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利國今天一早就很興奮,因爲他已經得到了劉慶偉的授權,這些學生們今天要是再敢繼續罷課的話,那就一個一個挑着給他們處分。
但是,當他今天再一次走進教室的時候,卻是看到學生們一個個都在安靜地看着書,似乎是在自習着。
而且,沒有一個人擡頭看他。
“上課!”
趙利國走上講台之後,喊了一句。
依舊是沒有人回話,但這一次也沒有走。
哼哼,都怕了吧,看來今天是沒有人敢逃課了。
一時之間,他有些得意了起來。
這些個學生們哪,終究還是嫩。
昨天還說得信誓旦旦的,說什麽遭受處分也不會怕,沒有想到今天就不行了。
不過他轉年之間覺得又有些可惜了,不能拿幾個學生開刀顯擺一下權力。
但是,趙利國顯然是得意得有些早了。
因爲,他很快就發現似乎根本沒有人聽自己講課。
當他開始在講台上滔滔不絕講課之時,下面的人依然是都低着頭,自己看着書學習,沒有
一個人擡頭聽他講課的。
“喂喂喂,你們幹嘛呢?擡頭擡頭,自己看看得懂嗎?”趙利國連忙拍了拍講台,說道。
燕琳擡起頭說道:“趙老師,我們沒有再罷課,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進尺好不好。”
噗……趙利國聽了燕琳這話,幾乎氣得要吐血。
要是換了其他學生敢這麽跟自己說話,他一定讓人好看。
但是,這是燕琳啊,他可沒有膽子訓斥燕琳。
他隻能臉色很難看地說道:“燕琳,你是學生,學生這麽跟老師說話,不太好吧?”
燕琳回道:“趙老師,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講你的課,我們看我們的書。我們都沒逃課了,你就不要再對我們做過多要求了吧。”
“你……你們自己看,看得懂嗎?”趙利國說道。
燕琳道:“當然,唐老師教得可比書本上要多得多。趙老師,你會背誦《千金要方》當中的首篇《大醫精誠》和《大醫習業》嗎?”
“什麽?”趙利國聽得一愣。
燕琳又一次重複道:“我說,你會背誦《千金要方》當中的首篇《大醫精誠》和《大醫習業》嗎?”
趙利國面有難色,這東西他才不會背,回答道:“這東西有什麽好背的。”
燕琳聽後,說道:“你不會背,可我們會背啊。各位,來,我們給趙老師背誦一段,讓他聽一聽。”
在燕琳指揮領頭下,所有同學就一起高聲背誦了起來。
“張湛曰:夫經方之難精,由來尚矣。今病有内同而外異,亦有内異而外同,故五髒六腑之盈虛,血脈榮衛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診候以審之。而寸口關尺有浮沉弦緊之亂,腧穴流注有高下淺深之差,肌膚筋骨有厚薄剛柔之異……”
就這樣在趙利國目瞪口呆的情況下,燕琳跟所有同學把很長的原文齊聲背誦了一遍。
背誦完畢之後,燕琳看着趙利國,說道:“趙老師,你是不是聽不懂啊?要是聽不懂的話,要不要我們把翻譯過來的白話文也給你背誦一遍啊。”
趙利國聽後,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背這個沒什麽用,還不如背一背藥方和病症,都比背這個實用。”
燕琳看着他道:“那趙老師你會背誦《湯頭歌》嗎?這個算是很經典的藥方與病症結合的例子了吧。”
“額……”趙利國當然知道著名的《湯頭歌》,不過這玩意兒他也不會背。
上學的時候學過,如今這麽多年過去,早就忘得差不多了,隻是零星記得一些而已。
燕琳道:“你不會背,我們會背啊。”
接着,在她的帶頭下,所有同學又一起齊聲背誦起了《湯頭歌》。
“麻黃湯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發熱惡寒頭項痛,喘而無汗服之宜。三拗湯用麻杏草,宣肺平喘效不低。華蓋麻杏紫蘇子,茯苓陳草桑白皮;風寒束肺痰不爽,急宜煎服莫遲疑。麻黃湯中加白術,濕困身疼總能醫。還有麻杏苡甘劑,風濕發熱亦可祛……”
趙利國再一次震驚了,這幫學生還真是能耐,簡直就是在瘋狂地打他的臉,而且打得啪啪響。
背誦完了湯頭歌之後,燕琳看着趙利國,道:“老師,你看,這些都是唐老師教給我們,讓我們去背去學習的。我們懂的東西,你反而不知道,你還教什麽教啊。所以呢,你就别妨礙我們看書自習了。而且,唐老師說了他下周一就會回來了,今天你也是最後一次代課了。大家互相都給彼此留點薄面吧,不要又鬧得不愉快。”
聽了燕琳的話之後,趙利國感覺臉上有些挂不住了。
不過,對于燕琳後面的話,他卻是有些無法認同,諷刺着笑說道:“你說唐暄他下周一就要回來了?呵呵,你别做夢了。他都沒有教師資格證,不可能回得來的。”
趙利國現在已經從劉慶偉那裏了解到事情的原委,知道唐暄被趕走就是劉慶偉動的手腳。
隻要劉慶偉在學校一天,那麽唐暄就回不來!
關于這一點,趙利國還是非常确信的。
所以,燕琳說什麽唐暄周一就可以回來這種話,他壓根兒就不相信。
“好啊,唐老師能不能下周一回來,咱們就拭目以待吧。”燕琳回道。
見燕琳說得那麽肯定,趙利國就想到了燕琳非同一般的家世。
難道是這丫頭片子讓她老爸去走關系了?一想到這裏,他就覺得有些不妙。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想到此處,趙利國的心就沉了下去,臉色也陰沉了起來。
這一節課,他也沒有什麽心情繼續上下去了。
于是,他就坐在講台上做自己的事情,而學生們也在下面看書自己自習。
等到一下課之後,趙利國就急匆匆地趕往了劉慶偉的辦公室,打算跟他說一下關于唐暄的事兒,小心燕家在後面耍小動作。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劉慶偉根本沒在辦公室,打電話也是無法接通。
等到他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才從方康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就在他上課的這段時間裏,劉慶偉已經被紀檢組的人給帶走了!
被紀檢組的人帶走,那意味着什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基本上被紀檢組帶走調查的人,下場都會很慘,因爲那肯定是紀檢組掌握了某些實實在在的證據,才來抓人的。
“真的假的啊?”趙利國看着方康,一臉震驚地問道。
方康回道:“趙主任,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會開玩笑嗎?肯定不會啊,我感覺劉書記慘了。”
趙利國聽得雙腿一軟,哐當一聲直接坐倒在了椅子上,滿臉都是絕望。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他也完了。
劉慶偉是他姐夫啊,這些年來他能在學校裏混,并且爬上副主任的位子,純粹是靠劉慶偉而已。
如果劉慶偉倒台了的話,那麽他想要更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甚至有可能這個副主任的位子都保不住。
完了完了,這下子真的完了!
這一刻,趙利國想起了上課的時候燕琳說過的話,唐暄下周一就要回來了,而劉慶偉在這個時候被帶走了。
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被聯系到了一塊兒去。
一定是因爲唐暄的事情,所以劉慶偉才被搞了的。
趙利國頹然地靠在椅子上,他有些感到害怕了。
之前他和唐暄可一直都是鬧得很僵,關系很不好。
現在劉慶偉垮台,而唐暄則是要回來了,他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好過了,唐暄說不定會想盡各種辦法報複。
怎麽辦?趙利國的心中都是慌張與害怕。
其實他是想多了,像他這種小蝦米,唐暄才懶得跟他計較呢。
因爲,在唐暄看來,這簡直就是自降身份的事情。
劉慶偉被紀檢組帶走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學校,學生們都是紛紛鼓掌,拍手稱快,因爲大家對于劉慶偉的印象一直以來都很差啊,而且當初學校裏最美的兩朵金花之一的趙飛燕老師還被劉慶偉給娶走了,就更是對他感到讨厭了。
整個學校都傳遍的事情,唐暄自然也是得知了。
跟他預料地差不多,紀檢組的人果然是今天去劉慶偉喝茶了。
他知道,劉慶偉一旦被辦,那麽那位老領導自然不會再管這邊的事情。
到時候,他回來教書,就是方瑞剛一句話的事情。
不過學校這邊的事情是辦妥了,但是醫院那邊還差了一點兒。
接下來,他要拿錢途開刀了。
關于錢途的黑資料,他也已經是準備好了。
不過錢途這人倒是沒啥黑收入,隻不過是喜歡花天酒地,真的是人老心不老啊。
所以,唐暄絕對送一份禮物給他家裏人看看。
到時候家裏人一鬧,恐怕錢途也就沒有辦法繼續在醫院待下去了,因爲沒有那個臉了嘛。
隻是,唐暄可以重新回學校,醫院那邊隻怕是得走其他路子,必須得找人走走關系,讓衛生局的人放他一馬,然後他才能重新回去上班。
否則的話,真的難。
唐暄将關于錢途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黑材料包進了快遞裏面,然後直接送貨上門到了錢途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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