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胸椎五龍。”王修身說着,又是五針齊出,斜刺進入穴位,“最佳斜刺,直刺慎用,不可用玄臂進針法。”
主穴身柱穴,其餘兩個穴位則是肺俞穴和心俞穴。
“胸椎五龍,主治咳嗽、氣喘、急慢性支氣管炎、胸悶痰盛、哮喘、肺疾、胸背疼痛、脊柱炎、脊柱強直、痛、發熱、癔病、交位截癱、呼吸困難、胸椎骨質增生、半身不遂、肋間神經痛、代狀疱疹、斜痙、周身抽動或半身抽筋。”
“嗯,都記下了。”唐暄回道。
“最後一招,腰椎五龍。”王修身繼續下針,跟唐暄灌輸着自己集畢生之力所創的絕技。
這一刻,他就是把唐暄當成了自己的弟子一樣。
雖然唐暄并不是他的弟子,其實他也沒有資格教唐暄,因爲他知道自己的醫術根本比不上唐暄。
等腰椎五龍也施展完畢後,王修身就開始拔針。
等到所有銀針全部取下來後,唐暄就對着王修身作揖說道:“多謝師父授業之恩,請受我一拜。”
五龍針法跟他所學的那些失傳陣法比起來,雖然算不得多玄妙,可在别人眼裏,這絕對是一門深奧的針法,可遇而可不求。
現在王修身把五龍針法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那等于算是他的授業恩師了。
唐暄這個人做人還是很有原則的,别人對他好,他自然也就對别人好。别人要是敢對他使壞,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不不不,這禮可行不得。”王修身連忙攔住了唐暄,說道:“我的醫術與你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所謂達者爲尊,我怎麽能受你一拜呢。再說了,我早就已經收小軒爲關門弟子了。所以,你不能拜我。”
王修身做人是很有原則的,一來他覺得自己比不上唐暄,二來他早就閉門不再收弟子了。
無論從哪一條來看,他覺得唐暄拜自己都是不合适的。
唐暄說道:“你傳我五龍針法,我以拜師禮拜你,這并無不妥。即使沒有師徒關系,但我還是要遵守禮數的。”
“不,真的不用。你能這麽想,我已經很高興了。”王修身還是堅持着回道。
“我看這事兒可行。”這時,武國忠發話道:“王老你雖然閉門不再收弟子了,可是今天既然傳了唐暄這五龍針法,那他也算是得到你的真傳了。不如這樣,就作爲記名弟子吧,不就是皆大歡喜嗎?”
記名弟子,是弟子當中地位最差的一種,一般就是指那種師父隻是稍微指點過,但是目前還看不上,需要繼續努力的人。
這種弟子,一般是沒什麽規矩的。因爲實際上跟師父沒什麽密切的關系,說到底就是有可能因爲機緣巧合得了些許指點而已。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唐暄還真跟那些記名弟子挺像的,隻不過他并不是沒天賦,實力不夠。
“好,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齊柏春也道。
華永德笑道:“王老,記名弟子也是弟子啊。以後說出去,有醫神醫做你的記名弟子,你可長臉了。你要是不要這個記名弟子,我們幫你收了啊!哈哈哈……”
其實王修身也是愛才心切的人,他何嘗不想有一個唐暄這樣的徒弟。
若是他遇到唐暄比遇到上官軒早的話,他一定就把神針王的下一代傳承者指定爲唐暄了。當然,前提還得是唐暄願意接受的話。
“好,那今天就收這麽一個記名弟子了。”王修身心情大好,笑着說道。
他覺得自己真是占了個大便宜,等唐暄名揚天下之後,别人或許也會因此而提到他的。
“多謝師父授業之恩。”唐暄說着,跪下身去,朝着王修身拜了一拜。
在旁邊看着是上官軒心裏是百感交集啊,如果不是師父已經收自己爲關門弟子了的話,那這神針王的傳承肯定是輪不到自己了。
不過,他對于唐暄是真的佩服。
即使這神針王的名号将來真的輪不到自己,而是由唐暄奪去的話,他也是不會有啥怨言的。
上官軒癡迷醫術,對針灸非常上心,雖然一直以來有些自傲,但其實心地很好,并不是什麽壞人。
如今在看到唐暄的本事之後,他更是心服口服,連自身的傲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錯不錯,這樣一來,師父和弟子之間的比較。即使是師父輸了,那也沒什麽。這神針王的牌匾,更是可以名正言順地留下來了。”武國忠笑眯眯地說道。
王修身重新坐回去後,心情無比愉悅,道:“這回是我占了便宜了,能收這麽一個記名弟子,實在是太幸運了。”
齊柏春道:“是啊,可羨慕死我們了。”
華永德道:“其實我最羨慕的不是王老,而是葉老,唐暄可是人家的孫女婿,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聽到華永德這話,葉清流頓時哈哈大笑,回道:“那沒辦法,誰讓我有這麽一個乖孫女呢!”
聽着這些老家夥的對話,即使是一向淡定的葉書音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可是面對這些長輩,她又不能說什麽,隻能微微臉紅保持沉默。
唐暄坐到她的身旁,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手,對她笑了笑。
感受到唐暄手上傳來的溫度之後,葉書音頓時就感覺心安了很多,也不再覺得不好意思了。
“是啊,可惜我沒有孫女,否則我也想招唐暄坐孫女婿。”武國忠笑着說道。
“你就算真有孫女,那也來不及了。”葉清流得意地回道。
王修身對着上官軒說道:“小軒,以後唐暄有任何需要,你都要幫他,知道嗎?”
“弟子謹記在心。”上官軒回道。
他也是愛中醫的人,如果唐暄真的能夠爲中醫帶來點變化的話,他絲毫不介意做唐暄的跟班或者馬前卒。
王修身又看向武國忠三人,說道:“三位,我想以後唐暄就會是我們中醫的希望和未來了。希望三位也能盡力多幫幫他,多幫幫我們中醫啊。”
武國忠回道:“王老言重了,這些話即使你不說,那我們也會去做的。”
“就是,這種事情,義不容辭啊。”齊柏春道。
華永德說道:“放心吧,我們幾個老家夥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還清醒着呢。”
“好,那我就在此謝過三位了。”王修身說道。
看到王修身這麽爲自己說話,唐暄心裏也是頗爲感動。
王修身是真正的大師,無論是從醫術方面來說,還是從爲人方面來說,這是真正的德高望重啊!
雖然從王修身這兒學來的醫術有限,但是唐暄從王修身身上看到了不少做人的東西。
唐暄覺得,以自己的性格,想要達到王修身這種境界的話,或許有些難度。
因爲他并不是這樣的人,他有着一套自己的爲人處世原則。
王修身明顯是那種寬厚仁德的人,唐暄可不是,他是那種恩怨極爲分明的人。有恩的報恩,有仇的報仇,從來都不含糊。
再說了,他的雙手不僅救過人,但殺過的人其實更多。
所以,他覺得自己注定不會像王修身這樣寬厚仁德。
但是,他會盡量做到無愧于那些對他寄予厚望的人的。
王修身說道:“好了,接下來就讓我們出去看看,那些記者們還在不在。我這醫館,今天還是要繼續正常開門接待病人的,可不能讓人在外面等太久。”
“嗯,走吧。”
衆人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一同朝着大門口走了過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