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的時候警察來了伊韻班級,同時把顧程帶走了,伊韻這才知道昨天顧程跟自己說去協助調查的話不假,她呆呆的看着顧程離去,總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事,等回到家的時候才突然想起,忘了跟他說以後暫時不用接送自己了。
爲自己十秒記憶哀悼一會。
下午顧程沒有來,反而老師把她叫去辦公室,然後讓她跟着警察離開學校,伊韻一臉茫然的坐在警車上,似乎察覺到她的一絲不安,坐在副駕駛上的警官特地回過頭安撫她說:“這位同學請放寬心,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伊韻:“……”這語氣反而更像要把她怎麽樣。
到了警局的時候,伊韻有些方,那上頭的公安标志顯得格外嚴謹,她擡頭挺胸心裏默默爲自己打氣,深吸口氣。
身後跟着的警察童鞋說:“大膽點,鼓起勇氣,不用害怕,我們不是吃人的妖怪。”
伊韻:“……”
到了警局,她有些忐忑的跟着這些人進了隔離室,伊韻看了眼,驚訝的發現隔離室内竟然坐了顧程、蘇筠兩人。
她剛一出現兩人就齊刷刷的看向自己,原本還有血色的蘇筠瞬間如同褪色般一臉蒼白驚恐的樣子,猛地跌在地上後退,伊韻上前一步,她就尖叫着爬着後退一步。
她皺了皺眉,蘇筠這個模樣有些可怕。
原本俏麗的臉蛋此刻失去了血色蒼白,瞳孔收縮渙散,表情扭曲而又恐懼,唇瓣顫抖着呢喃,仔細一聽還能聽見“鬼、鬼”之類的話。
伊韻疑惑的看向顧程。
顧程反而望向她背後的警察:“你們怎麽把她帶來了?”
她聽見身後的警察走上來的腳步,露出堅毅的臉蛋,表情嚴謹的看向顧程:“報告長官,薛長官說了,這個女孩可能是此次案件的關鍵,特地帶來審問!”
“她什麽都不知道。”顧程擰着眉頭,“按照戚樂死亡的時間來看,兩天前,這個女孩一直在我身邊。”
警察臉上有些爲難:“但這是薛長官的命令。”
就在顧程想要說話的時候,旁邊的蘇筠猛地撲到顧程懷裏,牙齒打顫的說:“顧顧顧程!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顧程臉色難看的推開蘇筠,随後看了她一眼,伊韻有些茫然的看着蘇筠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好像生怕自己上去撕了她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靜的隔離室頓時因爲蘇筠的哭聲和呢喃變得有些吵雜,她還沒搞清楚情況,身後突然一股強大的壓迫撲來,伊韻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僵,那人越過自己身體時手腳冰涼,仿佛一座大山壓在頭上,他走到顧程面前:“顧程,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來審問吧。”
顧程冷着臉:“不行。”
薛警官穿着深藍色的警服,一雙目光犀利的看了我一眼,這個肩頭上有着三顆星星的男人走到顧程面前:“這次案件非比尋常,我懷疑可能跟上上周出現的兇殺案件有關。”
“那我更不能走。”顧程想也沒想的拒絕,随後走到伊韻身邊,道:“薛叔叔,我有權知道所有案件的資料和審問過程。”
薛警官沉默的看着執拗的顧程,又睨了眼被他擋在身後的伊韻,伊韻有些搞不清楚情況,隻好抿唇看着他們兩人,她甚至聽着男人無奈的歎息:“好吧,随你。”
薛警官居然妥協了。
伊韻有些開心,顧程維護青梅竹馬的自己讓她非常高興,可餘光卻突然看見蘇筠那驚恐的眼神,她原本躍雀的心情頓時多了幾分陰影。
“顧程,蘇筠她……”她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顧程的衣角。
顧程瞥了眼,說:“她的思緒有些混亂,你别管,等會我們問了什麽,你如實回答就好了。”
伊韻鄭重的點頭。
蘇筠果然有些問題,她走過去的時候,蘇筠竟驚恐的再後退一步,好像伊韻是吃人怪獸般,避她如蛇蠍。
伊韻本來還算好的心情瞬間陰沉了幾分。
薛警官大概覺得蘇筠對伊韻的态度有些奇怪,便讓其他人統統出去,整個隔離間裏隻剩下伊韻、顧程、蘇筠和薛警官四個人。
隔離室内空蕩蕩顯得有些荒寂,這兒隻有兩把椅子,薛警官坐了一個,那麽另一個就是被審訊的人坐的。
伊韻不太喜歡這樣被人審訊。
可是現在由不得她不喜歡,被薛警官親自請到他的對面,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猶如實質箭支的犀利。
“你和她認識,對吧?”
伊韻看了眼蘇筠,她驚恐的閉上眼,渾身顫抖着蜷縮在角落,額角冒出冷汗,弱小似幼貓般喘息,連爪牙都無法伸出的脆弱。
薛警官看向她:“我記得……上回去找顧程的時候,你就坐在他旁邊,對吧?”
伊韻微微一愣,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薛警官看了她一眼,低頭取出資料翻了翻,在凳椅上敲了敲,微微皺眉:“你叫伊韻,對吧?”
伊韻下意識看了眼他拿着的資料,可是他很快的收了起來,整個人放松般貼近椅背上。
“嗯。”
“你是單親家族,家裏隻有一個母親,對吧?”
她微微詫異:“你怎麽知……”話未說完,伊韻突然想起他們是警察,要什麽資料沒有?怎麽會不知道她家的情況?她頓時咽下後面的話,緊張的揪了揪自己的衣擺。
他們爲什麽調查她家?難道懷疑她殺人?
伊韻目光微微一閃,薛警官的目光太滲人,總有種被看穿的感覺,激的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站在薛警官後面低頭的顧程,微微皺眉。
顧程似乎察覺到伊韻在看他,随即擡了頭,英俊的臉上尚且帶着稚嫩的嚴肅,與以往看見的顧程不大相同,但他卻露出了鼓勵的神色,似乎希望伊韻能安然對待薛警官的追問。
伊韻抿唇低下頭,耳畔再次傳來薛警官淡淡的聲音。
“兩周以前,你出過一次車禍,在XXX醫院進行治療,我去過那次醫院,但是很奇怪的是。”薛警官冷光一閃:“在那個醫院的确能調出你的病例,但你出事的那一天,那家醫院所有的監控攝像都壞了,也就是說,你那一天住院得監控視頻統統沒有。”
她心中一驚,猛地擡起頭。
“而這位認識你的女孩。”薛警官指着蘇筠,道:“她的精神早在你出車禍的第二天出現異常,直到昨天你去找她,她的神經絮亂就徹底爆發出來。”
伊韻愣愣地看了眼顧程,顧程的臉色突然有些難看。
男人略帶沙啞而又冷漠的聲音響起,他的眼睛像一把刀刮在身上,剔骨疼痛,讓人堕入冰窟。
“所以……我有權質疑你與這次殺人案件和上次的殺人案件有密切聯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