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銀光中,兩團小小的暗黃若隐若現。
沒錯,兩團。
在釣上來大約兩百來顆“和光塵”的時候,林楚一個操作不慎,星隕鐵所化的絲線被消融,作爲釣餌用的那顆銅丸也就落了下去。
算了,還是不要冒險了。
一番猶豫之後,林楚收回了目光,同時将手中的一小截骨頭收進了儲物指環。
這骨頭無法收進回收站,那肯定就是含有幽冥宗強者的靈識了。
雖說舍不得那些“和光塵”,可若是再出個意外讓這秘境主脈的“煉化”出了意外可就得不償失了——若是這含有幽冥宗強者靈識的骨頭掉下去,那幽冥宗可也算在秘境主脈上有了标識了。
接下裏,就是安心修煉,等待秘境開啓之日了。
至于探索秘境?嗯,還是不要多事了,把尋寶鼠要走之後的紫鸾在這上面的效率可是比林楚高多了,這一個月裏僅是開智後期的妖獸屍首她就帶回來了八具。
……
“桀桀桀……”
依舊是暗鴉枭叫般的笑聲,長着一副死人臉的幽冥宗莫老怪飄出了法舟:“姓蘭的,七情閣今日怎麽就來了你一個?張天果呢?也是,這隻送了一個弟子進去,奪境的結果早就注定了,丢臉的事情也沒必要來那麽多人。喲,估計你連法舟都沒帶吧,也是,這次你都不用接人回去。”
蘭可貞冷哼一聲,找不出什麽話來反唇相譏的他幹脆保持着沉默。
一年期滿,今日就是确定秘境歸屬的日子了。
若不是爲了取下秘境門戶上的封禁符箓,他也不會過來。
确如莫老怪所言,對于此次奪境之戰的結果,除了對林楚盲目崇拜的宗棟之外,七情閣上下就沒有人認爲還有取勝的可能,是而怒濤峰的張長老這次幹脆就沒有過來——何必巴巴的過來被人打臉呢?
“取符吧。”
蘭可貞手一招,秘境門戶上的符箓已是入手。
本來這符箓隻要暫時去除封禁即可,待最終确認結果之後,輸的一方才需要揭下符箓,但既然已是必輸了,他也懶得費那勁,直接就給揭了下來。
“還蠻識趣嘛。”莫老怪翻了翻眼皮。
“不過不急,我們魂部的人還沒來呢,要等他們到才成,我們幽冥宗的規矩可大得很。你說常家那些家夥也真是小心眼的很,你們七情閣總共就進去那麽一個上好的飛僵材料,我能有什麽好克扣的,居然還硬是逼着我等他們到才行。”
“說來倒是挺佩服你們的啊,爲了保住門下弟子,居然想得出送進去一個炮灰的玩法。隻是何必呢,早先别和我們争這處秘境不就成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隻是可憐了你們那個弟子哦,這送死之事難爲他還做的心甘情願。”
“正道宗門,嘿嘿,正道,不過如此嘛……”
“我說你這次倒是輕松了,不像我,還得領一堆人回宗門,我說你命還真是好……”
聽着莫老怪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蘭可貞額角突突的跳,極力抑制着怒火,心裏對那自作主張的弟子林楚更是産生了一絲怨氣。
隻不過,這縷怨氣随即就煙消雲散了,怨怪一個死人也沒有什麽意義。
……
秘境之内。
“禁成。”
被當作“材料”、“死人”的林楚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将投入紫鸾識海内的神識收回。
他在給紫鸾下經過他極度簡化之後的妖寵禁制。
“挺簡單的嘛,沒覺着有什麽影響啊。”紫鸾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
“師父這就是爲了掩人耳目,隻是在你識海留個印記罷了,這個印記你自己随時都可以抹去,但日後若其他人要給你下什麽禁制,你可也别這麽不在意,那可是關乎死生的大事。”
林楚面色肅然的叮囑着。
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問了紫鸾的自身意願,是要留在這秘境之中,還是随他出去。
留在這秘境之中,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内,紫鸾應該還是可以在裏面稱王稱霸,但這種逍遙日子注定不會長久,七情閣收了秘境之後肯定會有弟子進來曆練探索的。
若是紫鸾是個安分性子倒也罷了,找個地方藏起來安心修煉個數百年,其後破界飛升出秘境,倒也不至于有多大危險。
但這是不可能的,以這姑娘的性子,惹事是一定的,安心修煉什麽的完全不是她的風格,就這一年間,林楚在盆地那得天獨厚的靈氣環境中修煉的時候,她基本都在整個秘境中亂晃,修煉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一個月。
那些築基期弟子對她造不成什麽威脅,可收服秘境主脈之後,七情閣絕對是能會有手段對付她的,就算到時會留下她的性命,但被收服失去自由之身是肯定的。
和她說明了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之後,紫鸾沒什麽猶豫就做出了與林楚一起出去的選擇。
“知道了,别人我也不可能讓他随便進我的識海啊。”
“咔”
渾不在意的紫鸾摸出一顆鮮紅的朱果,咬下了大大的一口,這要是在外界被人看見她這種将千年份的朱果當作零嘴吃的樣子,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紅了眼睛。
這十多個月裏,她可是将所能找到的靈果給摘了個七七八八,别的不說,像千年份的朱果這種東西至少塞滿了半枚儲物戒指。
“我之前說的話都記清楚了嗎?”
林楚繼續面色肅然的和紫鸾交待着。
“知道了,不就是安靜呆着,不要亂動嗎。師父,你不要這麽緊張。”
“唔……”
林楚拉長着聲音瞪向她。
“哦,不能叫師父,要叫公子,這不是還沒出去嗎?”紫鸾将口中的果肉咽了下去,而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出去我就是您的妖寵了,對吧?”
“别怪我啰嗦,要是沒這個身份,你一出去就絕對會被抓住的,特别是這門戶開啓的時候,外面可是有好幾個元嬰期在的。還有,屆時随我回宗門的途中你也不要到處飛,乖乖呆着,明白了嗎?”
林楚開始不厭其煩的再次和她交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