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盛了碗粥,卻沒動筷子,仍卻锲而不舍的問道:“我既然依你所言留下來了,那你總該告訴我,你爲何這般怕我了吧?”
我見他目光殷切的盯着我,心裏不由得軟了幾分,再想起他之前所說那句‘我是不會丢下你的’,便愈發有些動搖起來。
這竹妖,不翻臉的的時候,其實也挺好的呢!
我托着下巴審視半天,見琅琊眼神清明,目光殷切,不似那種随時會翻臉的模樣,想了想,于是如實說道:“你知道什麽是物傷其類麽?”
琅琊一愣,然後緩緩點頭。
“那時候在塗府,你連眼也不眨的便将黑山夫人的丫鬟給處死了!”我心有餘悸的道:“就像碾死隻螞蟻一樣随意。”
琅琊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好半天才道:“昨夜在賴永年的樓船上,我将冒充仆婦的役鬼殺死了,你似乎也十分緊張是又想起那個‘橫死’的丫鬟了吧!”
琅琊似乎可以加重了‘橫死’兩個字的語氣。
我頗有些不适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啊!”
琅琊恍然一笑,忽然道:“你可知道,兔妖的天賦是什麽?”
兔妖的天賦?
我茫然的搖頭。
從未聽說,兔族的妖類還有什麽天賦!
琅琊見狀輕笑一聲,道:“兔妖法力低微,天敵卻多到數不清,在上古妖神之亂之前,妖族尚且奉行弱肉強食的律條,莫說狐狼一族,就連蛇族、羽族都視兔族爲口糧!可最終,蛇族日漸凋零,羽族妖類也愈發稀少,狼族更無需說了----上古時候,每逢月圓之夜,滿山都是望月的狼嚎,可如今,那嚎聲已近聲銷匿迹了!就連狐族,雖說在妖族中尚占了一席之地,也在青丘立下一處仙山,可若論及人丁興旺,你們終不及兔族人多!你可知,這究竟是爲何?”
“爲何?”我懵懂的問。
“因爲兔族擅幻!”
什麽意思?
我一臉茫然的望着琅琊。
琅琊唇角略翹,道:“兔族以幻術見長,它們的幻術,某些時候甚至可以迷惑天道----你也見過白兔家主,應該知道,他有三個兒子吧?”
沒錯,從兔一到兔三,是三個沒錯!
我肯定的點點頭。
琅琊道:“妖族子嗣艱難,許多禽畜曆盡千辛修煉成妖,可尚未誕下子嗣,便死于劫雷之下。可兔族不但子嗣繁多,還無需渡劫----因爲每到渡劫的時候,它們便幻成草木精怪的模樣,于山林中躲避劫雷,若其他妖怪做此行徑定然不成,可兔族卻每每能躲過劫雷的襲擊,以此延續族群,縱使天敵甚多,仍能在妖族中有一席之地!”
真的假的?
我狐疑的望着琅琊。
琅琊卻不着惱,隻認真的道:“你若不信,可尋一隻即将渡劫的兔妖,如此一看便知。”
“怎麽可能!”我反駁道:“妖族渡劫,都會尋一處隐秘之地,又怎會讓人恣意圍觀?”
“那要看是什麽妖了!”琅琊嗤笑一聲道:“區區一隻兔子,看便看了,他又能奈你何?”
我登時無語。
琅琊見狀翹唇一笑,道:“尋常的兔子一到夏天必然換毛,換下來的兔毛大多用來裝點兔窩,成妖後,這一習性依然沒變,隻是,成妖後的兔子體型碩大,換下的皮毛也多,夏天炎熱,在窩裏鋪墊那麽多的兔毛未免太悶,可若不鋪,餘下的兔毛又無處發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