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丹晨再次往陣盤内放進五十顆靈石,林楚臉皮抽搐了一下,這現在自己可不富裕啊,自己身上可已經沒有靈石了。
說實話,當把自己身上的靈石用光時,林楚是打算建議撤陣走人的,之前給宋翡他們留的時間可是有寬裕好幾分鍾的,隻要他們沒出意外的話,也應該是出了這個島嶼了。
隻不過,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孟丹晨,他又把話給咽了回去,這小包子的執拗性子他可是相當了解的,既然說好了時間,那她是不會食言的。
還有兩分鍾。
來不及了。
算了,讓虛元嬰先呆着吧,等一會随機傳送之後确認了位置再想辦法彙合。
他本想讓虛元嬰回歸的,但這速度确實是差了一籌,虛元嬰趕到他們布下陣法的地方至少還需要五分鍾。
至于延長困陣時間?
使用林楚自己的靈石他倒沒意見,但是耗用着女朋友的靈石,那種感覺就有些怪怪的了。
嗯,我這可不是大男人,隻是心疼媳婦。
林楚暗自肯定了下自己的正确性,讓虛元嬰停在了一顆大樹下。
“一會用這個。”孟丹晨突然拿出了一枚陣盤往林楚手裏一塞。
“我有。”林楚往回推了推。
“給你你就拿着。這個是我爸新研制的随機傳送陣盤,可以大概定向,你看上面的指針,我已經調好了,這傳送位置雖說還無法精确,但可以确保是向着海面的方向,不會出現到處亂傳送的現象。”孟丹晨星眸微轉,微微有些嗔怒。這林楚的小心思她還不了解?總是覺着他給自己東西理所當然,拿自己的東西爲他所用就總是有些推推脫脫的。
“好吧。”林楚接過陣盤。
陣内的韓進沒有再出什麽妖蛾子手段的情況下,剩下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記得我和你說的有聯邦軍方人員駐紮的島嶼方位,傳送之後到那彙合。”林楚再次叮囑了孟丹晨一次。
清冽的光芒閃現,在林楚的堅持下,孟丹晨率先傳送而去。
林楚這才啓動了手中的傳送陣盤,嗯,是原先魏則班給的那個而不是剛剛到手的新陣盤。
現場灰霧散盡,露出面色陰沉如水的韓進,金丹期的雄厚的神識肆無忌憚的四下鋪灑而出,瞬間确認了周圍的狀況。
居然有這種傳送手段,這些小輩到底什麽來頭?
有那麽一息間,韓進都有些後悔沒有和厲烨餘把情況再探聽清楚一些,若是早知道這些小輩底牌這麽多,那前面在天上直接動手擒下一兩個再說了,爲了一個都不放過而想先引他們落地再動手,結果現在是一個都沒捉着。
現在怎麽辦?
原地思索了一會之後,韓進禦劍飛起,距離下次需要用紫血草壓制傷勢還有近一個小時,不甘心的他打算再搜尋一番島上。
……
也不知道這運氣是算好還是不好。
看着面前的石門,林楚面色有些古怪。
是進,還是不進呢?
隻是略微躊躇了一兩秒,林楚就邁步再次跨入了石門。
那個韓進害得自己上千顆靈石都化成了泡影,怎麽得都要在他的地方搜刮補償回來吧,别的不說,光是那一樹的紫血花就值個幾千靈石了,更别說那個大殿裏面那冒着紅光的盒子,那裏面估計也是好東西。
走至那口深潭前,林楚歪着頭想了想,取出一個盛放丹藥的玉瓶,靈力運轉,攝起一束潭水入瓶,這才折向走向另一邊,在那看似光秃的崖壁上,可是有着直接傳送進大殿的門戶。
有着虛元嬰之前對韓進的一路跟随,這裏面的門路他是一清二楚,自然不會嘗試進入這能腐蝕靈氣的潭水中,至于收取一些潭水,那是爲了日後鑒定看下這裏面到底是含有什麽詭異,特勤裏面這種專業人才可是多得很。
空曠的大殿,左端的蟠龍柱上雕刻的盤龍圖案一陣扭曲,林楚從龍嘴位置處憑空出現,飄然落地。
早就了解了殿内情形的林楚沒有遲疑,直接向着那紅霧缭繞的桌案走去,這裏面,唯一有價值的估計就是那個盒子,或者說是盒子裏面的東西。
牽引術,靈力如絲,纏向那盒子。
這東西表面那層紅霧也不知是什麽東西,還是不要直接用手觸碰的好。
林楚還是保持着一向的謹慎之心。
轟,靈力進入紅霧,如同火星丢進了油桶。
“殺”
帶着金鐵之音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如山血浪迎頭罩下,那血浪之中隐隐可見如山般高大的巨人持斧帶戈而至,神情如癫似狂,但仔細辨認,卻似乎是一臉的慌張。
威壓如山,威勢如海。
林楚滿面驚恐,神智陷入恍惚。
下一息,他好似感受到了巨人的情緒,那是一種絕望,亡命奔逃卻自知走投無路的絕望。
有刀光閃現,旋即斂去。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着落下,無頭的巨人身軀僵立原地,脖頸上血水如泉,直沖向天際。
痛,無比的痛。
那個面孔,怎的如此眼熟,那是,是我的頭!!
林楚駭然,眼前發黑。
那一刀似乎切掉的就是自己的頭顱,劇痛從頸項處襲來。
識海内星空倒覆,神魂顯像上的林楚頭頸蓦然分離,回收站外的彩色星雲瘋狂旋轉。
我要死了嗎,是了,頭都被砍掉了,哪裏還有不死的道理。
……
山間正回頭朝着這個峰頂趕過來的虛元嬰身形一頓,一條條細紋在整個虛元嬰身軀上浮現,表面開始出現龜裂,繼而成片脫落,整個虛元嬰如保養不善的陶器表面的油漆斑駁掉落後的模樣一般。
然而,在這虛元嬰内林楚的那一縷神識卻是無比清醒。
沒有死。那是幻像。
這一縷神識竭力向本體那邊傳遞過去了一個念頭。
……
虛元嬰那傳回來的一個念頭讓林楚猛然恢複了一絲清醒。
不……不對……這是幻像……
我沒有死……
我不死……
林楚搖搖晃晃,眼看着就要倒下,眼皮搭拉着一直往下垂,似乎下一秒就會合上。
不能,不能閉上眼睛。
隐隐間有些明悟的林楚死命的撐着眼皮,猛地一咬舌尖,在腦中默念起“玄心凝神決”。
“滴答”
林楚汗如雨下,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