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說好的不準成精


《湮滅》怎麽說都是大制作的末世片,拍攝的地點自然不可能據于W市這麽小一個影視城。

按照劇本所寫,《湮滅》中有一段與喪屍打鬥的場面,是華夏地界内的巴丹吉林沙漠。

于是,林秋炎爲了能讓衆人有一個好的狀态去沙漠這種生存環境有些艱難的地方拍戲,特地給一群人放了半個月的假。

有了陸少琛在身邊,樓棉自然選擇與他一同回去。于是,身爲經紀人的甯夏将她的東西全部準備好之後,這才跟着劇組的人一起回到了京城。

不知從哪裏得知了《湮滅》劇組已經回到京城消息的娛樂記者們紛紛等到機場,然而令他們意外的是,他們最想要采訪的樓棉卻不在幾個主演之中。

迎着衆人疑惑且震驚的目光,身爲導演愣是連半個眼神也沒有給他們,而是一言不發的從衆人的包圍圈之中離開。

自從在酒店出了那檔子事情之後,林秋炎大概也知道了,之前他們到達W市時,出現在機場的記者們,大約就是歐晶晶的手筆了。

這也導緻了,林秋炎對于面前這一堆娛記實在提不起好臉色。

倒是一旁的沈捷和莊瑤還有杭漸昕三人偶爾回答一句,隻是在問到樓棉的問題時,他們卻選擇性的沉默。

彼時的幾人大概都沒有想到,就是因爲自己的閉口不談,網上又開始傳出了風言風語。

一旁,坐着專機回到京城的樓棉,一下飛機便在《湮滅》劇組的微信群裏發了一條報平安的消息。

樓姑娘:已經安全到達啦【可愛】

林秋炎:啧,有你家那位在,你還怕不安全?

沈捷:林導說的是。

樓姑娘:債見,我去吃飯了。

林秋炎:下午三點,你吃中飯還是晚飯?

然而,已經關掉微信下線的某個人自然是看不到從林大導演身上傳來的深深的鄙夷。

回到帝景天成,樓棉的一隻腳剛剛踏進客廳,迎面而來便是一團黑色的影子!

隻見那黑色影子的速度極快,一會子的時間,便從前方竄到了她的身邊。

樓棉的腦子當下便快速的反應,然後‘蹭’的一下,直接将那隻腳給收了回來!

然後,嬌小的身子猛地往陸少琛的身後一躲!

就在樓棉完成所有的動作之後,原本撒腿正十分歡騰的那一抹東西也瞬間刹車停在了陸少琛的面前,顯露了身形、

赫然就是多月不見的狗蛋兒。

樓棉從陸少琛的胳膊底下探出一個腦袋,目光在觸及到那一身黑,卻明顯胖了——哦不,應該是健壯了不少的身子上,眼角頓時一抽。

一旁,清楚地感覺到自家小姑娘情緒波動的十分厲害的陸少琛,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個笑容,然後伸手勾着那柔軟纖細的腰肢,手臂微微一用力,樓棉的整個身子便已經完全暴露在了狗蛋兒的一雙狗眼面前。

樓棉總覺得,那雙狗眼在看到自己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

身子猛地一抖,樓棉欲哭無淚,“阿琛,你别坑我啊……”

隻要一看見狗蛋兒,樓棉的腦海裏便全是自己變成一隻貓之後,被狗蛋叼着的慘烈模樣。

那樣的場面,這輩子樓棉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對于某個小姑娘的哀怨,陸少琛隻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然後低笑着開口,“都變成人了,你還怕它?”

聞言,樓棉隻是癟了癟嘴,然後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然而陸少琛卻又道,“近身格鬥,或者把你養得小鬼帶出來溜溜。”

近身格鬥?

雖然前幾天被陸少琛操練得很,也學了個皮毛,但是樓棉對比了一下狗蛋兒的身形和自己的身材,最終還是選擇默默後退一步。

而小鬼?

樓棉摸着下巴,眼底盡是無奈。

自從上次和小可愛達成協議,讓她看着歐晶晶之後,那小東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饒是樓棉也找不到她了。

盡管當時樓棉有些擔憂,但是在陰陽寮的時候,小可愛也經常鬧失蹤,而且想着也沒有什麽人會發現她,所以樓棉最後倒也放下了心。

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樓棉忽然後悔了,自己當時怎麽沒去把小可愛給找回來。

至少找回來了之後,她完全可以放任小可愛和狗蛋兒盡情玩耍。

樓棉吞了吞口水,正暗自思索着究竟應該怎麽辦。下一刻,一道人影忽然從客廳裏面蹿了出來。

隻見那人立刻跑到了狗蛋兒的身邊,然後彎腰伸手便将狗蛋兒給抱在了懷裏。

迎着樓棉驚恐的眼神,那人擡起頭,露出一張精緻的娃娃臉,對着樓棉笑得十分燦爛,“小夫人好啊,我是慕河。”

樓棉:“……”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武器專家?但是爲什麽長得這麽萌、萌、哒!

“你好。”面色有些僵硬的對着慕河點了點頭,看着眼前那雙大眼睛,樓棉又轉過腦袋盯着陸少琛那雙狹長的鳳眸,然後咳嗽了一聲,道,“那什麽,我有點累了,先去卧室睡個覺!”

說罷,在兩人詭異的眼神下,倏地便竄到了樓梯口,然後踩着腳步‘蹬蹬蹬’的跑上了樓。

見着樓棉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背影,慕河抱着狗蛋兒,眼底頓時流露出了一絲委屈。

“三少,小夫人是不是不喜歡我?”

爲什麽跟他打招呼的時候,面色如此僵硬。然後現在二話不說就上樓了?

聞言,陸少琛隻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然後漫不經心的道,“她隻是不喜歡你手裏的那種醜東西。”

醜東西?

慕河下意識的便低下了頭,當觸及到狗蛋兒渾身黝黑的身子,還有那雙瞪大的狗眼的時候。手臂頓時一松,然後狗蛋兒便‘嘭’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即使是如此大的一道聲響,慕河也全然當做沒聽見,面色無常的伸手拍了拍手臂,對着陸少琛頗爲認真的點了點頭,“三少說的是,這玩意兒長得實在是太醜了,難怪小夫人這麽漂亮的女生會不喜歡。”

頓了頓,他又道,“我這就把它趕走。”

說着,慕河伸出一隻腳,在狗蛋兒的屁股後面踢了一腳。

如果狗蛋兒會說話,這個時候他一定會爆一聲粗口!

然而,最可悲的事情是它不會說話。

于是,某隻慘遭抛棄比特犬,隻能蹬着四條腿躺在的地闆上不停地嗚咽。

那雙大大的狗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委屈。

然而,即便是如此可憐的模樣,最終換來的也隻是,慕河那踹上自己屁股的一腳。

等到慕陽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狗蛋兒蹲在門口,一臉哀怨的嗚咽。

瞧瞧那模樣,真是可憐極了。

**

米國。

一棟極爲豪華的城堡之内,一名身穿紅色旗袍的女人随意的交疊着雙腿坐在黑色的沙發上,女人的棉布輪廓深邃,一雙墨綠色的眸子如暗夜中波斯貓一般,帶着淺淺的誘惑。

她頗爲随意的用手指勾起一縷金色的發絲,墨綠色的眼底含笑,聲音帶着特有的嬌柔,“爵爺,兜兜轉轉,你看我們還是湊到了一起。”

女人的對面坐着一個男人,男人身穿一席暗紅色西裝,殷紅的嘴角微微上挑,然而那雙細長的眼睛中,卻是看不到半點笑意。

司風爵神色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将對面女人的臉上的得意之色全部收入眼底,然後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的道,“湊到一起也隻是合作關系而已。昆蒂娜小姐心裏應該很清楚才是。”

聞言,昆蒂娜的臉上頓時蕩開了一抹笑容,“這是自然。但是我相信,也許以後,我們之間的關系便不會隻是合作對付陸少琛這麽簡單了。”

“哦,對了。我倒是聽說了爵爺因爲和陸三少的打賭輸了,所以不準再進入華夏境内是吧?”頓了頓,昆蒂娜忽然淺笑靥靥的開口,那張深邃卻漂亮的臉蛋上帶着淺淺的嘲諷。

然而,對于昆蒂娜的嘲諷,司風爵卻完全像是沒看到一樣,隻是淡聲笑道,“聽昆蒂娜小姐的意思,你這是有什麽消息了?”

“那倒不是,隻是呢。最近有一位先生投奔了我們。想來,對于我們的幫助也很大。”說着,昆蒂娜微笑着拍了拍手。

于是,幾秒鍾之後,書房的門被打開了,緊接着一名黑衣藍眼睛的壯碩男人走了進來。

而那男人的身後,則是跟着一個低垂着腦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長裙,看着有些孱弱。

司風爵看着那身影,并未說話,而下一刻,那女人便已經擡起了腦袋。

一時間,整張面容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眸之中。

當看清楚這張臉的時候,司風爵的眼底忽然泛起了一絲冷笑。

“看來爵爺和這位小姐是熟人了。”昆蒂娜看着司風爵,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明顯。随後,她伸手指了指司風爵,淡聲道,“這位就是爵爺。”

一句話落下,那女人便對司風爵微微點了點頭,啞着嗓音道,“爵爺好。”

聞言,司風爵嘴角一挑,笑容愈發的森冷和詭異,随後,他頗爲漫不經心的道,“是挺好的。”

和陸少琛鬥了這麽多年。司風爵對于陸家的事情也有所了解。而在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他便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隻是……

眼底的笑意愈發加深,他朝着女人招了招手,見着女人微微猶豫的臉,他扯了扯嘴角,“怎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女人再次一愣,然而下一刻卻還是乖乖的朝着司風爵走去。

在司風爵的面前單膝跪下,男人修長的手指緩緩的落在她的臉上,然後勾住了她的下巴。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對那位陸三少的感情應該不一般吧?”

女人原本還帶着點點蒼白之色的臉,在聽到‘陸三少’這三個字的時候,身子猛地一僵,然而片刻之後,又緩緩地放松了下來。

盡管這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卻被司風爵輕而易舉的察覺到了。而且,女人的那雙眼睛裏,盡是瘋狂之色。

見狀,司風爵心情頗好的松開扣住女人的手,然後當着幾人的面,從一旁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塊绯紅色的手帕,動作優雅的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幹淨。

那模樣,分明是對眼前女人的極度嫌惡。

然而,對于司風爵的動作,那女人卻如同什麽也看不見一般,兀自沉默的低下了頭。

也許,現在能夠勾起她情緒轉變的唯一的方法,就是‘陸少琛’這三個字。

一旁,昆蒂娜看着兩人,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深邃。

兩個小時之後,書房内除了昆蒂娜早已沒了其他人。

獨自坐在沙發上,片刻之後才聽到書房的門被‘咚咚咚’的敲響。

昆蒂娜品着紅酒,望着酒杯中十分妖冶的顔色,嘴角含笑的開口,“請進。”

進來的男人金發碧眼,身穿黑色的休閑西裝,年紀約莫在四十歲上下。

而這張面容,赫然就是昆蒂娜的叔叔。

昆蒂娜看着迪倫迎面走來,手中的酒杯也在一瞬間放在了茶幾上,然後扭着細腰走到了迪倫的身邊,依偎進了他的懷裏。

白皙纖長的手指從男人的下巴劃到喉結,她将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之上,笑道,“迪倫叔叔今日怎麽過來了?”

聞言,迪倫的喉結微微一動,大手已然落在了昆蒂娜被短裙包裹住的臀部之上,他低垂着眸子看她,眼底閃爍着深意和淺淺的笑意,“看不出來,我的昆蒂娜如今也這麽厲害了。”

一句話落下,昆蒂娜當時便笑了,“人,總是會長大的。”

當初是她不懂事,仗着家世在緬甸陰了陸少琛,害得那個男人大動肝火。以至于莫爾特家族也遭遇了幾近毀滅性的打擊。

她的父親到現在還因爲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而躺在病床上。

如今,莫爾特家族的嫡系隻有她一人,她自然要好好的将家族給挽救回來。

也幸虧,司風爵還願意和她合作。

加上那些人……

昆蒂娜的腦海中已然出現了陸少琛最後慘死于她手中的莫大快感之中了。

“迪倫叔叔,我知道你會幫我的是不是?”說着,昆蒂娜的手指便已經不安分的落在了男人的西裝之上,然後一顆一顆的解開了他的扣子。

對于自己侄女的動作,迪倫隻是眸色微微一深,繼而便直接将昆蒂娜抱起,然後壓在了一旁的辦公桌之上。

男人平淡的面容上緩緩勾起了一個笑容,他看着昆蒂娜在他身下如此妖豔,又充滿誘惑力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的深邃。

“我親愛的侄女,身爲你的叔叔,自然應該選擇幫助你。”

一語落罷,整個書房内便已經響起了暧昧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米國的街頭快速的飛駛。

坐在後座的男人微微斂着眸子,被掩下的眼底是一片深邃且又冰冷至極的笑意。

坐在前座的男人擡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将男人的模樣看在眼裏,抿了抿唇,沙啞着道,“爵爺,如今莫爾特家族隻剩下一個空殼,我們……”

話未說完,但是位于後座的司風爵卻是很清楚男人的意思是什麽。

緩緩的擡起腦袋,渾身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他扯了扯嘴角,冰涼的笑意從喉嚨深處傳出來,“隻剩下一個空殼又如何?昆蒂娜那蠢貨如今最大的心願可就是把陸少琛給扳倒啊。”

即便莫爾特家族在陸少琛的手之下,已經沒有當初的繁榮。但是這又如何?

恰恰也就是這樣,這才激得起昆蒂娜想要狠狠報複的心。

所以,司風爵堅信,這一次,昆蒂娜絕對不會讓他失望才是。

聽着司風爵如此言語,正在開車的男人倒也不再說話。

車窗印着男人精緻的容顔,司風爵直覺眼前似乎浮現出了陸少琛的那張臉。

**

京城,帝景天成别墅。

夜色已晚,樓棉穿着浴袍趴在黑色的大床上,眸光鎖着手機屏幕,纖長白皙的手指不停的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的滑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玩遊戲玩得實在太過認真,樓棉竟然連浴室的水聲是什麽時候結束的也不知道。

等到她察覺到時候,某個男人早已赤裸着上身,從背後壓住了她。

陸少琛撐着身子,将腦袋擱在樓棉纖細的肩膀之上,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側臉,低聲問道,“這麽好玩?”

聞言,樓棉隻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忽的騰起了一道酥酥麻麻的感覺。于是,她立馬便将腦袋扭過,試圖想要躲過男人的作弄。

然而陸少琛又怎麽會這麽簡單就放過她?

雙手抱着樓棉的腰身一個轉身,樓棉那嬌小的身子倏地便落在了男人的身上。而與此同時,她手中的手機也随着飛了出去。

瞪着手機半晌,她趴在男人的身上,恨不得伸手掐上他的脖子。

“嗷,馬上就可以過關了!”

聞言,陸少琛的面色和聲音都顯得十分淡然,“下次我幫你玩。”

頓了頓,看着樓棉那氣憤不已的目光,他眯了眯狹長的鳳眸,繼續補充道,“通全關!”

樓棉:“……尼瑪,這能一樣嗎?!”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玩遊戲自然也一樣。”

論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水平,樓棉對于陸少琛,當真是自愧不如!

翻了一個白眼,樓棉撐着男人的胸膛便要從他的身上翻身下來。然而陸少琛又怎麽會願意?

再次轉了一個身,又将人壓在了身下。

看着自家小姑娘瞪起的眼睛,他兀自低下腦袋,吻住了那一方柔軟。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的發生。

夜深幾許,樓棉縮在陸少琛的懷裏,原本因爲累着而應該更快沉睡的人兒,此時卻是相當的不安、

陸少琛早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樓棉的不對勁。鳳眸蓦地睜開,他直勾勾盯着樓棉,透過朦胧的月光,他看着樓姑娘的臉蒼白一片,随即光潔的額頭上便的跌落了幾滴冷汗。

見狀,陸少琛的眸色瞬間便變得幽沉了幾許,連忙伸手拍了拍樓姑娘臉頰,他将樓棉的下巴勾起來,以便自己能夠更好看清楚她的面容。

“棉棉?棉棉,醒醒。”陸少琛在她的耳邊低聲喚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因爲陸少琛的聲音太過溫柔和熟悉,原本還緊閉着眸子的樓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朦胧的目光之中,男人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她往男人的懷中蹭了蹭,啞着嗓音問了一道,“怎麽了?”

“這話應該問你才是。做噩夢了嗎?怎麽睡的這麽不安穩?”陸少琛蹙起眉,眼底閃爍着擔憂。

聞言,樓棉微微一愣,随即腦海中又浮起了剛剛在睡夢之中一幕。

她穿着紅色的袍子,站在街道的一旁,而街道上則是閃動着陣陣妖風。

這個夢境曾經出現過一次,不知爲何今日又做了這個夢。

微微抿了抿唇,樓棉又将身子往男人的懷裏挪了一點,然後微微的搖了搖頭。

“沒事的。”

聽着樓棉這麽說,陸少琛的臉色也未好看幾分,隻是點了點頭,輕聲道,“那便好。”

下意識的便想要低頭在樓棉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然而,就在他的腦袋微微下移的時候,懷中的小姑娘卻猛地一聲尖叫。

等到陸少琛再度擡眸看去的時候,自己的懷裏哪還有樓棉?

心下猛地一驚,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耳邊便響起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陸少琛揪着被子的手忽然微微一頓。這才小心翼翼的掀開了黑色的被子。

黑色的大床上,那白色的小小的一團來的十分顯眼。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的陸少琛,實在顧不上什麽,嘴角猛地一抽。

樓棉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瞬間欲哭無淚。

媽的。

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他娘的怎麽又變成貓了?

看的出樓棉現在的心情十分錯雜,但是同樣錯雜的,還有他。

陸少琛看着面前那小小的一團,最終還是伸手将小東西從床上捧了起來,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喵嗚……”

樓棉探出一隻爪子蹭了蹭陸少琛的臉,大大的貓瞳之中,盡是哀怨和無奈。

見着樓棉這般模樣,原本還堵着一口氣的男人瞬間便将一肚子的氣給撒了。

伸手安撫般的摸了摸樓棉的小身子,他抿了抿唇,頗有些無奈的道,“乖。”

聽到這麽一個字,樓棉頓時便有一種想要炸毛的沖動!

乖什麽乖!

如今狗蛋兒都回來了,結果她卻從人變成了貓!

天曉得她是人的時候,狗蛋兒也想往她身上撲。要是變回了貓,那還得了啊?

越想越心塞的樓棉忍不住伸出爪子撓了撓陸少琛的手掌,然後竄到了床頭櫃上,用爪子拽起了手機。

打開手機,‘蹬蹬蹬’的扣了幾個字。最後将手機放到了陸少琛的手裏。

“阿琛,這幾天我們搬出去住吧?!”

一句話的後面還配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陸少琛的眸光再次落回到樓棉那小小的身子之上,隻見那雙大大的貓瞳裏,全是哀求之色。

一瞬間,陸少琛便想明白什麽了。

即使現在情況不對,但他還是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聲,“乖丫頭,你要相信你老公。”

有他在,他又怎麽會願意樓棉被那條蠢狗給作弄?

習慣性的拍了拍樓棉的小腦袋,他盯着那雙大大的貓瞳,低笑道,“明天大哥和霍四都回來了。正好帶着你出去溜一圈。”

原本如果樓棉沒有變成貓的話,那麽他是得帶着人走的。

結果現在……

将樓棉這小東西獨自一人留在這裏,陸少琛着實也放心不下。所以,想了想,還是将她帶走比較好。

“睡吧。反正都變回來了,一下子也沒法再變回去。”

聽着陸少琛這似安慰般的話語,樓棉哀怨的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默默的挪回了男人的懷裏,然後趴在他的胸口之上,抖了抖小耳朵,睡了過去。

等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落進房間的時候,陸少琛便已經睜開了眸子。

看了一眼後半夜睡得還算安穩的小東西,他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

今天是注定了。從他房裏出去的不是樓棉,而是小棉花。

将樓棉的小身子挪到了被子裏,他翻身下床,走進了浴室洗漱。

半個小時之後,陸少琛懷裏揣着一隻睡的相當安穩的小奶貓走出了房間。

而此時,站在客廳内的幾個男人,原本正想對陸少琛行個禮,然而當目光觸及到男人懷裏的那一團小東西的時候,一個個紛紛僵住了身子!

慕陽倏地轉過身子,目光在背後搜索了一圈,然而當并未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臉色倏地一變。

“娘的,慕河我家狗蛋兒呢?”

聞言,慕河一直落在陸少琛懷中那小東西身上的目光頓時轉過頭,一臉不耐的道,“老子怎麽知道它在哪裏!早跟你說了,長得太醜就不要帶出來丢人現眼!”

慕陽:“……”

媽了個巴子,真不知道當時是誰一個人在非洲待得心累,狗蛋兒去了之後,還特地給他發了一個8888的紅包!

尼瑪,現在轉身就不認人了?

“真他媽想削了你。”

兀自嘟囔了一聲,慕陽正想要轉身去找自家那隻狗蛋兒,結果卻被慕岩一把拉住了衣服。

遞上一個疑惑的眼神,隻見慕岩的臉色有些奇怪。

而一旁,已然傳來了慕河那帶着濃濃戲谑和不懷好意的嗓音,“慕陽,你家這隻蠢狗今天要慘了!”

“你他媽的……”别詛咒它……

話還沒有說完,然而暴露在眼前的一幕,卻令慕陽有種想要一頭撞死在地上的沖動!

他心心念念的狗蛋兒,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了陸少琛的身邊,此時此刻,正圍着陸少琛在那邊搖着尾巴打轉。

而那雙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團顯然還陷入沉睡的小東西。

慕陽隻覺得自己小心髒猛地一抽,心下一橫,連忙走上前去想要将狗蛋兒給帶回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狗蛋兒的身子的時候,他家那隻蠢狗卻忽然‘汪汪汪’的叫了起來。

于是。

原本還安安分分的躲在他們三少懷裏睡覺的小棉花,身子猛地彈起,一聲尖利的喵嗚聲之後,轉眼便已經竄到了陸少琛的腦袋上!

當下,連帶着陸少琛,慕岩幾人的嘴角便是狠狠一抽。

他們是不是低估了狗蛋兒對于小棉花的影響力?

不然,單是在睡夢中聽到一聲狗叫,也能被吓成這樣?

陸少琛看了一眼已經伸手将狗蛋兒的嘴巴捂住的慕陽,最後還是伸手将自個兒腦袋頂上的小東西給扯了下來。

“把你那蠢狗先帶出去。慕岩,你去準備早飯。”

聞言,一直擔驚受怕着,生怕自家三少一句話就将他家狗蛋兒給一槍崩了的慕陽連忙點了點頭,随後便以非一般的速度抱起臃腫的狗蛋兒,跑出了客廳。

他真怕自己再待上一分鍾,他家可愛又可敬的三少忽然就改變主意了。

而此刻,被吩咐的另外的一個人,擡起腳步又随之放下,“三少,小夫人的要準備嗎?”

聞言,陸少琛當下便沉默了幾秒鍾,然後手指指了指手裏正瞪着大眼睛的小奶貓,聲音聽不出分毫别扭的開口,“給她準備就好了。”

一句話落下,慕岩還沒有反應過來,站在一旁的慕河便已經瞪大了眸子,用一種頗爲不可思議的眼神盯着陸少琛。

那目光,活像是替女閨蜜捉到了出軌的男朋友一樣。

“三少,你這樣小夫人會生氣的!你怎麽可以給一隻貓準備飯,卻把小夫人漏了?!”

陸少琛:“……”

“怎麽。你還有意見了?”

“不,我沒有意見,但是我怕小夫人有意見。”即便是迎上陸少琛那深意知足且又似笑非笑的目光,慕河也挺直了身闆,一臉無畏的模樣。

一旁,看着兩人對峙的慕岩,目光卻已經在不經意間落在了那瞪着大大貓眼的小棉花身上了。

他記得,昨天和三少一起進卧室的隻有小夫人……怎麽今日忽然多出了一隻貓來?

這麽說的話,他忽然想起來,好像之前在緬甸的時候,也是這般場景。

當時,他們明明是去找小棉花的,而且後來小棉花也成功被找到,結果隔天,他卻在三少的房間裏,發現了小夫人。

當時他便覺得不對勁。

而現在,那是相當的不對勁了!

吞了吞口水,慕岩趕忙将腦子裏不止一次出現過的想法給甩走,然後對着陸少琛點了點頭,“三少,我立馬就去準備早飯!”

見着慕岩也急匆匆的跑掉,慕河頓時皺起了眉。

“什麽情況?”暗自嘟囔了一聲,一想到那個第一次見面,印象便很好的小夫人,慕河再度整了整臉色,“三少……”

剛念叨出兩個字,陸少琛便揪着小奶貓的脊背,當着慕河的面,眼底含笑的問道,“告訴他,我給你準備早飯,棉棉會不會生氣。”

聞言,當下的便知道了陸少琛意思的樓棉,伸出爪子捧住陸少琛遞上來的手機,然後在慕河震驚以及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哒哒哒’的扣着手機屏幕,打出了幾個字。

“不會!”

頓了頓,她用一隻前爪撓了撓自己的小臉,然後又低下小腦袋,幾秒鍾之後,樓棉叼着手機,擺在了慕河的面前。

“因爲我就是你口中的小夫人。”

慕河:“……”

對不起,他需要靜靜。

說好的建國以後不準成精,但是爲什麽妖怪這麽多?他要不要去一趟花果山,把美猴王給請過來。

慕河顯然還沉浸在小奶貓帶給他的巨大意外之中。一張精緻的娃娃臉上,是一片僵硬之色。而那一雙大眼睛,更是充滿了呆滞。

見着慕河這般模樣,樓棉倒也忽的白心疼起這個正太了。

在男人的面前晃動了幾下爪子,她淺淺的‘喵嗚’了一聲。

慕河:“……我可能還沒睡醒,于是遇到了一個假的三少,和一隻假的貓。”

頓了頓,他又道,“一定是這樣的。我先去睡個一個小時再回來的。”

他還真就不信了,貓還能成精了!

于是,在樓棉和陸少琛兩人相似的目光下,慕河轉身就走。那速度,和慕岩還有慕陽的,着實差不了多少。

“啧,接受能力不行啊。”

陸少琛挑了挑眉,眼底似有戲谑的流光閃過。

而此刻,已然乖乖蜷在男人掌心之間的樓棉頓時翻了一個白眼。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她對于陸少琛想要拆穿的心思還感到奇怪。但是一會子之後,她便也明白了。

她一會子變人,一會子又變成貓這檔子事情是絕對掩藏不了的。畢竟,剛剛那三位怎麽說都是平日裏伺候陸少琛的人。

而且,那三位既然是自己人,說了顯然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他們不會背叛陸少琛。

等到慕陽回來的時候,恰好慕岩也端着早飯出來了。

見着餐桌邊隻有兩個人一隻貓,慕陽頓時挑了挑眉,眼帶疑惑的問道,“咦,慕河那不要臉的東西去哪裏了?”

對于慕陽的問題,慕岩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而也就在此時,隻見那小小白白的一團一躍跳到了桌子上,伸出爪子在陸少琛擺在桌面上的手機上又‘哒哒哒’了幾下。

然後用小屁股将手機推到了慕陽和慕岩兩人的面前。

兩人低下頭,隻見手機屏幕上有一行字。

“慕河說他沒睡醒,所以去補眠了。”

慕陽:“……”

慕岩:“……”

前者幽幽的擡起眸子,眼底是一片錯雜之色。盯着樓棉那小身子看了足足一分鍾,下一秒隻聽見樓棉對着他‘喵嗚’了一聲。

霎時間,慕陽的臉色頓時一變,隻聽到頗爲幹澀的嗓音從自己幹澀的喉嚨裏冒了出來。

“我覺得,我可能也沒有睡醒……”

頓了幾秒鍾,他對着陸少琛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道,“三少,我覺得我一定是起的太早了。所以現在再去睡一會,至少……不能夢遊。”

聞言,陸少琛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樓棉卻顯然還處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氛圍中,淡定的将剛剛自己打得一行字全部删掉,然後又重新打了一段話。

“你睡醒了?”

看到這四個字,慕岩的嘴角一抽,然後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報告小夫人,我昨天睡的很好,所以睡醒了。”

聞言,樓棉頓時用一雙大大的貓瞳瞥了他一眼。

那眼中分明就隻有一個意思——孺子可教也。

等到一人一貓吃過早飯,然後回到書房之後,慕岩這才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然而一推開門,隻見原本應該在補眠的慕陽和慕河兩人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兩雙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眼角微微一跳,他挑了挑眉,“怎麽?”

“怎麽?”慕陽頗爲震驚的重複了這幾個字,然後以一種懷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問道,“爲什麽你可以平靜的待到現在才回來?”

“你管我?”對于慕陽的問題,慕岩隻是‘呵呵呵’笑了兩聲,然後在男人糾結着一張臉的時候,一字一字的開口。

慕陽:“……”

這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欠扁?

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慕陽黑着一張臉,不再說話了。

而一旁,慕河低聲咳嗽了一聲,随後一本正經的道,“那什麽,小岩岩啊,雖然我一向不太喜歡慕陽這家夥。但是今天我必須和他統一戰線!”

聞言,慕岩這才幽幽的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然後開口解釋了起來。

聽完慕岩的這一段話之後,慕陽和慕河兩人相視無言。

“我就說三少一個糙漢子怎麽忽然學人家女孩子養起了貓這種小動物,搞了半天,是爲了追媳婦?”慕陽摸着下巴,開口。

聞言,慕河點了點頭,随後卻又皺着眉問道,“不是建國以後不準成精的嗎?小夫人是怎麽成精變成人的?”

“你這麽一說,我忽然就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問了。”慕陽忽然一拍手掌,眼底盡是驚慌之色。

而另外兩人見到慕陽一瞬間變化的臉色,頓時好奇的挑起眉。

在兩人好奇的目光下,慕陽咳嗽了一聲,然後眯着眼睛,一臉沉痛,“那以後,小夫人生出來的究竟是人還是貓啊?!”

慕岩:“……”

慕河:“……”

他娘的說得好有道理!

慕河瞪了瞪眸子,“以後的小少爺要是隻貓……我以後一定給他找很多很多的母貓!”

慕岩:“……萬一是個人呢?”

慕河:“那當然是給他找很多個女人了!”

慕岩:“……”

這邊三人圍繞着以後陸少琛和樓棉的孩子究竟是貓還是人的問題讨論了一整個下午。

而另一邊,在書房裏待了一下午的男人看着時間不早了之後,便帶着樓棉一起去了‘魅色’。

等到兩人到的時候,早已被季夜清定下的包間内已經有人到了。

樓棉趴在陸少琛的腦袋頂上,一雙大大的貓瞳滴溜滴溜的轉了兩圈。

這樣的場景忽然便讓她想起了很早之前的那一次聚會。

不過,和那一次不同的是,想必今天晚上應該不會有阮聽雨的身影了。

樓棉兀自想着,陸少琛已然走進了隔間,而一進隔間,便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三哥,你怎麽沒把三嫂帶過來?今天不是休息嗎?”

一句話落下,陸少琛和樓棉頓時擡眸看去。

隻見許久不見了的霍尋正翹着二郎腿,神色頗爲悠閑的坐在沙發上。

而他的身邊,竟然還坐着一個樓棉從未見過的女人!

當下,樓棉的腦海裏便出現了一個名字——阮芊芊!

隻是,這阮芊芊今日怎麽出現在了這裏?難道說霍尋把這位高冷女神給攻克下來了?

------題外話------

今天木有二更了,倫家的肩膀真的不行了,痛的快死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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