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焦急的催促着孟丹晨的林楚突然一怔,通過虛元嬰,石室内的情況正實時的傳入他腦中,此時他所看到的正是韓進金丹開始萃取厲烨餘丹田基質的一幕。
不管了,總之是先離開再說,那可是個金丹。
隻是不知道這個金丹修真者這些個動作會耗費多長時間結束,來不來得及讓自己傳送出去之後破壞傳送陣呢?
念頭一閃,林楚已是沖向來時的道路。
峰頂的夜色尚濃,說來奇怪,那谷中光亮度倒比這峰頂好上不少。
沖出巨石門戶之後的林楚反身一盾砸向巨石,肌肉鼓脹之間帶起狂暴的靈力,這一擊,他可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傳送陣法的構建極其複雜,以林楚目前的水平而言,尚無法直接解析傳送陣法,沒辦法,他粉碎的那些個法寶器物可不會包含什麽傳送陣。
他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破壞手段也隻能是通過暴力破壞了,隻是爲了避免傳送過程中的擾動,傳送陣本身的組成裏面就包含有着極其強悍的防護構造,林楚也隻是姑且一試罷了。
否則,若讓那個金丹期修真者從這個傳送門出來,他和孟丹晨都有着随機傳送陣盤,逃掉還是不成問題的,可彭昆他們三人可就兇險了。
石屑紛飛中,林楚一聲悶哼,被那反沖之力推得倒飛而出,好險沒摔個狗啃泥。
然而,那道幽幽的門戶依然存在。
果然不行嗎?
林楚遺憾的穩住了身形。
……
石室内的韓進已經收好了金丹,起身站起。
……
“丹晨,速度禦劍,帶上唐宋二人離開,往西邊走。”這個島當初林楚可是仔細探查過的,相比來時的路途,西方離海邊更近,海面上的靈力相對而言還是比島上要紊亂一些,要避開那個金丹的話,最好的路徑還是出海。
龜甲盾浮空,林楚一把将包裹着雲蟹的飄帶投擲了上去,猶豫了一下,沒去管丢在地上的厲濤。
這厲濤是他順手帶出來的,可這時也顧不上了,不值得爲了這爲虎作伥的家夥影響自己的速度,那雲蟹可不輕,帶上了雲蟹,在不影響速度的情況下,他可隻能再帶上一個人。
躍上盾牌之後,林楚伸手拉下向彭昆:“我來帶你離開。”
“不勞前輩了。”那彭昆眼神閃爍,腳下飄移,卻是避開了林楚,“我自有辦法離開此地。”
“别逞強,裏面有個不懷好意的金丹期。”林楚皺眉沉聲,再次伸手。
“那我更不能拖累前輩了,帶上晚輩會影響前輩您的禦器飛行速度的。晚輩雖說實力不濟,不過逃命的本事卻是一流的,分開走的話晚輩更有信心保命。”彭昆恭敬的彎腰拱手,腳下後退,依舊避開了林楚的手。
是嗎?算了,不作死就不會死,自己又不是保姆,已經盡到提醒的義務就得了。
林楚深深的看了一眼自信滿滿的彭昆,伸手一招,将厲濤扯上了盾牌,随即禦盾飛起,朝着前方停留在百米外半空等待的孟丹晨而去。
……
不是山谷?
綠光散去,緊随着韓進傳送出來的虛元嬰發現這次出來的地方是一個大廳。
這看起來像是一座宮殿,殿頂離着地面至少有十米高,幾根巨大的蟠龍柱子立在四角,而在相對着門的那一側則是擺放着一個三米高的長桌,長桌上擺放着一個狹長的木盒,木盒四周被氤氲的紅霧環繞。
韓進看了看那個木盒,目光中有着不加掩飾的貪婪與隐隐的忌憚。
三息之後,韓進轉身朝着門外走去,林楚忙是控制着讓虛元嬰跟了上去,這虛元嬰要想出去,可是得跟緊了這家夥。
門外是深沉的夜色,隻有暗淡的星光指路。
韓進左行右拐,顯得對這裏面很是熟稔的樣子,不一會已經到了一顆長着暗紫色花朵的高大樹木之前。
袍袖一揮,七八朵花連着枝幹被韓進收進手中,而那被折斷的枝幹上面留出的汁液卻不是常見的樹汁,而是粘稠的紅色液體。
紫血花,四級靈草,主要功效就是生肌止血。
林楚瞬時明白了這家夥的用意,看來這個金丹修真者的傷勢不算輕啊,之前對付厲烨餘是靠毒藥,現在要出來之前還要先恢複一些傷勢。
韓進将幾朵紫血花一陣揉捏,也不做什麽處理,直接就往腹部那差點前後通透的孔洞一塞,而後想了想,又采摘了幾朵,收到了儲物器具之中。
樹的前方是翻滾猶如沸騰的黑霧,裏面則是
做完這一切,韓進開始往回走,看樣子,是要返回大殿。
……
“呸。什麽金丹期,要真有金丹期,憑你個築基初期的修爲,還能夠活命?唬人也不早個靠譜的理由,多半就是爲了不讓我們幾個探索秘境。”
此時的峰頂,确認林楚與孟丹晨已經飛遠之後,彭昆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擡起頭來,臉上滿是得意。
在他想來,裏面絕對是存在秘境的,而且這秘境多半是築基期以上的無法進入的那種,這種限制進入者修爲的秘境可是很常見的,林楚編出什麽金丹期修真者的話隻是爲了阻止他們繼續探索而已,畢竟,發現秘境上報之後的獎勵是按照上報人數均分的,況且,他不能探索的話多半也不想讓自己這幾個煉氣九層白白得了好處去。
而關于這是厲烨餘的陷阱之類的話他更是嗤之以鼻,在他的腦補中這些都是林楚編出來的,厲烨餘肯定是要先行探索秘境的,畢竟那厲濤可是煉氣八層的,這和林楚起了沖突之後才負傷逃走的。
至于林楚如果真是要獨占秘境又爲什麽不把他們滅口,他也找到了理由,多半是以那個孟丹晨的爲人是不會認同林楚的做法的,所以林楚才煞費苦心的編了個什麽“心懷惡意”的金丹期修真者的故事。
這世上從來就不缺像彭昆這種自以爲是的“聰明人”,他們總能透過他人的好意看破種種“天衣無縫”的陰謀,但說白了,其實就是強行用着自己的邏輯去套别人的思路,而後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解釋一切。最終,總歸要得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果才罷休。
這其中,大部分人在強行歪曲别人的意思之後也就是圖個心理滿足同時順利的将本應有的對人的感激之情抛諸腦後,而還有一部分此類人則會帶着他們智商上的優越感,在解析了種種情況之後,将好意當成“陰謀”,偏要做出和勸誡者對着幹的行爲。
這種行爲,通常林楚願意稱之爲“作死”,就如同此時邁步再次進入那道門戶的彭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