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拿到月餅之後,從新包裝過的月餅,精美的錦緞木盒,上面繡着奇珍異獸,如此包裝過的月餅提升了數個檔次,絕對是高端奢華有内涵。
宮女端着錦盒匆匆帶來,而後恭敬的放在李治坐踏前的長案上,恭敬的打開蓋子,露出了内裏的廬山真面目。
李治、王皇後以及武昭儀湊上來一瞧,紛紛漏出一臉的驚訝。
隻見錦盒内月餅壘成一個個梅花形狀,将三塊特殊的“月餅”環衛其中,整個形狀就似衆星捧月一般。
也隻有李明月的巧心,才能将月餅擺放得如此華麗。
“聖上,這就是草民高升制的月餅。”李明月急忙對李治道。
李治看着錦盒内的月餅,奇道:“爲何這高升做的月餅有兩種,且與司膳司做的月餅大相徑庭?”
“高升的月餅爲何有兩種,明月亦不知,隻是其中一種,他是用胡桃、杏仁、闆栗以及數種果仁炒幹,再拌與麥芽糖做陷,大缸烤制而熟,擺開來氣味芬芳,口感外酥裏軟,又有麥芽糖的絲絲甜味,且甜而不膩。”
李明月滔滔不絕的介紹着,隻吃半個月餅,就将高升做的月餅說得頭頭是道,誘人食欲。
“這另一種月餅,晶瑩剔透,明月倒是沒吃過,隻是覺得好看,便敬獻與聖上與娘娘。”
李治含笑點點頭:“明月有心。”
随即,對衆人威嚴道:“如此美食,朕不能獨享,這裏月餅衆多,朕與諸卿共享。”
在場的皇室宗親們,紛紛離席,跪在榻上,高呼“謝聖上恩典”。
李治大笑,逐命宮女将貨真價值的月餅分發下去。
這月餅好似專門爲宮中端正月皇宮聚會而做,不多不少,人手一個,剩下三個晶瑩剔透的肥皂,正好李治、王皇後、武昭儀各一。
李治用筷子夾着肥皂,端詳一陣,又歎道:“如此完美之物,朕還真不忍心毀了它。”
一群賓妃、皇子、公主及王公看着手裏頭的月餅,淡香撲鼻,李明月又介紹一番月餅的材料和烹饪的手法,都是垂涎欲滴,準備大快朵頤。
可李治這皇帝都沒動嘴,誰敢先吃?
武昭儀亦是機敏之人,衆人一副饑渴難耐的樣子看在眼中,笑道:“聖上不可辜負了明月一片心意呐。”
李治經她提醒,回過味兒,對在場衆人笑道:“朕與諸卿同食手月餅,也是一樁秒事,倒要看看明月所言是否屬實?”
衆人手拿慌忙匐地,高呼聖明。
李治将手裏的筷子湊到嘴邊,當即咬了一小塊肥皂在嘴裏咀嚼。
見皇帝開吃,在場的賓妃、皇子、公主及王公急忙夾起月餅送入嘴裏。
李治的眉頭随着咀嚼的動作深鄒,臉上的表情頓時異常難看,似乎終于忍不住了,一低頭就将嘴裏咀嚼成糊狀的帶着泡沫的“月餅”吐出。
而此刻,在場衆人除了武昭儀與王皇後的表情和李治差不多外,都是一副陶醉的神情咀嚼着嘴裏的月餅。
李治迅速将手裏的“月餅”放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也不吞下,在口中涑口之後吐出,這才鄒眉道:“明月,這月餅,與你所描述不僅不同,還難吃至極,有點鹹?”
“聖上……”
李明月心驚,再看武昭儀和王皇後,先是先後吐出嘴裏咀嚼的“月餅”,都是渣子混雜了泡沫。
再看衆人的表情,明明是一副享受的表情,李明月明白了,問題出現在三塊晶瑩剔透的月餅上,這“月餅”有問題。
頓時她對高升狠得牙癢癢,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疼很一個人。
吃完第一口月餅的衆人,看到李治、王皇後以及武昭儀都在往外吐“月餅”,吓得他們差點扣喉嚨,将剛才吞入肚中的月餅吐出來才好。
皇帝都說月餅難吃了,還吐了出來,就算手中月餅再美味,他們也不敢再吃,好多人做出一副欲嘔的樣子。
李明月的幾個兄長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一切,他們似乎有點明白,爲什麽老爺子一告老,他們在朝堂上混不開了。
“明月該死。”
李明月也是機靈,急忙匍匐在地請罪,做出溫順的樣子,心中卻是驚怕,自己太大意了,
“上河縣主,你這是欺君罔上!”王皇後緩過勁,當即訓斥一聲,連李明月的乳名都不叫了,直接叫她的封号。
“姐姐,何必動怒,妾武氏覺得明月倒是無心。”
不論有理沒理,武昭儀和王皇後唱對台戲來總是不錯的。
當然,她也撲捉到了李治對李明月這個堂妹的偏愛,否則“月餅”不僅澀而鹹,李治不僅沒讓司膳司先試嘗食物,而且剛才李治吐出口中“月餅”第一句話不是質問,而是說出心裏的疑問。
從這點,武昭儀就看出了李治絕對不會爲難李明月。
果然,李治看了一眼王皇後,冷聲道:“皇後,慎言。”
王皇後神色一顫,再不敢多言。
若她能想到李治爲什麽在端正月将京城内留守,和外放的皇室宗親都盡量聚集在一起過節,了解當初李治對奪嫡失敗的魏王李泰的發落,對造反的荊州王李元景、房遺愛、高陽公主、巴陵公主一幹皇親國戚痛心疾首,就知道李治最煩的就是血親相殘。
李治寬厚仁和,這點武則天知道,王皇後就算知道,也裝作不知。
當初鄭王李元懿還在廟堂之時,因與太原王氏一系的朝臣有過過節,出自太原王氏的王皇後,自然不待見鄭王府的嫡出幼女。
看到李治喝斷王皇後,武昭儀臉頰上閃過一絲喜色,又極快恢複平靜。
李治看着李明月,目光中恢複溫情,道:“明月何罪之有,快起身。”
李明月唯唯諾諾起身,隻聽李治又道:“這叫高升的草民,也就是詩做得好罷了,所制的月餅,難吃得很,不吃也罷。”
就這麽淡淡一句話,李治将剛才李明月可大可小的欺君化于無形,可見他對李明月這個堂妹的偏愛。
“謝聖上不罰之恩。”李明月再拜。
皇帝堂哥不追究她,但她不能分不清好賴,面子上的功夫一定要給足了堂兄李治。
何況當着賓妃、皇子、公主及王公在場,李明月必須讓李治皇帝的威嚴不受侵犯,否則就是自尋死路,李治也不會袒護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