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拍了拍她的頭,重新開始整理筆記。
伊韻捂着臉埋到桌子下,感覺臉頰有些燙,心再次跳動了起來,簡直無法控制——媽呀!她好怕他再說下去就真的撩了,不娶何撩!!(╯‵□′)╯︵┻━┻
伊韻深吸口氣,将那瞬間的悸動壓下,咬了咬牙打算将顧程抛諸腦後。
縱使她再喜歡顧程又何如?伊韻深深明白自己母親的性格,至少在高中時期不會允許她談戀愛,更不要說學校也是堅守着禁止戀愛的旗号。
她可不想因爲那子莫須有的風花雪月而使自己的學業變得一塌糊塗,況且伊韻還真沒有特别喜歡顧程,隻是把他當成好朋友而已……大概。
這般想着,她的心裏頓時好受多了。
可惜顧程這有意無意的撩自己着實讓她頭疼不已,伊韻坐在凳子上惆怅許久,沒有等來上課鈴聲,反而等來了幾個穿着警衣的警察,他們掃視了班級,似乎在打量什麽,原本吵雜的班級因爲他們的來到而變得安靜異常。
伊韻看見那個看上去像隊長的警察踩着黑色的皮鞋踏進教室,安靜的教室内隻剩下人們的呼吸聲,他頂着萬衆矚目的視線,走到顧程桌子邊敲了敲。
顧程從課本上擡起頭,那好看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好久不見呐顧程,晚上來我家玩嗎?”嚴肅的警官突然笑了笑,那張平淡無奇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憨厚與慈祥,伊韻目瞪口呆的望着顧程,再看了看站在顧程旁邊的警官,實在想不通顧程到底什麽時候認識了這個警官——
要知道,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
伊韻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顧程。
顧程想也沒想的拒絕:“薛叔叔,我晚上還有事。”
薛警官道:“别急着拒絕啊,你就看在我和你爸媽認識多年的份上,來我家吃個飯吧。”
顧程似乎有些顧慮,伊韻沒有打攪顧程,那薛警官雖然看上去和藹可親,可剛才那瞬間的氣場着實太強,哪怕隔着兩個桌子的距離,伊韻都能感覺到自己快喘不上氣,更别和顧程說話了。
薛警官又說:“我好久沒看見你了,今天晚上咱們好好聊聊。”
顧程這才松了口,點頭:“好。”
等到薛警官離開之後,整個教室頓時變得吵雜起來,伊韻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可心底的八卦之心禁不住熊熊燃燒,忍了忍,最紅還是沒能忍住戳了戳顧程,待他扭頭看自己的時候,小聲問他:“你認識剛剛那個警察啊?”
不用猜也知道周邊的同學各個豎着耳朵八卦,隻不過她搶走了他們的台詞,所以都沒有說話。
顧程點了點頭:“認識。”
“好厲害啊,顧程你居然和警察認識耶。”坐在顧程身後的女孩忍不住驚訝,“那你爸爸媽媽是不是也是警察啊?”
伊韻其實也很好奇,心裏就像有一萬隻螞蟻在鑽,可看着顧程突然皺了起來的眉頭和冷下來的表情,突然明白他在生氣了。
從小到大一旦提到他父母就是這個表情,她不用想也知道顧程不樂意說,畢竟連她都沒告訴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告訴一個半個陌生人?
得到顧程回應的女孩子正想繼續問下去,誰想李思思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說:“别問了,馬上就要上課了。”
那個女孩這才偃旗息鼓放棄了繼續詢問的想法。
上課鈴響了起來,伊韻側目看了眼窗外,那些警察一個接着一個走了出去,由于她目光所及的槐樹是上學放學必經之路,所以他們離開時也得經過槐樹。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那個薛警官突然回過頭往伊韻這邊看了一眼,眼神犀利像把刀似的,吓得伊韻連忙收回視線看着書本,直到他們離開,她才松了口氣,緩解了那瞬間跳動的心髒。
真是吓死人鳥!
她摸了摸胸口,暗暗感慨不愧是當警察的人,氣場真的很強,想到剛才自己被吓得一言不發,而顧程卻一臉淡定的在對方的氣場下與他交流,不由得崇拜的望着顧程。
顧程挑眉掃了伊韻一眼:“怎麽了?”
她摸了摸鼻頭,低聲道:“沒什麽。”
上課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午休的時候伊韻和李思思一塊去食堂吃飯,顧程一如既往的跟在她身後,惹得李思思同手同腳的被我拽着進食堂,好不容易離顧程遠了點,李思思不由的感慨:“啧,伊韻你真是男神收割機啊。”
伊韻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什麽收割機啊,我最多是個拖拉機。”
顧程陰森森的瞥了她一眼,低頭淡定的吃飯。
伊韻敢發誓!顧程一定聽到了!
李思思聽了我的話頓時樂了,小聲在我耳邊問:“伊韻,快說說,你和男神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伊韻森然的睨了眼顧程,他坐在距離自己相隔一個座位的地方,相當他那神般耳力,怕被他聽到,她也小聲回李思思:“一起什麽呀,我可是發誓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學校禁止早戀的!”
李思思鄙夷:“學校說禁止就禁止啊?那人家蘇筠不照樣和曹榮在一起?”
伊韻震驚鳥:“你說什麽?蘇筠居然和曹榮在一起了!?”
李思思點頭:“這下你知道我爲什麽不喜歡她了吧?我跟你說啊,以後你就離蘇筠遠一點。”
伊韻有些爲難的皺了皺眉:“可是我和蘇筠一起長大,就因爲曹榮疏遠她的話豈不是說不過去?”
“你管那麽多幹嘛?人家曹榮是什麽人?三天兩頭的換女朋友不說,關鍵是不學好,還和外面的人厮混。我可跟你說,以後别怪我沒警告你,前段時間曹榮在追求你,那會蘇筠就已經和曹榮搞在一起了,我要有這樣的朋友我早絕交了,也就你善良老實。”
伊韻摸了摸鼻頭:“不會吧……爲什麽我不知道啊……”
她記得的确有這麽一回事,曹榮曾經堵過自己,并且以熱烈的方式追求她,導緻她一度被班導叫到辦公室,也就是那個時候她跟班導發誓說高中絕不談戀愛,班導這才勉爲其難的放過她。
雖然放過她了,可還是時不時的拿犀利眼神掃視她,搞得好像她欠了班導百八十萬的樣子。
不過也幸好當時伊韻發誓了,她記得後來班導因爲自己特地去和五班的班主任交涉,後來五班的班主任也警告了曹榮,曹榮雖然收斂了點,但總是喜歡時不時的騷擾她,甚至趁人不備時偷襲她,時常背地以言語侮辱她。
伊韻反正想着自己不和一群智障計較,反正他們也不敢動手動腳,便也沒有在意。
唯一一次對我動手的時候還被顧程看到了,後來顧程知道以後特地送她上下學,如果不是這段時間顧程跟在伊韻身邊,估摸着曹榮那夥人肯定會到趾高氣揚的對她動手動腳。
說實在話,伊韻對于曹榮那些人的感官極差,仗着家裏的權勢在學校裏作威作福,老師已經警告了多次都不知收斂,可偏偏校長又不敢私自開除這位大少爺,隻好把他調到五班,對他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幾乎整個學校都知道曹榮這夥人,可見他們的名聲已經臭的不能再臭了。
一想到蘇筠居然和他們一起,伊韻忍不住擔心了起來,但她沒敢說出來,就怕引起李思思不快,隻好趁着李思思開口的時候打斷她:“算了不管了,我們趕緊吃飯吧。”
“别給我扯開話題,我跟你說了,以後離蘇筠遠點。”李思思不樂意的睨了伊韻一眼。
伊韻尴尬的笑了笑,正想着該怎麽含糊過去,誰知李思思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口,道:“快看,是曹榮那夥人。”
她順着李思思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見食堂門口走來一夥人,八個男孩趾高氣揚的嚣張無比對着食堂指指點點。
“聽說食堂的飯菜很難吃啊,曹少,咱們還是去外面吃吧。”
“是啊,而且你看這裏的衛生也不太好。”說話的男孩摸了摸旁邊的桌椅,驚呼:“天呐!這上面還有油漬!好惡心啊。”
“真的嗎?”
“真的啊,聽說食堂裏的飯菜會吃出蟲子耶!曹少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這夥人的聲音太大,一路走來竟在吵雜的食堂中如一隊突起的異軍,引得衆人紛紛對他們行以注視之禮。
那被稱爲曹少的男孩長相并不好看,眼睛有些小,鼻子也不挺拔,嘴巴也有點大,整個人看上去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可偏偏他一副傲慢的高擡下巴,一雙不大的眼睛裏充斥着對這兒的鄙夷和不屑,乍一眼看去令人生厭。
“你以爲我想來食堂吃飯啊?!”曹榮嫌惡的皺了皺眉:“如果不是我爸凍結了我的卡,我肯定帶你們出去搓一頓!”
正說着,曹榮目光瞥見伊韻和李思思這一桌。
伊韻驚訝的發現原本趾高氣昂的曹榮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花白花白,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和驚惶,他顫顫發抖的後退數步,卻不小心跌倒在地,狼狽的尖叫:“鬼……鬼……鬼啊啊啊啊啊!!!!”
幾個跟随曹榮的少年們有些呆滞的看着曹榮連滾帶爬的沖出食堂,一副見鬼的模樣。
她:“……?”
伊韻愕然的看着他消失在食堂門口,不禁發起呆來——剛剛沒有看錯的話……曹榮剛才似乎看的是她這個方向……?
正想着,那群少年們似乎意識到什麽,紛紛像她這邊看來,伊韻疑惑的皺了皺眉,狠狠地回瞪了他們一眼。
一夥跟随着曹榮的少年們瞬間僵硬着身體,瞳孔一縮,就差沒在臉上寫上“恐懼”兩個字,有的哭爹喊娘的跑出了食堂,有的尖叫滑破天際直接昏倒,有的連滾帶爬和曹榮一樣爬出去,整個食堂因爲他們的異常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李思思噗嗤一笑:“這群人莫非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居然這幅見鬼的模樣。”
伊韻搖頭:“誰知道呢。”不過她還是有些疑惑,因爲她已經确定了那些人看的方向是自己這裏。
“他們神經病啊?”李思思鄙夷。
伊韻抽了抽嘴角,嚴肅的點頭附和:“我看八成是。”
開玩笑!學校就算有鬼也不可能在食堂這個陽氣充足的地方,人來人往的,就是鬼都會被吓跑的!
李思思和伊韻對視一眼,二人相視一笑。
食堂再次恢複吵雜,隻是這一次因爲曹榮的突然到來和突然離去,學生們口中的話題瞬間變成了曹榮那夥人的異常。
“有病啊這是,鬼怎麽可能大白天的出來啊,要出來那也是深更半夜好嗎?”
“就是,我看是他們自己心裏面有鬼吧!”
“哈哈哈,曹榮那德行,老子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不過他們剛才真奇怪,好像突然撞鬼的樣子,聽說咱們學校後山有鬼,你們說真的有嗎?”
“有個錘子啊!現在可是法制社會,建國後不許成精好嗎?”
“誰管他們啊,那些害群之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