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園是屠氏所屬産業海洋樂園下的一處著名景點,利用各類法陣調節園内不同區域的溫度,在一個園區内營造出了春夏秋冬四種景緻同時存在的遊玩樂園。
這種局部調節氣候的法陣其實并不困難,但是靈力消耗可說得上是奢侈,故而在岸上并不常見,而在這青螺島上,因着萬磁大陣多年的影響,上面的靈氣散逸緩慢,各類法陣的消耗大大減少,這屠家才費心思弄下來了這麽一個園區,很是吸引了不少遊客。
隻是,此時的林楚與孟丹晨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四季齊聚之景。
身形疾掠,踩過春日花圃,震起漫天花雨。
腳下猛蹬,讓夏日的喬木一陣劇烈的搖晃,幾根斷枝落向地面。
伸手虛按,翻過火紅楓木,勁風帶起紅葉旋飛,整片楓林仿似都在狂舞。
運氣于足,滑過皚皚白雪,留下兩道幾不可見的印迹,激飛的雪花尚未來得及落地就化爲一團白霧。
被島上禁飛法陣限制的二人無法禦器飛行,隻能是依靠修真者強悍的身體素質,一路狂飙,踏過四季,停在了四季園深處的一個石拱門前方。
石拱門前碎石散亂,還有好幾面歪斜傾倒的陣旗,以林楚在陣法上的造詣,一眼就看出了這之前是一個隐藏後面情境的陣法,而陳守義不知爲什麽沒有進入石拱門内,而是面色陰沉的看着前方。
石拱門内白霧彌漫,顯然裏面還有着遮蔽視線的陣法存在。
“陳前輩。”雖是心急着想知道目前的情況,可林楚還是先向陳守義施了一禮。
以陳守義金丹期修爲,再加上他管理處處長的身份,在島上有着飛行權限,可是比林楚他們到的早得多,林楚二人沒有遇到什麽阻礙,而且能夠直接找到此處,這些可都是因爲陳守義在前面給他們開好了路,這一路上,林楚可沒少見被震暈歪倒在路邊的屠鵬手下。
這也是林楚最爲奇怪的一點,明知島上有着金丹強者在,這屠鵬怎麽就敢明目張膽的犯下這綁人的罪行,而且幾乎是不加掩飾的。
“不必多禮。”陳守義一揮手,面色依舊陰沉,依舊是眼神銳利的盯着前方。
那神色中不僅有着憤怒,而且似乎隐然有着一絲的愧疚?
林楚心下不由有些忐忑,這不會是羅南他們已經怎麽樣了吧,這前輩怎麽會是這種表情。
“這後面是一處秘境碎片,也不知屠家當初施了什麽手段,居然把這處秘境隐瞞了下來。這處秘境碎片隻能允許金丹期以下進入,整個秘境的排斥力異常強大,老夫剛才已經試過了,進不去。”說是不知屠家的手段,可陳守義何嘗不知,這明擺着當中肯定少不了展鳳的出力,這才是他隐然有些愧疚的原因,畢竟追根究底,這和他當甩手掌櫃可脫不了關系。
“那是否确認我那兩位朋友是被屠鵬所綁?他們都在這裏面嗎?”林楚松了一口氣,急急問道,這才是他關心的,“那屠鵬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人都在裏面。”陳守義回道,“這屠鵬似乎是因着展鳳的事情,認爲是你害了展鳳,想要殺你。”
林楚冷笑,這屠鵬真是蠻不講理,那展鳳是自作孽,他居然把錯都安到他人身上,尤爲可恨的是,居然還牽扯到自己的兩個朋友。
“這怎麽能說是林楚害了她?”孟丹晨俏臉一肅,“前輩你沒有和他說清楚整件事情嗎?那展鳳分明是因着自己的罪行才落得這個下場,我們也是受害者,難不成還不允許我們報案了?”
“哎,這屠鵬已經是偏執入腦了,完全說不通道理。這案情他怎麽會不清楚,老夫還法外開恩,特意允許他在今日見了展鳳一面。”陳守義歎了口氣,沒想到這安撫之舉反而還給屠鵬帶來了更大的怨氣。
“前輩,那我現在就進去救人。你們在外面等我。”林楚舉步欲要邁入門内,不管裏面是刀山還是火海,他都要闖上一闖了,别提羅南二人是他的朋友,就沖着兩人是因爲自己才被牽扯進來的,他也不能不管他們。
“慢些,那屠鵬可是築基後期,而且裏面不知他還有什麽布置,這樣進去太危險了,而且如何确保羅南他們的安全也是個大問題,還是想辦法勸服他爲好。”孟丹晨開口了,臉上帶着思索之色,“前輩,那屠鵬既然是因着展鳳之事遷怒,那晚輩想着是否可以把展鳳帶過來讓她開口勸屠鵬放人并投案。”
“這主意不錯,我怎麽沒想到。女娃娃頭腦硬是要的。”陳守義眼睛一亮,“我這就去提人。”
“啾”
正在此時,破空聲傳來,一物自石拱門内飛射而出。
“大膽。”陳守義目光一寒,一道靈力護壁擋在了三人之前。
“用柔勁。”孟丹晨猛然叫出了聲,焦急之下,她連敬語都沒用。
“啊,屠鵬,你個忘八蛋……”林楚目眦欲裂,狂吼出聲,不同于正準備騰空離去的陳守義,他與孟丹晨都看得分明,這射出的并不是什麽攻擊器物,而是一截齊肘而斷,上面尚帶有淋漓鮮血的斷手,看那上面的純白衣物以及肥厚脂肪,分明就是今日剛剛見過的刑元超的一隻右手。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說起來你們算是我的晚輩,這隻手算是我給你們的見面禮。”白霧中傳出了屠鵬有些嘶啞的聲音。
斷手碰到靈力護壁,被消去勁力之後滑落在地,孟丹晨忙是一個箭步,上前撿拾後收了起來。
這還好她及時出聲,沒讓陳守義将它震碎了,這以後還能給刑元超接上,刑元超不是修真者,可沒辦法斷肢再生,隻能斷肢再植的,至于她來收也是因爲修習丹藥之道的她比起林楚來更知道怎麽完好的安放這斷手。
“前輩,您先去提那個展鳳,我這邊先進去了。”林楚再顧不得其他,朝着石拱門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