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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把你賣了,也買不起這東西


“你是說,陸少琛的身邊跟着一個女人?而且兩個人很親密,十分有可能是情侶?”二樓的另一間房間内,一生暗紅色西裝的男人雙腿交疊,擱在面前用翡翠做成的茶幾上。身子慵懶的靠在黑色的沙發上,最值得注意的是,男人的懷中,還待着一隻白色的小奶貓。

司風爵剛睡醒,便聽見自家屬下報告了一個可以稱之爲令人覺得意外且驚恐的消息。

一向冷心冷情,最讨厭女人的陸少琛竟然帶着一個女人一起過來了?

啧啧啧。

嘴角挑起一個肆意的弧度,司風爵的眼底緩緩地爬起了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思緒。

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便撫了撫懷中的小奶貓,隻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司風爵身上的氣勢實在太逼人,那小奶貓卻是不由自主對的抖了抖身子。

當下,司風爵便雙指揪着小奶貓的背,将它拎了起來。

明明長得很想,和那隻蠢東西一樣,同樣膽小,但是爲什麽就是沒有那種感覺呢?

一時間,司風爵的眉頭越皺越緊。

盯着小奶貓的眼睛片刻,他終于忍耐不住,手腕微微一用力,直接将小奶貓扔到了站在面前的彼得的懷裏。

迎上彼得疑惑的目光,他嘲諷般的扯了扯嘴角,“扔了吧。”

聞言,彼得微微一愣,随後點了點頭,沉默着轉身走出了房間。

身爲司風爵的左臂右膀,他不會不知道司風爵爲了找到一隻和以前那隻白色小奶貓模樣相似的貓而花費了多大的人力。

然而,好不容易找到了,現在卻要将它給扔了。

爵爺的心思,他實在是不明白。

等到彼得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房間内早已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司風爵依舊坐在沙發上,隻不過,他對面的沙發上,也同樣有人。

一眼望去,隻見那是男人的年紀已經有些大,看起來約莫有六十歲左右。一張本就算不得好看的臉上,因着歲月,皺紋滿布。然而,那雙透着淺褐色的眼睛中卻總是偶爾閃過幾道精光。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裝,配上那張面孔,不知爲何,竟有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彼得走到司風爵的身後,低聲喚了一聲‘爵爺’之後,又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老年男人身上,“巴澤爾先生。”

巴澤爾雖然也是司風爵的人,換句話說,彼得和他應該同一等級的關系。但是由于巴澤爾的能力實在太過初中,彼得抑或是其他的司風爵的手下,對待巴澤爾都是相當的尊敬。

巴澤爾沖着彼得點了點頭,随後又将目光放在了司風爵身上,“聽聞陸少琛的母親也是能力十分出衆的珠寶鑒定師。”

“陸少琛的母親?”司風爵似挑了挑眉,随後眼底便浮起了一抹笑意。他自然知道陸少琛的母親是誰。當年這位在緬甸相當的有名。

但是——

司風爵漫不經心的道,“不用擔心,陸少琛的母親不會插手此事。”

和陸少琛幹了這麽多年,他雖然稱不上對陸少琛的事情知根知底,但是一些東西他還是知道的。比如,陸少琛母親的性格如何。

聽到司風爵這麽說,巴澤爾那一顆懸起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雖然自負,對自己的鑒定能力十分自信,但是如果碰上了季安言,這還真不好說。

不過現在既然知道了季安言不會出來幫忙,他也便可以毫不畏懼了。

司風爵的眉眼輕擡,眼角含着一抹笑意,“今天你就先好好休息,或者練練手也OK。”

“這是自然。”對着司風爵颔首,巴澤爾微微一笑。

今日是明标,本就用不着他。不過是他提前到了而已。不過既然提前到了,自然也不能浪費了這個機會。

晚上七點五十分,離明标開始還有十分鍾的時間。

陸少琛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難得放了一杯清茶,而坐在他身邊的樓棉面前,則是被放了一杯果汁。

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雖然不見得有多麽的好喝,但是樓棉也算是心滿意足了。滴溜着一雙大眼睛将房間内的場景全部環視了一遍,落入眸子的幾乎都是翡翠和一些用作裝飾的翡翠毛料。

将果汁放回到茶幾上,樓棉的目光不由得被面前的桌子給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剛剛她是沒注意,現在注意到了,她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這個茶幾,使用翡翠做出來的?

樓棉摸了摸下巴,暗自估算着這麽一個茶幾值多少錢。

雖然她是不明白這些翡翠的品種如何,但這既然是緬甸政府給貴賓用的,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吧?

樓棉的目光相當的專注,一旁的陸少琛早已不知道何時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女孩托着下巴,眼底似有流光閃過,陸少琛的眼底終于爬起了一抹笑意,他淡聲道,“不用看了,這茶幾還沒你脖子上的值錢呢。”

“嗯?”被陸少琛驚了一下的樓棉頓時便回過頭去看他,當意識到男人說了什麽之後,她的臉微微有些泛紅。

陸少琛是在取笑她吧?

然,還沒想明白,她的注意力又落在了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塊水滴狀的翡翠上面。

從之前石老的态度,其實她就可以猜出這塊翡翠的價值讓人難以想象,但此刻她真的有些好奇,這快翡翠值多少錢。

想着,樓棉也沒有遲疑,開口便問出了聲,“陸少琛,這塊翡翠可以賣多少錢?”

陸少琛微微瞥了她一眼,眼底是樓棉看不懂的深意。

被陸少琛如此目光盯着,樓棉隻覺得自己的臉似乎越來越紅了。陸少琛這家夥最近怎麽老這麽看着她?而且那目光真是深邃到像她這樣臉皮厚的人都無法抵擋。

伸手裝作不經意的拍了拍臉,下一刻,她便聽到陸少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反正把你賣了,也買不起這東西。”

當然……

如果賣給他那就不一樣了。

陸少琛斂着眸子,最後的一句話未說出口。

而被陸少琛的一句話氣的差點炸毛的樓棉忍不住瞪了瞪眼睛,卻最終還是默默的轉過了腦袋。

其實仔細想一想,陸少琛說的話也沒有錯不是嗎?畢竟,她的确不怎麽值錢。

雖然這麽想,但是樓棉卻依舊在心裏估算,要是把自己賣了,大約可以拿多少錢。

陸少琛的模樣雖然有些漫不經心,但是眼角的餘光卻總是牢牢地鎖住了身旁的小女人,如今一見她這模樣,便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隻不過,他也沒有打斷她罷了。

嘴角緩緩挑起一個弧度,陸少琛将整個身子的重量,全部靠在身後的沙發上。

一旁,将陸少琛和樓棉兩人剛剛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的霍尋和慕陽忍不住對視一眼。前者無聲的‘啧啧啧’了幾聲,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真是看不出來,他家三哥撩妹技能簡直爆表啊!

樓棉看不出來,但是他跟在陸少琛身邊這麽久,陸少琛的性子他自然是清楚的。

就好比剛剛那句話,分明還有下一句。

啧啧啧。

他家三哥果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戲谑的目光趁着樓棉未注意,落在了陸少琛的身上,見着對方似乎察覺了,他立刻便沖着自家三哥擠眉弄眼了好一陣時間。

陸少琛神色淡漠,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霍尋卻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出那裏面藏着的濃濃的嫌棄……

收回目光,默默的捂住了眼睛。

爲什麽他總是要被自家三哥嫌棄!爲什麽?!

雖然兩個人不是親兄弟,但是怎麽說都應該是——勝似親兄弟!

這邊霍尋完全陷入了哀怨的思緒當中,而下一刻,随着房間内挂鍾‘叮當’一聲,拍賣會開始了。

被鍾聲驚了一下的霍尋連忙将腦海中的思緒通通扔走,然後神色嚴肅的坐在位置上,認真的看着擺在面前的大屏幕。

來參加明标拍賣的人這麽多,緬甸政府的人自然不可能将他們所有人安排在大廳。而陸少琛等人因着身後桑帛皇子的關系,自然也應該住在貴賓間。

既然都是貴賓間了,總要有點不一樣的。

率先走上台的是緬甸政府的人,花了幾分鍾的時間說了一堆沒用的廢話。大緻就是感謝這麽多人能夠抽出時間,特地跑到緬甸,參加公盤。

另外,希望各位在這次的公盤中能夠玩的愉快,玩的開心。

最後,就是希望這次的明标拍賣和公盤能力順利結束。

霍尋表示,雖然他沒有來參加過緬甸的公盤,但是那場面話,他絕對能夠說得比剛剛那人還溜。

癟了癟嘴,他的眼中透露出了一絲嫌棄,“真不曉得說這麽多的廢話有什麽用,簡直浪費時間。”

一句話落下,陸少琛直接無視,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倒是樓棉将腦袋擡了起來,伸手将盛着果汁的杯子往前面推了推,開口,“你不知道廢話是用來迷惑對手的嗎?”

啥?

聽到樓棉的話,一時間愣住了的霍尋眨了眨眼睛,以一種呆愣且充斥着好奇的目光看向樓棉。

但是從那雙眼睛裏,他怎麽就是看出了一絲絲的嫌棄呢?

抽了抽嘴角,霍尋此刻真的是欲哭無淚。成天被自家三哥嫌棄也就算了,尼瑪,現在還要被三哥他媳婦嫌棄。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真不愧是一對!

被怼了的霍尋放下姿态,“三嫂,你來給我解釋一下啊!”

聞言,樓棉挪了挪身子,頓時笑眯眯的道,“你看你,聽了這麽多廢話暴躁了對不對?”

“對。”霍尋點點頭。

“所以氣氛就起來了嘛。”樓棉癟了癟嘴,“廢話太多,大家都開始期待接下來拍賣,氣氛可不就是起來了。既然氣氛起來了,到時候拍賣也會很成功。”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一時間,面對樓棉的話,霍尋竟然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啧啧啧。

被樓棉一語驚醒夢中人的霍尋頓時安靜下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電子屏幕,模樣好不認真。

一旁,陸少琛看了一眼兩人,見着樓棉還探悠着腦袋,二話不說,便将人往自己的身邊拉了過來。

迎上一雙疑惑的眼睛,他面色淡淡,聲音淡淡的開口,“小心掉下去。”

一句話落下,樓棉當下便看了一眼沙發和地闆。

她要是能從沙發上掉下去,絕對是缺心眼。

不過礙于身邊的是陸少琛,樓棉還是決定将所有的話全部放到心裏。

電子屏幕上,已經出現了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主持人。那人看着年紀大約四十上下,被歲月雕刻的面上含着一抹笑容。

雖然不是什麽美人帥哥,但是一眼看去,給人的感覺确實相當的舒服。

這一位就是緬甸珠寶交易中心最有名的拍賣師——阿登。

阿登是個年紀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年紀算不得大,但已經是緬甸交易中心的一把手了。

目光掃視了一遍場下的情況,看着底下人滿爲患,他的臉上不由得再次浮起了一個笑容。

“感謝各位來賓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由我們緬甸政府發起的珠寶翡翠的拍賣的活動。我是阿登,緬甸的一級拍賣師。很高興爲大家服務。希望我今天的服務能夠爲大家帶來好運。”

将自己的身份介紹了一遍,又将客套話說完,阿峰沖着衆人微微一笑之後,又道,“今天的拍賣标一共有十八項,除去最後一項,其他的全部都已經公布在發給大家的拍賣資料上。請各位認真查看。”

“至于拍賣中各位所需要遵守的規則,想必大家都應該清楚了,在這裏我就不浪費各位的時間了。”

再次沖着幾人一笑,阿登忽然朝着身後揮了揮手,随着那手的落下,衆人便看見一名身穿紅色羅衣的明豔女人手中端着托盤走到了台子的中央,然後筆挺的站直身子,沖着衆人微微一笑。

在衆人的注視下,阿登走到那女人的面前,伸手揭開了紅布,“如大家所看,這是天然的碗狀翡翠,爲玻璃種。接下來,請各位專家上台檢驗。”

阿登說罷,左側的一條專用通道上便迎面走了幾名老者上來。

爲了放出拍賣的物件中有假貨,緬甸政府也算是盡心盡力了。不僅要讓自家專用的珠寶翡翠鑒定師鑒定一遍,在台上,也就是拍賣出去之前,還要讓來自世界各地有名的鑒定師再次鑒定一遍。

這基本從根本上杜絕了拍賣出去的物件是假貨的可能。也因此,緬甸珠寶交易中心的客源從來不會減少,因爲那些人相信,這個由這個地方出手的翡翠或者是其他珠寶,全部都是真貨。

半晌之後,見着衆位鑒定專家點了點頭,阿登才再次上前一步,将衆位專家請了下去之後,道,“首先要感謝衆位專家。接下來,我們就要起拍了!”

故意吊起了衆人的胃口,阿登道,“起拍價,十萬!”

十萬。

十萬歐元。

緬甸珠寶交易中心或者緬甸公盤的官方貨币全部都是歐元。十萬歐元對于一般家庭來說,可能是一筆大數字,但是對于在場的這些人來說,不過是買輛車而已。

或者應該說,用十萬歐元買的車,都嫌太便宜。

一時間,報價的人多的幾乎數不清。

房間内,霍尋摸着下巴看着電子屏幕中瘋狂的場面,忍不住出聲吐槽,“簡直就是奸商。”

可不是嘛。

先是用極低的價格讓衆人覺得很便宜,于是有了更多人參與之後,價格就會飙升,到最後,就能拿到更多的錢。

‘啧啧啧’了兩聲,霍尋在這邊感歎,樓棉在一邊瞪着眸子,突然歪過腦袋看向陸少琛,神色十分認真的問道,“陸少琛,我的挂墜要是拿出去拍賣,能賣多少錢?”

聞言,陸少琛瞥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問道,“你缺錢了?”

樓棉身子一怔,連忙搖頭,“不缺不缺,我就好奇問問!”

“本來不拍賣的話,賣了你也不夠。現在拍賣,啧,一百個你都不夠。”

感覺身上中了無數槍的樓棉:“……”

她怎麽覺得,還是以前那個冷冰冰的陸少琛比較可愛?現在這個什麽鬼!一言不合就開始怼她!

而且最讨厭的是,他還往死裏怼她!

樓棉兩手托着臉,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說三哥啊,三嫂沒被你氣跑真是太神奇了。”看着樓棉那張哀戚戚的臉,憋了半天也沒能将話憋回去的霍尋,嘴角一抽,開口便是如此一句。

聞言,陸少琛當下便瞥了他一眼,聲音低冷,“你以爲我是你?”

一臉懵逼的霍四少:“……”

幾秒鍾之後,霍尋忽然轉了個身,将腦袋靠近了樓棉,神色認真且嚴肅,“樓姑娘,講真的,你仔細看看我三哥這破脾氣,一言不合就怼人,簡直不能忍!所以,你真的想好要和他在一起了?”

得,被自家三哥再一次怼了的霍四少這次上大招了,三嫂也不叫了,直接改口叫‘樓姑娘’了!

而毫無防備就被點到名字的樓棉默默的撇頭看了一眼陸少琛那張忽然變得難看的臉,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霍尋,嘴角一扯,“霍四少,你的膽子真挺大的。”

當着陸少琛的面,肆無忌憚的诋毀他。

雖然她承認,霍尋說的,都是真話。

至于……什麽‘真的想好要和他在一起’這句話,樓棉表示自己選擇性耳聾。陸少琛一個大男人都沒說什麽,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自然也用不着認真回答。

對于樓棉直接掠過某個問題而相當不滿的陸三少,最終隻能把火氣全部撒在了說話不經腦子的霍尋身上,眉色一冷,他聲音冷沉,“慕陽,把這些年他幹得好事的資料全部送去給阮芊芊看看。”

“是,三少。”陸少琛一句話落下,慕陽立刻站直了身子,狠狠的點了點頭。

同時,一抹同情的目光落在了保持着不可思議表情的霍尋身上。

霍尋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在樓棉的面前,說了三哥那麽一丢丢的壞話,三哥出手竟然這麽狠!

明明知道他還沒有把阮芊芊這個冰冷女神攻克下來,還要橫插一腳,讓他趁早滾遠點?

天知道以前不懂事的時候,他爲了追阮芊芊,費了多少勁,用了多少不切實際的辦法,比如說——

給阮聽雨送個禮物,然後換取一下阮芊芊的手機号。

雖然要到手機号的第二天,他就被告知,他家女神換手機号碼了。

這些發生在學生時代的事情,着實讓霍尋有些汗顔。

他不敢想象,如果被阮芊芊知道,她還會不會看他一眼。

畢竟,他這麽蠢的相信了阮聽雨!

一想到那樣的後果,霍尋立馬就急了,眼珠子一轉,目光頓時鎖住了樓棉,“嘿嘿嘿,三嫂啊,别客氣!你等會兒要是看中的,一定要跟我講!”

被出手突然這麽闊綽的霍尋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樓棉:“……”

面對霍尋的示好,樓棉隻是眨了眨眼睛,而陸少琛則是更加直接——伸出手一把攬住女孩柔軟的腰肢,便往自己的身邊帶了帶,聲音繼續低冷,“她有我。”

霍尋:“……”

樓棉:“……”

霍尋表示,自家三哥男友力爆棚了。

樓棉表示,怎麽辦好害羞,可是她倆沒啥關系……

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樓棉直接無視了房間内有些尴尬的氣氛,‘呵呵’笑了兩聲,“看屏幕看屏幕!”

陸少琛見着樓棉身子坐的筆直,一臉嚴肅的模樣,實則就是爲了緩解自己的害羞。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笑容,他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一道旁人看不懂的流光。

啧,看來差不多是時候該告白了。

想他堂堂陸三少,竟然也會說出‘告白’兩個字。這種對他來說有些新奇的字眼,感覺還不錯。

陸少琛斂了斂眸子,眼底劃過一道笑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掀了掀眼皮子,将目光放在了電子屏幕上。

“現在我手上的這件翡翠項鏈由57顆‘老坑玻璃種’的翡翠珠子串成的項鏈,珠子晶瑩剔透、圓潤飽滿、翠綠均勻。這串項鏈最小的珠子直徑爲11。74毫米,最大則是可以達到17。47毫米。”

“老坑玻璃種的翡翠有多麽的珍貴,想必不用我說,各位也心知肚明。該翡翠項鏈報價五百萬,現在競拍開始!”

随着阿登的一句話落下,台下的人再次陷入了瘋狂之中。

翡翠于很多人來說,便是收藏品,而老坑玻璃種則是翡翠中的上品或極品。所以可想而知,這由57顆老坑玻璃種翡翠珠子串成的項鏈,究竟有多麽的受歡迎。

饒是連巴澤爾這般見過無數極品翡翠的鑒定師,對這串項鏈也表達了一定的興趣。

“爵爺可要争取?”

聞言,司風爵終于擡了擡頭,一雙泛着倨傲之色的眸子毫不在意的劃過電子屏幕上,那一串色澤極好的翡翠,嘴角流露出一個略帶不屑的笑容,“不用,這種東西,陸少琛看不上。”

意思很清楚,陸少琛既然看不上,他自然也看不上。

而事實的确就如司風爵所說的那樣,就這種項鏈,陸少琛表示,小時候被他玩壞過不少。畢竟,他老媽對于這種東西存貨相當的多。

但,即使司風爵和陸少琛對項鏈都毫不在意,也不妨礙台下那些瘋狂的人。

一次一次的報價,直接炒出了一個億的天價。

“一個億,真有錢。”霍尋摸着下巴,暗自嘟囔。雖然這項鏈的确很不錯,但是就價值而言,怎麽樣都不會值一個億。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虧了。

幾輪拍賣之後,整個會場的氣氛炒到了最火熱的時候。

一共十八項物件,第十七項物件出來的時候,直接讓全場再度熱鬧起來。

“這個皇冠上的翡翠依舊是号稱翡翠之王的老坑玻璃種!而周圍嵌着的則是南非鑽。”此刻阿登手裏捧着的皇冠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極美。

皇冠的中間是一顆心型的翡翠,半透明狀,透着亮光,是皇冠的價值重心,兩邊綴以6粒小翡翠。

皇冠本就很閃眼,而接下來阿登的一番話再次讓衆人覺得,這個皇冠可不隻是閃眼這麽簡單!

“據說這個皇冠曾經是伊麗莎白女王的頭飾。所以,各位覺得如何?”

不等台下的人尖叫,阿登繼續道:“這次的皇冠,無底價!意思也就是說,底價由你們開!”

一句話,讓所有人瘋狂尖叫!

而下一刻,接連不斷的報價聲便如雨後春筍一般,瘋狂的冒了出來。

司風爵看着屏幕上的皇冠,神色莫名。

而巴澤爾則是看看皇冠,又看看司風爵,不由得低聲問道,“爵爺,我們真的不出手嗎?”“爵爺,屬下認爲這件翡翠已經是極品。緬甸皇室的極品翡翠雖然很多,但是不見得會拿出來。想必這一件,也是他們糾結許久才願意退讓的。”

巴澤爾平日裏活動的地點就在緬甸,對于緬甸的翡翠他自然也是清楚。近年來,緬甸的翡翠出口已經減少了許多,同時,極品的老坑玻璃種幾乎已經見不到了。

所以這一塊,大約是緬甸皇室珍藏了許久的。

“好東西自然是好東西,隻是後面不是還有一件嗎?”司風爵漫不經心的開口。對于這裏所有的東西他都沒有興趣,如果不是爲了和陸少琛一争高低,他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所以,就算要喊價,也得等到陸少琛喊了再說。

而令司風爵沒有想到的,下一刻,陸少琛的聲音便從擴音器中傳了出來,“一個億。”

一句話,直接由五千萬翻倍!

被陸少琛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了一下的衆人紛紛皺起了眉。

“什麽人啊,口氣這麽大!”

“第一次喊價就是翻倍,還讓不讓我們喊了?”

“貴賓間?不知道又是什麽大人物。”

衆人讨論的激烈的時候,又一道聲音從另外一間貴賓間傳了出來,“一億五千萬。”

如此漫不經心的聲音,不是司風爵是誰?

霍尋托着下巴看着已然寂靜下來的會場,嘴角挑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三哥,果真被你猜對了。司風爵那家夥就是在等你。”

“他也隻有那麽點本事。”斂了斂眸子,陸少琛淡聲道,“繼續叫價。”

霍尋笑得眯起了眼睛,連忙答了一聲,“好嘞!”随後,便興緻沖沖的對着擴音器的喊了價格。

而很顯然的,每一次陸少琛喊價之後,司風爵絕對不甘落後。

當價格報到六億的時候,台下的衆人已經呆愣愣的張着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三哥,還要不要喊價?”霍尋看着這個天文般的數字,雖然知道不是自己花錢,但是莫名就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的絲絲抽痛。

陸少琛挑了挑眉,正要開口說一句“喊”,卻猛地被一道女聲給打斷了!

不知道從哪一個貴賓間傳出來一道女性聲音,那女聲中明顯帶着一絲笑意,她笑着道:“兩位果真是大氣之人。”

說着,那貴賓間的門忽然被打開,隻見轉角樓梯口那處,走出來一名身穿紅色旗袍的高挑女人。紅色的旗袍很好的将她的身材體現了出來。

隻不過,在樓棉等人看來,紅色的旗袍配上一頭黃色的大波浪卷發和墨綠色的眸子以及一張輪廓深邃的臉,着實有些奇怪。

而女人走出來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自報家門,“我是莫爾特家族的大小姐,昆蒂娜。這個皇冠我也想要,所以,兩位實在是不好意思。”

于是,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她聲音含笑,“十二億。”

頓了頓,她又道,“當然。如果兩位實在無法割舍的話,不如我拍了,送給其中一位如何?至于條件麽,大家應該都明白。”

怎麽能不明白呢?

莫爾特家族在米國擁有長遠的曆史,可以說是一個古老的世族。這個世族其實一直都很低調,直到這位昆蒂娜小姐長大成人。

因着這一輩的莫爾特家族隻有昆蒂娜一個子嗣,所以無論昆蒂娜做何事,莫爾特家族的其他人都會選擇包容以待。

然後這包容着包容着,就不對勁了。

昆蒂娜成年之後,每一個星期都必須換一個男朋友,或者說床伴更加合适。

米國娛樂報紙曾經用這麽一句話來描述昆蒂娜——像是淫亂無度的女皇一樣。

所以,剛剛這位昆蒂娜小姐的最後一句話出口,台下的人頓時便沸騰了!

“我的天,這昆蒂娜小姐實在是太開放了。”

“啧啧啧,真羨慕那兩個人,能不花一分錢拿到皇冠不說,還有美人相伴。”

“啧,看這昆蒂娜小姐的身材,果真是尤物啊!”

“就是不知道那兩個貴賓間的男人會怎麽想了。”

最後一句話剛剛落下,其中一個包間内頓時便傳出了一道聲音,“24億,給爺往她腦袋砸,看看能不能壞的更徹底!”

“噗。”用司風爵那懶洋洋的語調說出來的一句話,頓時讓樓棉笑噴了。

看不出來啊,司風爵那家夥竟然這麽狠!

然而還沒等她感慨完,身邊的陸少琛同樣也開口了,他的聲音淡淡的,聽着好聽,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令樓棉抽了抽嘴角,“再給你添24億,沒什麽要求,記得砸得用力一點。”

樓棉:“……”

霍尋:“……”

被兩個男人的話驚得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樓棉等人忍不住瞪了瞪眼睛,而霍尋則是緩緩地朝着陸少琛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正要開口誇獎了兩聲,又一道聲音響起!

“我也加個24億,記得砸的時候一定要用力。如果不忍心的話,可以交給我。”這次是一道女聲,但是這道女聲對于陸少琛或是樓棉來說,都相當的熟悉。

因爲,那是季安言的聲音。

“呵呵,真不愧是安姨……”逮着熱鬧就往上沖!

這邊霍尋瘋狂的抽着眼角,另一邊的包間内,陸景殊同樣也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阿言,那臭小子胡鬧就算了,你也跟着一起鬧。”

聞言,季安言擡了擡眸子,一臉無辜的模樣,“長得這麽醜還要觊觎我兒子,要是被我兒媳婦誤會了怎麽辦?我可不想到時候阿琛真的給我找一隻不會變成人的貓。”

她可是聽說了,今天陸少琛到這邊的時候,身邊還帶了一個小姑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小姑娘大約就是她兒媳婦了。

聽着季安言那一本正經的話,陸景殊第一次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不知道爲什麽,他竟然有一種以後會失寵的感覺……

大約隻是他的錯覺吧……

這邊的幾人對于昆蒂娜橫插一腳的事情表示相當的不滿,另一邊的昆蒂娜暴露在衆人面前,直覺面上燒起了一片,尴尬到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自處!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一向被各種男人疼愛的她,今天竟然會遇到兩個不開竅的家夥!

簡直令她丢光了臉面!

然而,讓昆蒂娜沒有想到的是,更令她覺得丢臉的事情還在後面。

季安言靠在陸景殊的身上,目光在她的身上劃過,看着她那張不知道是被氣紅還是羞紅的臉,再度漫不經心的開口,“這位昆蒂娜小姐,你可以回去了。站在外頭真不嫌丢臉嗎?甚至還要污染我的眼睛。”

“哈哈哈,這昆蒂娜估計得被氣死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裏面坐着的是誰,膽子這麽大。”

“哎,就是說啊!”

昆蒂娜在大庭廣衆之下被兩個男人拒絕,不可謂不丢臉,而同樣的,身爲旁觀者,他們隻覺得好笑!

而且說實話,剛剛昆蒂娜說話時的模樣,實在是太目中無人,太惡心!

如果不是礙于昆蒂娜的身份,衆人一定會紛紛噴笑出聲!

而現在,盡管他們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嘲笑昆蒂娜,但是有人已經幫忙做了不是嗎?

季安言的一句句話如同藤蔓一般在昆蒂娜的心裏紮了根,而台下衆人的笑聲就像是營養液,讓心頭的那株藤蔓長得更加的快,更加的茂盛!

昆蒂娜的臉色一下子便由紅色轉變爲漆黑,墨綠色的眸子裏更是快速的閃過幾道陰狠的冷芒。豔紅色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她冷聲看向其中一間房間,聲音充滿嘲諷,“不知道你又是哪家的小姐,說話竟然這麽的張狂?”

“這一點就不勞你昆蒂娜小姐挂心了,有時間還是好好的料理一下自己,否則再被男人拒絕,你這米國豔後的名聲可就毀了。”

豔後兩字指的自然不是‘埃及豔後’的那個意思。

衆人聽得很明白,季安言這話分明就是在嘲諷昆蒂娜平日裏那放蕩的作風。

衆人聽出來,昆蒂娜照樣也聽得出來的,一時間,從心中冒起的火氣幾乎讓她想要沖到那貴賓間面前,然後推開門,将裏面的那個女人狠狠地撕碎!

然而,良好的教養最終還是使得昆蒂娜的壓抑住了心中的怒火,冷笑了兩聲,她的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希望這位小姐你能安全的走出緬甸。”

此話一落,台下的衆人紛紛震驚了!

這昆蒂娜的膽子真的夠大,竟然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公然威脅那貴賓間的人!這作風實在是太嚣張狂妄了!

而坐在另一間貴賓間内的霍尋卻是抑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随後突然笑出了聲,“哎喲喂,笑死我了!這叫什麽,初生牛犢不怕虎嗎?揚言不讓安姨安全的走出緬甸?”

“我類個去,誰丫的給她的膽子!”

霍尋揉了揉笑得有些酸疼的肚子,眼角更是笑出了眼淚。說實話,從他認識陸家人開始,他還真沒見到過有人威脅季安言的。

畢竟,陸景殊和陸少琛這一對父子真不是開玩笑的。

慕陽看了一眼笑得正歡的霍尋,嘴角一抽,“四少,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是你的反應太大了……”

聞言,霍尋當下便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撇,“我的反應怎麽能算大,反應最大的應該是陸叔才對。”

霍尋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幾人的耳邊便清晰的響起了陸景殊的聲音,“希望昆蒂娜小姐,你能安全的回到國内。”

陸景殊的話音落下,陸少琛毫不遲疑的便接了上去,“同樣希望到時候你的家人還能安全的在國内等你。”

霍尋:“……”

他收回剛剛的話,反應最大的應該是陸景殊和陸少琛兩個人。

此刻,還站在樓道上的昆蒂娜的臉色着實越來越黑。對自己的家世,她一向十分自豪。畢竟,在米國,他們莫爾特家族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次,自己竟然踢到了鐵闆!

早在之前那兩個男人出聲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在她報了‘莫爾特’家族的名号之後,還不動神色的反擊的,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她現在是不是應該感到慶幸,至少,還有一個房間内的男人沒有摻和這件事情!

而昆蒂娜口中的那個男人此刻正以似笑非笑的表情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眼底盡是笑意。

巴澤爾看着如此模樣的司風爵,忍不住開口問道,“爵爺可是知道另一間房間内的是何人?”

司風爵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緩緩開口問道,“你覺得,整個華夏,能讓陸少琛這麽在意的女人,還有誰?”

巴澤爾:“難道是陸家的那一位?”

“當然。”司風爵點了點頭,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濃重。

啧啧啧,陸家這回可是真正得罪了莫爾特家族。

當然,司風爵的心裏很清楚,對于陸家來說,一個莫爾特家族實在算不了什麽。但是能給陸少琛找點事情做,也是相當不錯的。

如此想着,司風爵垂下的眸子眼底閃過了幾道陰冷。

------題外話------

今天多了一千╭(╯^╰)╮

看來我還是有潛力的嗷╮(╯▽╰)╭

然後除夕的獎勵今天晚上會發完哒~明天奶萌就可以看到了~

寶貝們麽麽哒(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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