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細想想,這個建議……”
“不用想了。不行,絕對不行,這太危險了!”
被屏蔽法陣隔絕在外界衆人感知之外的林楚,此時正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
在他面前,是“僵屍臉”——也就是他在特勤裏面的直屬領導金丹期的韓淩嶽——的顯像投影,這綽号号還是在他當初被征調去聯盟調查所謂“東征”時候給韓淩嶽取得。
不過後來正式加入特勤之後才發現,這韓淩嶽并不是像表面上那麽不苟言笑,隻是他慣常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闆着臉罷了,據說是因爲修煉功法除了點岔子,臉部肌肉僵硬化了,做表情很勉強,但其實爲人随和的很,特别是在對特勤内部人員上面,基本不擺什麽領導架子以及強者風範之類的東西,在他手下幹了半年多活之後,林楚就已經能和他有說有笑的聊天了。
這不,林楚剛剛就十分強硬的将韓淩嶽關于這起案件的一個建議給頂了回去。
通常來說,領導所謂的建議其實就是命令,隻是以委婉的方式提出來而已,作爲下屬,隻有提一些完善補充意見的餘地,若是你真的認爲隻是“建議”,轉頭就丢到一邊,那呵呵,你就被記在領導的小本本上了,接下來,不是這個建議變成任務的形式強行指派下來,就是你這個下屬以後就别想再入領導的眼了,等着邊緣化,做些打雜跑腿的事情吧。
而以林楚剛才那态度,毫不猶豫的否定,“絕對”這種語氣強烈的詞語都用上,換個領導,呵呵,那就是“絕對”要送他一盤鱿魚了。
“我說林楚,不要這麽激動。奇怪,你可不是那麽怕死的人,何況這風險根本就不大的嘛。”韓淩嶽耐心的勸說着,“我這個建議可是最快解決案情的辦法。”
風險不大?
林楚還是猛搖着頭,要是隻有他自己一個人那也就算了,可現在小包子可是和他在一起的。
“這樣,你看,除了這青螺島上管理處的正處長陳守義,我再把負責秘境的那位鄭聰叫上,兩位金丹強者保護着,那風險就基本等于沒有了,是不是?”
這樣好像是可以啊?可是,那兩個金丹強者會不會也有問題呢?要不,怎麽展鳳那女人就能在這管理處這麽嚣張?
林楚有些猶豫,轉着眼珠子思索着。
“再說了,如果不用我這個辦法,屠氏夫妻就不會找你麻煩?按你的辦法,我們走正常流程,這從快遞公司的飛劍查起,那是不是要核對快遞公司的記錄?弄不好還要把那飛劍碎片送過去他們好鑒定,這一來一回,時間上可不少。那這段時間,我們可無法對屠氏夫妻做什麽動作,就你剛才說的,你可是已經得罪他們了,他們可是地頭蛇,找你麻煩容易的很,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島上悠閑的旅遊?這兩個可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爲,更别提還有一堆手下,那個屠鵬家族在這島上投入的資源可不少,你們還不是一樣有風險?還不如按我說的,那你們等于有了兩個金丹期的保镖不是?”
韓淩嶽顯得耐心十足,在那繼續分析着利弊。
……
屏蔽法陣内,是一個和熙的領導諄諄善誘的引導着固執的下屬,而在屏蔽法陣外,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門口,牙齒都快要咬碎的展鳳僵立了一會之後,恨恨的轉身欲走。
“展處長,您的方向不對啊,會議室在那邊。”“鹌鹑”弱弱地開口,讨好的說道。
雖說這展鳳隻是這裏的二把手,可按着國際慣例,這副處長的“副”字是不能叫出口的。
展鳳霍然扭頭,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鹌鹑”的臉,聲音像從冰窟中發出一般:“會議取消。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那麽你可以到我的辦公室,我們開一個單獨的小會,讨論一下你的工作紀律,如何?”
“不……不……用了……”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的“鹌鹑”兩股戰戰,結結巴巴的說道。
“還有,你們好像對這個人很好奇啊,話都挺多的,是不是還有什麽話想說?要說的話可以到我辦公室去好好說說。”展鳳淩厲的眼神掃過。
幾個辦事員噤若寒蟬,立時閉緊了嘴巴。
展鳳這才稍稍發洩了下心裏的邪火,邁步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一下,背對着辦事員們說道:“你們既然對這個人這麽感興趣,就給我在這好好盯着,看他什麽時候要走,還有,等你走的時候,把這人從進入管理處到離開,所有的監控記錄全部給我調出送到我辦公室。記得,是所有,一秒都别給我錯過。”
“是。”“是。”……
辦事員們紛紛應聲,随之各回位置坐下,兩眼緊盯着那屏蔽法陣的位置,眼都不敢眨一下,那個“鹌鹑”甚至是打開了自己通訊手環的留影功能。
……
“好吧,就按您說的辦。可是您要确保那兩位前輩會盡心盡責啊,可别是随便看看的啊。”
屏蔽法陣内,林楚終于是被韓淩嶽給說服了。
“放心。陳守義那老家夥,在他自己負責的地盤内出了這種事情,他敢不盡責?要是真的是他的屬下有參與,那他一個領導責任是免不了的,這爲了讓他自己的問題輕點,他絕對是會十二萬分的上心的。聯邦派他去青螺島,可不是讓他甩手不管,就顧着自己修煉的。至于鄭聰你更不用擔心,那可是從我們特勤部門出去的老人了。好了,我現在立即聯絡他們去,一會他們準備好了,我通知你,你再從這屏蔽法陣出去。怎麽樣,這樣夠保險了吧?”
韓淩嶽這可領導可當得真是沒話說,換個人被屬下這左一個質疑,右一個擔心,多半是要發上一通火了的。
“哎,領導,等等。那個……”
“還有什麽事?”
“這個大個案件,我在裏面的作用可不少,這獎勵積分應該不會少了吧?這個,能不能讓我提前預支一些,換上一些靈石。”
“嗯,不會少。隻是島上我們也沒有駐地啊,你那靈石要怎麽換?”
“您看,我是這樣想的,那兩位前輩那邊您能不能先說一下,讓他們先幫忙墊付一下?您剛才不是說他們一定會盡心的嗎?不瞞您說,我這之前爲了從那金丹邪修手下逃離,可是已經把靈石用光了,身上沒點儲備的話,這遇上些突發狀況可也危險的很。”林楚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可沒辦法,囊中羞澀的話怎麽愉快的旅遊呢?
“是沒錢帶女朋友玩吧?直說就好了,我明白的,誰還沒有年輕過啊。”韓淩嶽的臉上沒有做出表情,可目光中卻隐約透着笑意,“我真懷疑,這才是你同意我建議的真正理由。好了,我去給你說,嗯,兩千靈石夠不夠,也不用那麽麻煩,我直接說是私人向他們借的就好,你以後還我就是。”
“謝謝,謝謝,我就知道領導最好了,領導萬歲!”林楚大喜過望。
“别謝了。好好把這案子給結了,還有,以後少和我談點條件就好。”韓淩嶽的投影漸漸淡去,“和你解釋這麽多,我也蠻累的。”
“呵呵,呵呵。”林楚就隻是摸着頭回以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