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領着兩個當值的獄卒,手按在唐刀的刀柄上,一幅随時準備拔出砍殺的樣子,三人躲在暗處,就看着高升手拿牢房的鑰匙,笑眯眯的站在陳碩真的牢房前。
陳碩真三十出頭的年紀,臉上雖然髒兮兮的,卻掩飾不住其絕色容顔,寬大的囚衣上也邋裏邋遢,還沾着血迹,可也蓋不住她凹凸有緻的身線。
陳碩真,給高升的第一印象就是個我見優伶的尤物。
而且是那種中年男人喜歡的少婦類型,難怪老李一看到陳碩真就化身爲情欲狂魔。
心中有了欲念,又豈會不着了道?
高升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見到這麽魅惑的女人,心裏頭也是怦然狂跳。
但他更清楚,欲望這個東西是把雙刃劍,一個不好他會被眼前的女人利用。
陳碩真能第一日進入大理寺的監牢就弄死了一個獄卒,而且讓獄丞老李着了道,這絕不是妖法。
陳碩真見到同穿着囚服的高升,用魅惑的雙眼盯着他,用一種讓人舒到骨頭裏的聲音問他:“你是誰?”
高升笑眯眯的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也不要用這種聲音對我說話,我是個正常男人,會産生什麽變化,你很明白,我也很明白。”
嘴上雖然如此說,這貨卻在心裏數羊,免得給陳碩真繞進去。
通過老李的叙述,如果不出意外,具他推測,陳碩真會通過肢體、語言進行心理暗示,通俗一點說就是催眠。
隻要不跟着陳碩真的心裏暗示走,就會破除她催眠。
當然,這僅限于催眠水準不深的人,若是遇到大師級的催眠高人,他隻能自認倒黴。
而且他還有保險,老李和兩個當值的獄卒躲在暗處,隻要他一着道,立刻現身相救。
陳碩真聽到高升這句話,眼中閃過訝色,盯着高升手裏的牢房鑰匙,極不易覺察的咬咬牙。
“嗯?奴聽不明白郎君所言,奴這将死之人,望郎君垂憐愛惜,不要讓奴帶着遺憾離開這渾濁的人世,奴與郎君在這監牢中共謀一段塵緣,可好?”
說這話的過程中陳碩真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兒,是個男人隻要順着這句話的意思走,都會對她産生強烈的保護欲,進而進入她設下的心理暗示圈套中。
毫無疑問,陳碩真十分清楚自身優勢,而且利用自身優勢進行心理暗示,從而催眠對方。
這種利用美色進行心理暗示的催眠水準也就是催眠的入門級别,高升不慌了,羊也在心中不數了,隻要不跟着陳碩真的心理暗示走,就不會被催眠。
高升已近證實了心中的推測,自然不會着了道。
說實話,他的心底甚至有些可憐這個女人。
一個女人要依靠自己的外表和身體來進行謀事,這是一種悲哀。
但他管不了那麽許多,他與陳碩真接洽,隻不過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順便打發一下無聊的坐牢時間。
高深突然哈哈冷笑道:“誰又垂憐那些爲了仙姑私欲,而枉送性命的老百姓?”
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裝神弄鬼、糊弄不明真相的老百姓,最後的結果隻是徒傷人命。
古往今來太多這樣的例子,他隻不過是爲那些死在這場浩劫中的百姓而惋惜。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曆史上那一次造反,最後倒黴的,和得不到實惠的,不都是老百姓麽?
陳碩真的眼神明顯一凝,看着高升不知道作何回答,強辯道:“奴,正是爲了江南道受官府壓迫的百姓。”
高升冷笑,道:“仙姑嘴裏的爲了百姓,在某眼中隻不過是仙姑的一己私欲而已,你的那些妖術仙法,欺騙百姓可以,但在某的眼中不值一文,你連這大理寺的監牢都出不去,又何來妖術仙法?”
陳碩真如果不打着封建迷信的幌子,鼓動百姓造反,或許還能獲得他的另眼相看。
拿不出真理,而用封建迷信糊弄百姓參與造反,不是爲了自己人上人的皇帝夢,又是爲了什麽?
這和某恐分子有什麽區别?
陳碩真這次眼神有些慌亂了,兩次設置的心理圈套,高升卻完全不接盤。
等到她發現高升不好對付是時候,高升一次次犀利的話語,反而讓她陷入了高升的節奏裏,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陳碩真準備強辯的時候,隻見高升躬身一禮,道了聲“仙姑珍重”,便直接轉身朝外走。
他走得極其突然,反而讓陳碩真愣在當場。
說話、行事突兀,不跟着催眠者的思維節奏走,确實是對付催眠的好辦法。
陳碩真借着監牢内的昏暗光線,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咬着牙,一臉的怨毒。
這還是第一個,從她美色催眠術中,從容離開的成年男子,都讓她懷疑高升是不是有問題了。
躲在暗處的獄丞老李,和兩個獄卒着實爲高升捏了一把冷汗。
當見到高升與陳碩真從容交談的時候,老李納悶了,二人交談那麽久了,三哥還更沒事人一般?
等到高升離開陳碩真的牢房,老李領着兩個獄卒急忙迎了上來。
老李帶着一臉巴結和震驚,問道:“三哥,你太厲害了,居然沒着那反賊妖婦的道,對了,三哥和那反賊妖婦說了啥……”
老李都成了十萬個爲什麽,一連竄問題問着高升。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獄卒也是一臉期望的看着他,期待他能說出不着道的真相。
高升沒有直接回答老李多問題,而是領着三人返回自己的牢房,途中忽然對老李道:“老李,你是不是想強上這反賊妖婦?來,三哥教你個方法。”
“呃……”老李老臉一紅,三哥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高升笑眯眯的說道:“不論這反賊妖婦和你說什麽,你都在心裏數羊,定能破了這反賊妖婦的邪法,讓你心想事成,爽上一爽。”
老李瞪大了眼珠,傻傻的問道:“三哥,你可是和俺說正經的?”
高升聳聳肩,道:“我當然是說正經的,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了。”
“呃……”老李頓時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