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您。
三日之後。
龍門之前。
不對,怎麽這麽安靜?
林楚側耳,凝神,望向地面。
而後,吐氣開聲,手中龜甲盾往地面一插,靈力透過盾牌直沖入地,而後激蕩的靈力在地下旋轉、攪動。
轟然聲響中,以龜甲盾爲中心,地面被林楚這一砸,砸出了一個三丈方圓,兩丈多深的大坑。
被震的沖天而起不但有碎石雜草,還有一個灰衣人影。
灰衣人影是一個面目清秀的青年,落地之後一臉不甘的望着林楚:“你怎麽可能發現我的遁法?這可不是一般的土遁術,施展之時不會引起外界變動,也沒有一絲靈氣外洩,而且我還特意用了斂神符,就算你一直用神識盯着地下,也不可能發現我的。”
“草叢中的蟲鳴停了有一段時間了。”林楚倒是不介意說破,這又不是面對敵人。
“原來如此,受教了。”青年做恍然狀,“爲了不引起地面變動,這遁法能夠讓外界地面之上的物體暫時保持原狀,那些沿途地面與泥土中的蟲子之類的同樣也被限制了,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你不再嘗試闖關了?”林楚有些好奇。
“不了。你的盾用得出神入化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這招遁法失敗,我光是恢複靈力都需要半刻鍾,這次考核是過不了了。接下來這點時間我想着倒不如和你聊聊天,一個挂名弟子,居然把外門弟子攔住了大半年,我對你可是好奇的很。”青年表現的倒是灑脫,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
“哦。”
林楚無可無不可的哦了一聲,後退了兩步,将盾牌插在龍門前一尺之地,啓動了盾上的法陣。
盾牌迎風見長,三息之後已是将那龍門給遮蓋的嚴嚴實實,就似在龍門之外起了一堵牆。
“哎呀,何必這麽小心啊。”青年一聲哀歎,熄滅了最後一點小心思,徹底放棄了這次闖關,幹脆一屁股坐了下來,也不介意地面上的塵土。
“小心駛得萬年船。”林楚看了他一眼,這意圖以言語功夫引開注意力,之後再尋機偷渡的外門弟子林楚又不是沒碰到過,爲了确保不會放一個人過去,他恨不得就一直用龜甲盾封門呢。
隻是這盾牌變大之後那防禦力會相對降低,破損幾率大了許多,林楚這才沒這麽幹,就這麽幾次守龍門,盾牌已經隐隐有些撐不住了,邊緣處好幾處破損,還有幾條細微的裂縫,僥幸的是沒損壞上面的陣紋。
這外門弟子可不是吃素的,那爲了闖關都是手段齊出,所用的法寶最差也都是上品靈器,這龜甲盾能撐到現在都算不易了,林楚估摸着最多再守個一兩次,這陪了他近二十年的龜甲盾就要壽終正寝了。
龜甲盾損壞的話,在這裏可沒地方修,聯邦的法寶與這邊的煉器法寶可不是太一樣,一個是以法陣爲主,而這邊是以材料爲主。
就算有地方,林楚也不敢去,這完全不同的煉器手法說不得就會引來懷疑。
“先自我介紹下吧,我是公孫鑫。我知道你叫林楚,你現在在外門弟子之中可是威名赫赫的攔路虎。對了,我直接叫你名字你不介意吧,你也叫我名字就成。”這位公孫鑫似乎是個自來熟的性子,還真的就這麽坐在地上說開了,“我說林楚啊,你怎麽就和外門弟子耗上了呢?這可是你第七個月守龍門了。話說你就不怕得罪的人太多了,被處處排擠嗎?雖然不清楚你爲的什麽進窮思峰當這個挂名弟子,可要是到處都碰到人給你添堵作梗的,你做什麽事情不都不方便嗎?我和你說,你可已經很接近激起公憤的程度了。”
(怕?怕什麽?隻要沒有違反窮思峰規矩,頂多就是被人記恨一下就是了,又不會有人對自己喊打喊殺的。至于添堵作梗?自己除了接虛境維護的任務之外就是泡藏書閣,要找麻煩他們也找不到機會啊。)
站着居高臨下的說話就顯得太不友好了,林楚同樣坐下,不過是以修士最爲熟悉的盤腿姿勢,這樣做什麽反應都會快那麽一絲絲:“我也是無奈啊。這任務卻不是我主動接的,次次都是被指定的……”
林楚自然不會按實說自己一點都不慌,這說出來沒得激化矛盾,何必呢?
……
龍門之内。
随着龜甲盾牆的升起,幾十道人影紛紛禦器騰空。
這些都是看熱鬧的内門弟子。
龍門之外是有禁制存在的,飛起的高度是超不過龍門的,但裏面可就随意了。
随着外面林楚和公孫鑫開啓了對話模式,騰空的人影又紛紛落了下來,說話可沒什麽好看的。
這裏面當然有着宗棟在。
“這個叫公孫鑫的倒是挺灑脫的。”說這句話的是明眸皓齒的東離月。
“他不灑脫也不行啊,也不看看守門的是誰,面對我英明神武的林大哥,他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站在她邊上的正是得意洋洋的宗棟,随即仰天長歎,“這次絕對又是沒人能過來,可惜啊,自從兩個月前接了最後一單後,一直都沒人再下注,這想賺點外快怎麽就這麽難呢?”
“别人又不是傻子,以林楚之前的表現,他們怎麽還會壓林楚敗呢?”東離月橫了他一眼,眼中除了刁蠻之外,還有着幾分嬌媚之意。
“還不是你演技不行,你要是不暴露的話,還能再……”
“聽說你這邊接受下注?”一個淡然的聲音響起。
“是啊,過關一個的話一賠一,兩個就是一賠二,以此類推,回報夠豐厚吧。怎麽樣,來上幾千靈石或者幾百貢獻度玩玩吧……呃,胡執事……”興奮的宗棟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随後一下卡了殼,“嘢,那個,那個,隻是玩玩,小賭怡情,小賭怡情嘛。”
“我賭這面盾牌。無人過關你是不接的是吧,那我就賭這次能有人過關吧。”面色紅潤的胡執事面上未見氣惱,一面盾牌淩空飄向了宗棟,“接着,發什麽愣。怎麽,看不起執事,你們弟子們能玩,我就不行?”
(這負責考核的執事來下注是個什麽鬼?不過我怕什麽,這又沒違反宗門法度,門規裏可沒有不準打賭這一條。)
“啊,哪敢哪敢。”宗棟也是個混不吝的,轉念一想,當下就伸出了手接住了盾牌,“那就是一賠一,落注無悔,我先收下賭注喽。”
(還是件極品靈器,這次真是賺大了,嘿,正适合林大哥使用。)
堵在龍門外的盾牆落下,宗棟眉開眼笑的望向外面,揮動着盾牌喊道:“林大哥,再過一會你就可以鳥槍換炮了。”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