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行靈石用來修煉,居然能讓宗棟這小子有了翻倍的修煉速度,難怪與普通的靈石的兌換比例能達到十倍,在修行界,隻要是資源充足的前提下,别說爲了兩倍的修煉速度,就算是隻能快個兩三成,肯換的也是大有人在。
隻是,那土靈石對自己而言可就真隻是快個三成多一些,難道異靈根和單靈根之間差距會有這麽大?
洞府門戶關閉,林楚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過,而後繼續運行土元訣開始吸納靈氣。
這甲等洞府的三倍靈氣,加上土靈石的吸納以及回收站内普通靈石的粉碎,勉強是達到了林楚當初預估的療傷速度,再有個四個月,傷勢也就能恢複了,而且這些時間的修煉,按林楚的估計,同時也能将本就差得不多的境界在提升一層升至築基八層了。
……
靈思府,夏家府邸,一間寬敞的石室中。
石室無窗,但其内燈光搖曳,并不顯暗,隻有一個角落藏在陰影之下,然而不知何處而來的如泣如訴的嗚咽風聲,以及牆上、地面沾染的烏黑色塊,卻讓人興起陣陣陰寒之感。
“三郎,你可想清楚了,還是不認錯嗎?”夏定坤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帶着詭異的笑容,語氣溫和的說着。
“嗚嗚嘶嘶……”“呵呵呵呵……”
那個陰影遮蓋下的屋角有個石槽,一個批頭散發的紅衣女子頭靠着石槽邊沿,脖頸上套着一根鐵鏈,正癡癡的看着石槽内,口中發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呢喃,隐約可以分辨出什麽“眼睛”“好吃”“骨頭太多”之類的話。
而那“嗚嗚嗚”猶如臨死之前的小獸發出的嘶啞之聲則是來自石槽之内。
“哦,我倒忘了,你的舌頭半個月之前就被你這相好的吃掉了。哎呀,不好意思,隻是你那舌頭既然不會說實話,那留着也真是沒什麽用,給人充饑也算物盡其用了,你說是吧,母狗?”嘴裏說着惡毒至極的話語,可夏定坤臉上卻還是一片溫和,并未見什麽猙獰之色。
“呵呵……好吃……吃……”那個女子沒有回頭,伸出袖子擦了擦嘴角,那本就是紅色的袖子立時多了一塊暗紅的色斑,同時伸出一隻手往石槽内探去。
“哎呦,這可不行,今天你再吃,他就活不成了,我可是答應了這家夥的老爹,不取他性命的。”
夏定坤擺動了下手指,伸手在椅子扶手上一按,那女子脖頸上的鐵鏈蓦然拉直,頓時勒得她喉頭“嗬嗬”出聲,頭往後急仰,那伸出的手也收了回來往脖子上放去。
“這就對了,這才是好母狗嘛。”夏定坤滿意的站起身來,往前走至石槽前。
随着他的走近,那女子身形一陣瑟縮,埋頭縮頸,竭力的将自己往石槽上靠,而石槽内的含混嘶叫也升了一個調,隻是依然是微微弱弱。
“呀,三郎,你可别怪我,誰叫你老爹籌錢慢了點,我一向是個急性子你是知道的。不過還好,總算沒讓你死了。但是,說來你那個老爹隻不過是個小小的掌櫃,居然能在三天内拿出兩萬靈石,可想而知,他平常不知貪了鋪裏多少好處。就這樣,我也沒打算怎麽樣他,可他居然朝我大吼大叫,還要與我拼命,那我就隻好讓他送命了。”
夏定坤走到角落,低頭看去。
聽他話語,那石槽内應該就是夏三郎,隻是,現在,任何一個不知情的人過來,都絕對分辨不出裏面那一團沒有五官四肢,分辨不出頭頸的肉球會是一個人。
“哎,不要激動,不要激動,這保住你的命可不怎麽容易,小心血又流多了。其實整件事情我是受害最深的是不是,你看,原本的上品靈器不見了,那于我可是有大用處的,要不是那天要去長青幫,我就自己去買了,沒想到這麽一件小事你都能辦出岔子。其次,一條忠心的狗就這麽沒了,我的損失才大了。你知道嗎,其實我是最讨厭這些血啊皮啊什麽的,你看我就從不吃帶血的食物,我也想做個文質彬彬的君子啊。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我出身不好啊,不讓人怕我,在這夏府,哪裏會有我的位置,說不得早就被人陰死了。”
“這麽多年,要一直保持這兇神惡煞的形象你可知道有多辛苦?甚至連說幾句夢話都不敢,你知道嗎,三年前那個小娟我可是很喜歡的,就因爲不小心讓她聽見了幾句夢話,我不得不狠心就将她殺了,你知道親手殺死心愛之人的感覺有多痛苦嗎?”
燈火搖曳,印照着夏定坤那張算的上俊秀的臉,他那與人談心般的溫和态度,配上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的女子以及石槽内那肉球一般的夏三郎,整個場景透着一股詭異的恐怖。
……
“進來。”
十分鍾之後,正似與人娓娓談心般的夏定坤猛然厲聲叫道,臉也帶上了猙獰之色,手上一揮,石室的門已經滑開。
“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編個什麽理由不好,居然說是那個什麽林楚偷了風翼靴,護衛可是說的很清楚,那林楚離開萬寶閣的時候你還沒拿到這靈器,這之後更是沒碰見過人,一個煉氣期難道還會千裏取物?這可是連元嬰期都勉強的事情,真把别人都當成豬腦了啊……”夏定坤疾言厲色,朝石槽内破口大罵。
隻是,這時候,那趴在地上的女子反倒不再發抖,而石槽内的嘶鳴聲也停止了,好似他們知道今天的折磨就要結束了。
而後夏定坤轉頭望向垂手恭立在門外的灰衣人,“什麽事,速度說。”
……
“下去吧。”
随着滿面陰狠的夏定坤的揮手,那報告完畢情況的灰衣人忙不疊地退了出去,卻是一刻都不敢再這夏二公子的專屬“休息室”多呆。
“那個林楚,怎麽與尚家以及城主府都有關系,真是個麻煩人物,看來長青幫沒有騙我,那家夥真是和宗棟交情不錯。奇怪,你說那風翼靴怎麽會跑到宗棟手上去的?哎呀,我又忘了,算了,不問你了。今天我們就聊到這吧,和你聊天真是放松,真好,嗯,放心,過幾日等我将那林楚帶進來和你們也聊過天之後,我就放你們出去。
别急,别急,這事情真是比較重要,這次對付尚家的事我要是沒辦好,可就沒辦法和我那親愛的大哥争了不是?
哦,對了,最後問你個意見,你說是要調一個築基期還是兩個築基期去對付那林楚呢?嗯,兩個吧,你也是這麽認爲的吧?”
夏定坤邊說邊走向了門口。
燈滅火息,石室内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