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了看,由由就抓住了一邊的闆磚的胳膊,這到底是一個什麽地方?
“我願意去”對面讨論的人群中,一個大個子的男人突然開口說道。由由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臉上有一道直接從左額角橫到右下巴處的刀疤。明明是很猙獰的模樣,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滿面的溫柔,讓人生不出恐懼之心。
他這麽一帶頭,有不少人就附和了起來。甚至有不少女子都想開口。
那名中年男子看到大家的反應,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地準備做決定的時候,一旁的穿着黑衣的男子攔住了他,然後走到一直在偷偷打量衆人的由由面前。
闆磚動作極快的把由由拉到自己的身後,與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男子對視。
“小兄弟,我并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這回要深入獸潮中央,我們必須确認,你的妻子說的那個奶冰是不是真的能喂養嬰兒”黑衣男子開口說道。
“那個奶冰其實就是凍住的飛天牛的牛乳,我今天在剛剛說的那個位置碰到了獸潮把它藏到了樹上”由由躲在闆磚的身後,老老實實的交待。
“飛天牛的牛乳?”黑衣人一聽更是皺了眉頭,衆所周知,飛天牛的習性是群居的,若是說能抓住一隻飛天牛,他還覺得可行,可若是和說道牛乳,他真有些不太相信。一個飛天牛的牛群想要繁衍,至少在三千隻以上,而這三千隻裏隻有五百隻左右的母牛。
母牛在哺育期非常的暴躁,攻擊力極大,至少村子裏倒現在都沒有人成功捕獲一隻母牛的。
“嗯,飛天牛的牛乳,就在那個往西邊兒的那個好大好大的山谷裏,裏面有很多的飛天牛”由由點頭,她覺得這個黑衣男人的語氣有些奇怪。
“你是怎麽獲得牛乳的?”那裏的确是這附近最大的飛天牛的聚集地,據說是由一隻母牛王統領的。
“擠的啊”由由有些無辜的回道,還有什麽其他的法子可以弄到牛奶嗎?
黑衣人眼角抽搐了下,最後還是無奈的回去了。又是一陣商讨,決定由剛剛那個刀疤臉和另外的五名青壯年和闆磚一起去取由由的奶冰。
等到闆磚和衆人一起出發後,由由就被一個前凸後翹的美女領到了一個石屋裏。跟在美女身後的由由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相對于前面的帶球隻是蘋果的那個啥。又扭頭看看後面壓根兒就看不出來凸起的裙子,和前面此刻正左搖右擺的美臀。
自暴自棄的跟着走進了那個石屋。石屋從外面看上去很牢實,但是沒有任何裝飾,兩塊固定住的架起的石闆。石磚砌成的牆,門前是用青石壘成的門檻。
跨進去後,由由深切的理解了這裏古樸而又簡樸的風格。裏面門的右裏側是一張木床,左側是一個木制的立式櫃子。一個可能是梳妝台,然後就是一個木櫃子上面還擱着一個籃子,旁邊是散落的幾個闆磚帶回來的果實。
屋子的中間有一張木桌,四個矮凳。
那身材火爆的美人示意由由坐在矮凳上,然後走到那個木櫃,取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遞到由由的手上。
“我這裏除了粒果以外沒有其他的吃的,這是朱果,挺甜的”
冷不丁的聽到美人的聲音,由由忍不住一哆嗦,粗犷沙啞的難聽到了極緻。想到闆磚隻是吃了一口,嗓子就沙啞成那樣,這裏的人長期吃,聲音不毀成這樣才怪。
“謝謝”由由接過果子,咬了一口。
聽到由由的聲音,美人露出很是懷戀的神色,當年她也有這樣溫柔的音色。因而沒有再說話,隻是沉默的也坐在矮凳上。剛剛村長讓她暫時照顧這名女子,如果真的能找到喂養嬰兒的食物,就太好了。
畢竟村子裏已經因爲沒有食物餓死了三個孩子,最後那個是被粒果給活活噎死的。如今村子裏隻有兩個孩子,都是餓的皮包骨的,看着就心疼不已。
這個紅色的果子味道很淡,并不是很甜,多汁,對于餓了很久的由由來說,已經是無上的美味了。稍稍墊了下肚子的由由掏出了用包袱包住的已經烤熟了的果實。
她想看看,能不能找些辦法,把果實了的那些尖銳的碎片給去掉。畢竟這種果實裏的澱粉量還是很不錯的,都能趕上面粉了。
雖然從顔色和大小上分不出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但是既然能用手摸出來,肯定是能分開的。
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的美人并沒有看到由由手裏的粒果,這裏的人吃粒果是用蒸的,把粒果洗淨然後放入蒸籠裏蒸到外面的皮殼兒軟了爲止。
然後把外面的灰黃色的厚皮去掉,這是不能吃的。吃裏面的灰白色的果實,因爲是蒸熟的,所以無法用手指去感覺裏面的質地有什麽不同。而且那鋒利的碎片從進口就開始割傷嘴裏的軟肉,一直到滑進食道裏。
大人們還好,最多會割壞嗓子,可是孩子們就不成了,它們的消化能力本來就很弱,被這麽一割不少孩子就會咯血,然後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直到餓死。
自從他們來這裏居住了以後,出生的孩子,活下來的還不到五人。村子裏原本有三百多人,現在隻有兩百人了。
想了一會兒,由由決定還是用水淘一淘看看。裏面可以吃的遇水說不定會化了,而不能化掉的尖銳的碎片說不定能沉澱下來。
想到這裏,由由就推推眼前的美人,希望她可以幫幫忙,找到幾個碗和清水。
其實美人早就從回憶裏醒過來了,畢竟警惕還是要的,聽到這個女子的要求雖然有些奇怪,但她還是照做了。
然後就見到女子從裂開的粒果裏一點點的掏出可以吃的果肉,然後用手指碾碎,慢慢的放進盛了清水的碗裏。過來一會兒,等到碗裏變得比較渾濁了,就立即把碗裏的水倒到另一個空碗裏。看到最後碗底的那些漿糊狀得東西。美人很是好奇的也學着女子的動作,撚起一小撮。
蓦地妖媚的眼睛就瞪圓了,手上的觸覺沒有嘴裏那麽明顯,但是對于她這種長期吃粒果的人,怎麽能不發現裏面那些讓孩子們沒辦法吞咽,讓自己曼妙的嗓子消失的像是小刀子一般的顆粒。
擡頭一看,那名女子正在嘗試着喝另一個碗裏的渾濁的水。然後眉頭皺成一團,最後還是吐了出來。
由由很失望,原本以爲這種法子能有效果呢,結果喝道嘴裏的水還是有些割嘴巴。她沒有吃過粒果,不知道裏裏面的果實味道是什麽樣的。但是這種已經沉澱過得食物還是很割嘴,難受。
看着女子的動作,美人也端起了碗在由由還沒來的急阻攔的情況下喝了一大口。然後眼睛瞪的更大了,這裏也是粒果果實的味道,而且那裏面的割嘴的顆粒要少了很多很多。這簡直就是好一個神迹,對于村子裏來說不異于絕佳的好消息。
“我叫妲梨,你是怎麽想到的?”美人沒有了剛剛的沉默,急急的問道。
村子裏的人大部分嗓子常常是火辣辣的疼,不喜說話的。可是這個發現,真的讓她太過高興了。
“?”由由以爲這個美人,會一口吐出來,沒想到她吞下後還一臉高興的樣子,頓時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就是這個粒果,你是怎麽想到可以用水把裏面的尖片去掉的?”妲梨指着桌上的粒果,又問道。隻是問完後,就怔了一下,村子裏常常有人會一邊吃粒果一邊喝水,也有人把粒果放進水裏,一起吃的。爲什麽他們沒有發現?難道是有什麽其他的特殊的。
伸手拿起剛剛這個女子挖出果肉的粒果殼,裏面還有沒有挖完的果肉是粉末狀的,摸起來就能感覺到那些小尖刀。這是什麽做法?這種粒果非常堅固,尋常的方式根本就敲不開,隻能用高溫來蒸熟。
而且蒸熟後,根本就沒辦法像這樣如此直接的去摸索它的質地。那些小尖刀實際應該是果皮,吃下後胃會将它們笑話掉。
“這個叫粒果啊?我沒有把裏面的那個很鋒利的碎片去掉,我原本以爲可以的”由由聽到妲梨的話後,有些失落的搖搖頭,她是失敗了的。
“這是怎麽弄熟的?”妲梨沒有去解釋,到底尖刀有沒有被去掉,而是追問道。
“這個?放在土裏燒的,燒熟了就好”因爲失敗了所以由由也沒有什麽心情去說什麽。自顧自的把另外一碗清水給喝了。
妲梨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她端着剩下的那半碗渾濁的水,興沖沖的沖了出去。她要去和村長說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由由就被恭敬的請到了村長的屋子,其實就是比她之前呆着的屋子要大上一些,把自己烤熟了的粒果全都貢獻出來了。還要在那裏示範怎麽燒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