飄帶封住它的嘴巴是最快的做法,然而孟丹晨和林楚可不知道這雲蟹的釋放靈氣是不是單單通過嘴巴,爲了保險起見,孟丹晨幹脆将它嚴嚴實實的包了起來,得虧她的飄帶是中品靈器,換了其它普通材料,可是分分鍾就被那些靈氣撐爆了。
“蟹黃包子”,這是在彩虹學院食堂的一個典故,也不知廚房的人那次出了什麽問題,足足有十多個學生在吃蟹黃包子的時候沒有吃到蟹黃,而是吃到了裏面包着的一整隻小螃蟹。
是而,林楚隻說了這幾個字,孟丹晨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還有二十秒。”林楚的聲音再次傳出。
二十秒,足夠了。
孟丹晨的神識早就确定了方位,靈器飛劍祭出,朝着右上方三十米外的一個洞穴飛去。
十秒。
林楚距離洞口外側已經隻剩下了兩步距離。
“好了。”孟丹晨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從那個洞穴之中飛出,掉在了“雲蟹包子”旁邊。
“好咧。”
再一次的靈力轟擊之後,厲烨餘眼前一亮,頓時心中一喜:“堅持不住了吧,哈哈……”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林楚的确是被他轟離了洞口,然而此時臉上沒有一絲沮喪,正微笑地看着他,一手持盾,而盾的底部尖刺正對着的是已經被封住全身靈力的厲濤的脖子。
“濤兒……”厲烨餘駭然色變,卻不敢撲上去,硬生生頓住了身形,他動作再怎麽快也攔不住林楚手上的輕輕一壓。
雲蟹呢?
“你想怎樣。”厲烨餘口中說着,神識已是瘋狂的四處探查起來。
“你在找那隻螃蟹?”林楚答非所問,輕輕搖了搖手中的“雲蟹包子”,“别找了,它現在自身難保,幫不了你了。”
厲烨餘眼睛一縮,收起了臉上的慌亂之色,深吸一口氣:“好吧,放了濤兒,你們二人自可離去,老夫不會再爲難你們。”
“奇怪,你哪來的自信?”林楚撇了撇嘴,“你覺得彩虹學院兩位築基修真者會制不住你這麽一個一大把年紀了才到築基四層的修士?我們之前可不是怕你,隻是怕你的埋伏罷了,現在沒有幫手的你才是處于下風的人吧,更何況,你的兒子可是在我手上。”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厲烨餘眉毛上的青色愈發濃重,語氣森然,“别說什麽束手就擒之類的話,我可沒那麽天真,要是我也落在你們手上了,濤兒同樣絕無幸理,我不相信你會放過我們。條件太過分的話,我甯可和你們拼個魚死網破,你盡可以試試看我這個築基四層是不是能取了你們的性命。更何況,年輕人,你就能确定我的後手隻有那隻雲蟹,别的不說,峰頂的石門你可知道是怎麽回事?陣法之道,可是變幻莫測的,出去的傳送陣我可是已經關閉了,沒有我,你們隻怕是離不開這裏。”
唬我?林楚心下冷笑,他的虛元嬰可是已經快要将這地方晃了個遍,并未發現還有任何異常。
正是因着虛元嬰發現了裏面隻有正在回複本體的雲蟹之外,沒有其它的埋伏,他才敢和孟丹晨一起沖入這裏面的。
至于之前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塊巨石上的石門也順帶着都搞了個清楚,卻是在這有着一口深潭的山谷内,赫然還存在着另外一塊巨石,那才是峰頂原來的巨石,至于後來出現的帶有石門的巨石隻是被挪移過去的,說穿了,就是一個小小的位置互換法陣罷了,設計這些機關的人倒是摸準了人的心理,将故弄玄虛這一套運用的爐火純青。
孟丹晨從剛剛進入的洞穴中躍出,站到了林楚身旁,滿臉怒意的看着厲烨餘,同時給林楚傳音了幾句話。
孟丹晨給林楚帶來的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之前虛元嬰進來時已經發現了那三個煉氣九層都是身受重傷的躺在那洞穴之内,而厲濤正給他們灌着不知道什麽液體,孟丹晨剛才想要對他們施救的時候發現,這三人都是處于一種神志模糊,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類似于活死人的狀态之中,孟丹晨目前對他們可是毫無救治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