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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門關好了,由由才走過去看了下。大缸裏填滿了黑色的濕土,闆磚正在種威仙,她走過去的時候已經和土了。看着那株焉搭搭的威仙,又擡頭看看天上現在正散發着光芒的日頭。由由對于威仙能不能活表示深切的懷疑。
看着闆磚在那裏忙忙碌碌的,由由搖搖頭,轉而走到繡樓裏。前兒說要做的那件衫子還沒完工呢,這麽好的光亮正好趕上一趕。
又過了幾日,終于把衫子做成由由很高興,連忙四處去找闆磚,想給他試試。闆磚最近總在忙乎那個威仙,也不知道忙乎的怎麽樣了。
結果四處找了半天,都沒發現。自己倒是跑出一身臭汗,于是從床底拉出之前放進去的大盆。裏頭的水不多了,又扔了幾個水球術進去,由由就準備寬衣解帶的洗洗。
然後
“砰”的一聲門就被撞開了,把衣衫脫到一半的由由吓了一大跳。回頭一看,是闆磚,而且還有些踉踉跄跄的,連忙把衣衫拉起來,過去扶着闆磚。
“發生什麽事兒了?”由由把闆磚扶到床榻上坐定。
“沒事”闆磚搖搖頭,他被由由扶住的胳膊有些疼,他先前去那個靈泉那裏去取靈泉水的時候沒有人的啊,怎麽這回去,多了一個這麽厲害的老頭兒,估計胳膊是被掌風掃到了。
由由可不信,闆磚回來的這麽急,而且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擡手準備替他抹去額上的汗珠的時候。由由愕然發現自己的手是紅色的,低頭一看,闆磚的胳膊都紅了。
“還說沒事,到底怎麽了”由由有些急了,拿起剛剛自己做衣衫用的剪刀,把闆磚的衣袖剪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闆磚的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像是被利器劃到一般整齊。
“是不小心碰到的”闆磚扯扯嘴角,說道。
“你還不老實的說!”由由有些生氣了,用水球術給闆磚的手臂好好清洗一番後,又翻找了些鬥數根磨成的粉給闆磚敷上。這是沙漠裏常用的傷藥,效果還很不錯。
眼瞅着嬌人兒臉都拉的老長,闆磚也知道由由生氣了。而且他也發現威仙是可以用這裏的靈泉水灌溉生長的。于是就把事情都說了一遍,越說嬌人兒的臉色越差,闆磚的聲音就越小到了後來幾乎喏儒了。
“你是說,你跑到泊湖去打靈泉水了?”由由忍不住提高音調,這人是怎麽一回事,當那泊湖周圍的重兵是紙糊的是不是?
“……”闆磚怕怕的點點頭。
“你這回去想把人家的靈泉一鍋端了?”由由又問。
“……”闆磚點點頭,小聲的補上一句
“不是想,是已經帶回來了”
“你!”由由簡直就是無話可說了,靈泉是罪沙城的根本,若是把靈泉給端了,那罪沙城就毀了!
“還回去”由由虎着臉說道。
“……”闆磚雖說不知道爲什麽,可是看着由由的神色,沒敢說不,隻是點點頭。
可這時候,外面突然動靜變得大了起來,似乎有不少人在往這邊兒沖過來。由由自是知道靈泉對于罪沙城的重要性的。這會兒人追過來了,于是急忙對闆磚說
“東西呢?趕緊送到靈泉那裏去”
聽到外面的動靜,闆磚也知道自己大約是做錯事了。他原本想着,罪沙城裏有這麽多的水,不在乎再少這麽一口泉的。沒想到動靜這麽大,于是急忙站起來,往外疾奔。
一行人沖到了沙珠珠的小院前,走在前面的沙竹臉色都變了。他是一接到城主的消息說是泉心被人給帶走了,就急忙的趕過去,然後追着泉心結果追到了自己的沙府上而且方位還是自己的女兒這邊。
“大人,泉心不在這個方位啊”跟在身後的另一名沙陰人有些奇怪的看着前面的沙竹,他的感應能力沒有大人那麽厲害。可是他剛剛感應了一下,泉心分明就是在泊湖的方向啊。
他有些擔心,如果說出來,難道是城主在逗大家玩兒呢?
沙竹回頭瞪了這個人一眼,他難道不知道,泉心現在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在往泊湖趕過去了。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寶貝女兒的屋子,沙竹轉向泊湖的方向繼續追了下去。
等到天快黑了,由由才等到闆磚回來。這般的來回疾奔,闆磚回來的時候氣息有些不穩。
由由見到闆磚後,連忙把包袱往闆磚身上一擱,然後就在那裏集中精力的掐着駕雲術。城門早封了,隻能走其他的天路了。前兩天他還在那裏笑,說罪沙城裏不知道誰家又掉東西了。隻這麽封着城門有用嗎?飛賊之所以是飛賊就是能飛的了。
沒想到這個飛賊是闆磚,而且封城門确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做法。至少她現在是沒有想到其他的法子出去了。
由于這裏還有一盆水,所以駕雲術施展的還是比較順利的,隻是出了城然後怎麽辦就不知道了。算了還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天色才暗下來,由由就急忙拉着才喘過氣來的闆磚到了後院,讓闆磚背着包袱,摟着一大缸的水,然後上了實雲。她一跳上去,就急忙的驅動實雲,快速升空。
才到百餘丈的高度,就看到自己原本住着的院子被一群舉着火把的人沖了進去,把裏面照的燈火通明,拍拍胸脯,由由還有些後怕,幸好自己跑的快。
“由由”身後傳來闆磚的聲音。
“什麽?”由由好沒氣的應道,這個隻會闖禍的闆磚,她決定收回自己的話,男人出去做事女人還是要聽一聽的。至少不要像這般的考慮不周全了。
“那株威仙沒有帶出來”闆磚還在牽挂着他種的那株威仙。
“咱不是有很多威仙嗎?沒有帶就沒有帶了”由由無所謂的說道。
知道自己闖禍的闆磚隻好把剩下的話弱弱的收了回去。
兩人就着黑夜的掩護,飛快的往罪沙城外飛去。隻是兩人都不知道方向,又是黑燈瞎火兒的,因而除了知道飛出了罪沙城外其他往哪邊兒去了完全不知道。
在實雲上呆了兩天的兩人
“闆磚,你認識地圖嗎?”由由靠在闆磚的後背上,沒有駕雲了,反正也不知道要往那邊兒飛。此刻正拿着一塊沙久皮的衫子擋在頭頂,遮擋太陽。
闆磚低頭艱難的看着地圖,說實話,他是認識的。隻是這個地圖似乎是山裏的地圖,他們現在是在沙漠中啊,放眼望去都是漫漫黃沙。除了憑借落日判斷東西南北外,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由由,你确實這是沙漠裏的地圖?”闆磚看了老半天還是沒辦法弄清楚該往哪邊兒走,隻得問道。
“當然是啊,這可是靈泉古圖呢”由由一聽連忙點頭,然後就讓闆磚把那塊陶片拿出來,重疊起來遞到闆磚的面前
“你看,你看,這是靈泉的分布,據說應該是無妄山脈裏的”
“靈泉?”闆磚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這是一個傳說中的地圖,指示着一個靈泉,然後根據沙婆的說法,我試了一下,應該是指七個靈泉的位置,這個地圖就是無妄山脈的地圖”由由認真的分析道。
聽得闆磚嘴角一直都在抽搐,這分明就是無妄山脈的地圖成不?瞅着這個地圖能找到方位?再着既然能找靈泉,那麽他們兩個應該是要去無妄山脈了。畢竟隻有靈泉才能種靈谷的,能夠種靈谷,就不用擔心溫飽問題了。
“那咱去無妄山脈吧”闆磚把地圖收了,然後坐直身子說道。反正瞅着這地圖也不可能在沙漠裏找到路。
“我聽你的!那咱往哪邊兒?”由由一聽點頭,窩在闆磚的腿上。闆磚把地圖一收就接過由由手裏的衫子,坐起了遮陽的。
“那往東吧”闆磚看了看,反正四周都一樣,而且這日頭太盛,背着日頭飛總是涼爽些。
于是兩人就往東飛,由于由由怕日頭,所以一直都沒有看前面的方向。闆磚則是時不時的往雲朵裏撒些水,沙漠裏的氣溫太高,雲朵會逐步減小的,隻能不停的補充水分。
順便再和由由說說話,給她喂幾口靈泉水。這還是胡伯擔心自己會發狂,特意裝過來的。由由如今靈氣消耗的厲害,正好可以給她補充靈氣。
于是兩個對沙漠完全不了解的兩人,這麽糊裏糊塗的飛飛飛的,就飛到沙暴裏面去了。那時候原本天就黑了,闆磚正在低頭和由由說話,接着由由就發覺實雲好像不受控制了。
劇烈的旋風刮過來的時候,由由還沒反應過來,闆磚就把她摟在了懷裏,完全的包裹在了懷裏。在黑暗裏的由由隻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
卻不能張嘴說話,她發覺嘴巴是張不開的,因而更是擔心闆磚的情形。
着急的不行的由由剛有些掙紮,身子就被摟的更嚴實,腦子裏傳來闆磚低沉的聲音
“不要動”
“闆磚怎麽了,我們是在旋風的中心嗎?”由由也傳音過去。
“應該是的,你不要亂動”闆磚傳完音就沒有再說什麽了。其實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當黃色的飓風刮過來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把由由摟在了懷裏,同時原本給由由擋陽光的外衫也裹在了自己的頭上。沙久皮沒别的就是耐磨,身上都能感覺到沙子打到身上,頭就被沙久皮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