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網上因爲樓棉和陸少琛兩人之間的那點破事兒又上了熱搜。
不管是衆多網友還是樓棉陸少琛本人,都表示——已經習慣了!
休息了幾天,樓棉終于又回到了軍營。
再一次在軍營和各位小夥伴見面,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之後,艾陽輝感慨一聲,笑道,“苦日子又要來了。大家加油吧!”
“是啊,不過還算好,大家都還在。”沈捷微微一笑,目光劃過站在樓棉身邊,一直面無表情的莊瑤,眼底笑意十分深邃。
姜示看了一眼衆人,又将目光放在了樓棉身上,盯着對方那雙燦爛的星眸,他顯得有些哀怨,“棉棉,你和三少搶了我的頭條!”
聽到這麽一句話,樓棉當下便是一囧。
正想問一句她怎麽就搶頭條了,下一刻,腦海中卻倏地冒出了什麽東西。
好像前兩天,姜示身爲一個歌手被爆要進演藝圈來着……
結果被她和陸少琛秀的那一發恩愛給KO下去了。
思及此,樓棉看向姜示的眸子裏頓時帶上了一點同情。不過怎麽說都是因爲自己,所以姜示的頭條才沒了。所以,樓棉相當哥們的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眯眯的道,“下次你要記得,有什麽大事發生的時候,提前知會我們一聲。”
樓棉的話中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意思也就是說,她把這裏的所有人都包括進去了。
在某一方面,不管他們莫欽流等人怎麽想,她也不算得罪人他們。
然而,樓棉并未想到,莫欽流在下一刻,便已經開口怼起她來了。
“我們一般是不會上什麽熱搜的。姜示你隻要躲開這丫頭,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莫欽流一邊說着,一邊還聳了聳肩,那一臉戲谑的表情讓樓棉有一種想要一巴掌招呼上去的沖動!
然而,最終的最終,樓棉還是壓抑住了内心浮起的那一抹沖動。轉而對對面的男人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臉上倏地挂起了一抹笑容,微笑着道,“流哥你要上熱搜還不容易嗎?改明兒宣布和淩大導演出櫃不就得了。”
莫欽流:“……”
這死丫頭,他和淩征不就是關系稍微好了那麽一點嗎?結果呢?就被逮着不放了?
虧得淩征那家夥對她還有意思。
莫欽流在心裏狠狠的吐槽了自家小夥伴好一會兒,轉而當目光看向樓棉的時候,他正要說什麽,下一刻卻被遠來的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呦,你們挺準時的啊。”
衆人随着聲音轉眸看去,隻見一身軍裝的男人身材高大,渾身透露着一股子非凡的氣勢向他們走來。
而與之形成對比的是,男人的那雙眼睛中帶着淺淺的戲谑的笑意。
衆人微微一愣,随後便道,“班長好!”
“嗯,除了那一頓松露拌飯,我其他都挺好的。”荊遠微微眯起了眸子,對着衆人,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衆人的确是被荊遠這麽一句話給說蒙了,但是樓棉可沒有。
樓棉明顯感覺到當荊遠說到‘松露拌飯’的時候,那眼神便若有若無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嘴角微微一抽,她看向荊遠,挑眉問道,“班長要請我們吃松露拌飯嗎?”
可以說,荊遠從一開始便有和她親近的意思,而後來,雖然對她操練得也狠,但是卻總是用陸少琛來安慰以及激勵她。
再經過那天的中飯,樓棉對荊遠的感情,和朋友之間沒什麽區别了。
而荊遠在聽到樓棉的那一句話之後,嘴角猛地一抽。
真不愧是陸少琛的女人,簡直和他一樣的黑!
黑心黑肝!簡直是不要臉之中的典範!
“想我請你們吃飯是沒問題,但是松露拌飯?”荊遠倏地眯起了眸子,嘴角一揚,在衆人的眼神下,一字一字的回答,“想都别想!”
話語落下,他也沒管七個人什麽反應,招呼了一下衆人,轉身便離開了。
荊遠并沒有給他們休息的時間,隻一句“武裝越野五公裏,俯卧撐兩百個”便直接把人給打發了。
還美名其曰,讓我看看你們休息了一個星期,是不是身體素質都跟不上了。
站在辦公室内,荊遠完全沒有了在外人面前的那份嚴肅。兩條被作戰褲包裹着的長腿随意的搭在茶幾上,他打了一個哈欠,問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一句話落下,坐在一旁辦公桌面前的男人隻是随意的挑了挑眉,淡聲問道,“什麽什麽情況?”
“你當我傻啊?那幾個怎麽說都是明星,現在讓我按照特種兵的訓練模式練他們,是你的意思?”
荊遠沒好氣的癟了癟嘴,問道。
聞言,季葉承隻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淡漠的道,“我可沒時間管他們。”
“那就是陸三的意思了?”
季葉承沒有說話,但是荊遠卻把這樣的反應當做了默認。
陸三果然是陸三,即便是對待自家女人,這手段,也是夠狠的。
正想着,卻又聽到季葉承開口道,“他隻是不願意将來有一天,自己的女人會因爲他陷入危險之中。”
頓了頓,季葉承又道,“所以,你就使勁的操練。尤其是對待樓棉的時候,完全不用客氣。”
被季葉承的話說的一愣,隔了好一會兒,荊遠才點了點頭。
罷了,既然陸三都這麽深謀遠慮,考慮周到了,那麽他也就不客氣了。
不管其他幾人如何,樓棉都不能輕易放過。
此時的樓棉并不知道,接下來的一個半月,她簡直就像是進入了地獄一般。
兩個小時之後,荊遠出現在已經虛脫的幾人面前。鷹隼般的目光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嘴角挑起一個并不明顯的弧度。
看到荊遠笑,衆人的心中便浮起了一道十分不詳的預感。
而接下來荊遠說的話,也的确證實了這一點。
他們聽見他道,“這裏風景不錯,所以,你們就在這裏做兩百個俯卧撐,把任務完成吧。”
一句話,聽起來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當樓棉幾人的手觸碰到地面的時候,便知道什麽叫做痛苦,什麽叫做陰損了!
本就是五公裏負重越野,這地面自然是相當不平坦的。所以當幾人撐着身子,将手心壓在地面上的時候,終于知道了一個詞——生不如死!
細小的石子鉗在掌心裏,别提有多麽的疼了!
“媽的,勞資第一次恨自己有這麽嬌嫩的皮膚。”手心被硌得很疼,莫欽流忍不住壓低聲音,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可不是嘛?這個時候要是那種大老粗,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
然而,盡管莫欽流的聲音已經被壓得很低了,但是那一句話卻依舊十分清晰的落入了荊遠的耳中。
對方眯起了眸子,下一刻,腳便狠狠的踹在了莫欽流的背上,冷聲道,“怎麽,你比幾個小姑娘還要嫩?”
被荊遠毫不留情的一腳狠狠的踹在地上,莫欽流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身子着地,因爲過大的力道,‘嘭’的一聲,他便已經吃了一堆的灰塵!
想要撐起身子,然後背上的那隻腳卻全然沒有想要收回的意思!
莫欽流的眼色一狠,立刻大聲的回答,“報告,和他們一比,我是大老爺們!”
“呵,知道就好。”荊遠扯着嘴角笑了笑,眼底流露出了一抹不屑,“人家小姑娘還沒有抱怨幾句,就你話最多。”
說罷,他也沒管其他幾人是何反應,轉了身,直接縱身躍上的那塊大石頭,然後目光冷凝的看着衆人。
看這模樣,似乎連一點偷懶的機會都不打算給他們啊?!
在衆人正想着,卻聽見荊遠的聲音已經傳進了他們的耳中。
“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把任務完成。否則,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被荊遠的聲音驚得一愣,衆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終吞了吞口水,趕緊做起了俯卧撐。
他們對于荊遠的話,那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如果他們真的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内完成任務,那麽他們接下來的生活絕對是生不如死的!
思及此,衆人更加賣力了。
而荊遠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底終是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隻不過,這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五十五分鍾,最後一個人也将兩百個俯卧撐做完了。
荊遠看着衆人,問道,“累嗎?”
又是這兩個字!
每次聽到這兩個字,衆人的心裏就有一種不安和恐懼。
尤其是莫欽流!
之前的場面他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于是,這兩個字落下之後,衆人紛紛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過,很顯然,這樣的沉默不是永恒的,就在樓棉與莫欽流對視着想着究竟要怎麽回答的時候,卻忽的聽到旁邊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報告班長,不累!”
這句話落下,衆人的目光頓時便落在了最右邊。
紀朵朵一身正氣,眸子裏透露着堅定。
很顯然,剛剛那句話就是她說的。
但是……
這女人從什麽時候起,變得這麽積極并且不怕吃苦了?
思及此,衆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你倒是挺有能耐的。”荊遠轉過頭看向紀朵朵,眼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緒,随後淡聲道,“既然不累,那你再接着做兩百個俯卧撐吧。”
“至于你們,休息一會兒,等會帶你們去玩好玩的。”
衆人:“……”
怎麽跟想象的不太一樣?
很顯然,紀朵朵在聽到這麽一句話之後,目光在一瞬間變得也不可置信起來!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不過逞一次英雄,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但是話已經說出,就如同潑出去的水,紀朵朵最終也隻能硬咬着牙做着俯卧撐。
半個小時之後,一輛越野車停在了樓棉幾人的面前。馬漢從車上跳下來,對着荊遠敬了一個禮。
荊遠對着他點了點頭,淡聲道,“看着紀朵朵,兩百個做完之後,帶她到訓練場地來。”
“是!”
沉穩的應下一聲,馬漢便徑自走到了紀朵朵的身邊。
而荊遠看了一眼衆人,對着幾人招了招手,大聲道,“走吧,去玩好玩的!”
盡管樓棉幾人心裏很清楚,所謂‘好玩的’絕對不是他們心中想象的那種有趣的玩意兒。但是樓棉幾人還是對此有很大的好奇心在裏面。
幾人對視一眼,然後便上了車。
車上,莫欽流閑不下來,開口便問道,“班長,我們去玩什麽好玩的?”
聞言,荊遠眯了眯眼睛,有些好笑,“怎麽。急不可耐了?”
“就是好奇而已!”一旁的姜示跟着接上了荊遠的話。
“十五分鍾之後,你們就知道了。”荊遠輕笑一聲,加快了速度。
十五分鍾之後,一行七個人來到一片空地上。這大概就是之前荊遠對馬漢說的那個——訓練場地。
荊遠看了一眼衆人,眯起眼睛笑,“等我兩分鍾啊。”
衆人面面相觑,相對無言。
兩分鍾之後,當衆人再次看到荊遠的時候,便眼尖的發現,他的手中拿着好幾把槍!
對,沒錯,就是槍!
“窩草,有槍啊!”姜示對于眼前的畫面似乎顯得有些不可置信。他怎麽着都沒有想到,荊遠口中的好玩的還真是好玩的!
這輩子,估計他也就這麽一次能夠碰到槍啊!
思及此,姜示的那雙眼睛,倏地便亮了好幾個度!
而與姜示相同的,其他幾人在看到槍的時候,顯然也十分驚訝!
“我這輩子的願望算是實現了!”
饒是艾陽輝這般沉穩的男人,在看到槍的時候,内心也産生了一種激動之情。
“看到了?很興奮?”帶着槍走到衆人面前的荊遠看着衆人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不由得挑了挑眉。
“興奮!”幾人連忙大聲喊出口。
見狀,荊遠點了點頭。目光劃過手中的手槍,他沉思了一陣,忽然笑眯眯的道,“會玩嗎?”
聞言,幾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尴尬。
他們是藝人,平日裏忙的要死,怎麽可能會去射擊館這種地方,玩槍?
不過,就算不會玩,他們的興趣在呀!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不是?
見着幾人尴尬的臉色,荊遠扯了扯嘴角,淡聲道,“看到那邊的靶子了嗎?”
“看到了!”
“今天先交給你們站姿。單手持槍,注意兩腳站立的位置。踝關節要固定下來,另外,你們的頭要往右側轉并且保持正直,眼睛自然平視!右臂向目标方向深伸出。”
對着衆人做了十分标準的動作,荊遠一邊講着,一隻手在自己的右臂上不停地比劃,隻是爲了讓衆人看得更加清楚,也是爲了他們能夠更好的領悟。
“看明白了嗎?”
“明白了!”衆人大吼。
聽到這麽響亮的聲音,荊遠扯了扯嘴角,随後便将手中槍一個一個發到了衆人的手中。
第一次握槍,這種感覺令在場的幾人都不由得有些激動。
“身爲一個軍人,你們配槍,就是你們的夥伴。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待他們。”
鷹隼般的目光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荊遠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嚴肅。他看着衆人,繼續道,“現在開始吧。按照我之前的動作,完完整整,認認真真的做一遍。”
一語落罷,衆人便已經舉起槍,對準了對面的靶子。
就在衆人維持着動作的時候,荊遠邁着大步上前。
“手臂注意。”拍了拍莊瑤的手臂,荊遠開口提醒道。
莊瑤的手臂在一瞬間繃緊,大聲道了一聲,“是!”
“目光。”
“兩腳之間的距離。”
“身子挺直!”
一句一句的提醒之音落下之後,荊遠看着衆人,終于點了點頭。
後退一步,衆人隻感覺到男人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詭異無比。
心頭猛的竄起一道不好的預感。還未來得及想荊遠究竟又要搞出什麽法子來整他們,下一刻他們便已經聽到了荊遠的嗓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我們玩一個遊戲,就來看看你們的臂力和平衡能力怎麽樣。”
說罷,荊遠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幾顆子彈。
對着衆人揚了揚手中的東西,他問道,“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嘛?”
衆人微微一愣,點頭,“知道!”
“嗯,其實不知道也沒關系。”一邊說着,荊遠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他便走到了莊瑤的面前。
對上對方疑惑的眼神,他繼續微微一笑,然後将那一顆子彈就這麽筆直放在了槍身上!
一時間,關注到荊遠的動作的衆人都不由得紛紛瞪大了眸子。
而面對衆人狐疑且詭異的目光,荊遠愣是半點反應都沒有,隻是自顧自的将一枚枚子彈全部放在了幾人的槍身上。
“接下裏遊戲就開始了哦。”拍了拍手掌,他微微一笑,“堅持兩個小時,子彈掉幾次,等會兒武裝越野幾公裏。當然,到時候我還可能想出一點新花樣來。所以,小心了。”
一語落罷,荊遠也沒管六個人一下子變得錯亂的眼神,自顧自的走到一邊,然後将目光對準了幾人。
就這麽舉着手臂,動也不能動一下,否則那枚子彈就會掉落下來。天曉得這種感覺有多麽的痛苦!
樓棉想過來這邊之後會碰到槍,所以她還特地纏着陸少琛去學了射擊。但是她沒有想到,荊遠玩起人來,當真是一套一套的!
吞了吞口水,樓棉深吸一口氣,連忙小心翼翼的将身子站直,然後目光死死的盯着槍身上的那一枚子彈。
按照一般人的水平,手臂保持一個動作舉起,用不了十分鍾幾乎就已經不行了。
但是六個人中,最早掉落的那個人,也堅持了二十分鍾。
艾陽輝盯着掉落在地上的子彈,眼底閃過一道無奈。
天曉得他現在的手臂已經酸麻的毫無知覺了。
還沒來得及将地上的子彈撿起來,荊遠便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擡眸看着身材高大,氣勢強勁的男人,他聽到荊遠淡聲開口,“一公裏。”
說罷,他便彎腰将地上的那一枚子彈給撿了起來,然後放在了艾陽輝的槍身上!
“别掉哦,不然又是一公裏。”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就在荊遠的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道低呼。
樓棉等人爲了保護自己的那枚子彈,自然是不能有半點動作的。
但是荊遠就不一樣了。
轉頭的那一瞬間,荊遠一下子便看到姜示那張欲哭無淚的臉。
“呦,掉了啊?”
姜示:“……嗯。”
聽到姜示的回答,荊遠‘呵呵呵’的笑了一聲,然而出口的話語卻是冰冷至極,“一公裏,自己記好哦。”
說罷,便轉身走開了。
見到荊遠轉身離開,莫欽流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小丫頭,你還能撐多久?”
聞言,樓棉微微一愣,然後道,“不知道,反正手臂已經麻了。”
天曉得她舉着槍的時候,在心底默念了多少遍的陸少琛,才堅持到了這個時候。
“我的手臂也麻了。”莫欽流欲哭無淚,天曉得他現在多想把手放下來,好好地揉一揉,但是他不能。
放下來,就意味着他輸了。
然而,就算莫欽流的内心并不是很想放棄,但是意外總還是有的。
下一刻,樓棉又聽到莫欽流苦兮兮的聲音響起,“我想打噴嚏怎麽辦?”
樓棉嘴角一抽,正想說一句——憋着!
然而下一刻,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噴嚏已經在耳邊乍響!
沒有半點防備的其他五個人被驚得手臂一抖,隻見着槍身上的那一枚子彈,落在了地上。
一時間,衆人紛紛盯着地上的子彈欲哭無淚。
隻是,就在他們哀怨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嗓音,“我的竟然沒掉诶!”
刷——
衆人的目光一轉,下一刻便全部落在了一臉得意的莫欽流身上。
樓棉的嘴角蕩開一抹笑容,她看着莫欽流,眼底劃過一道精光。
幾秒鍾之後,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下,樓棉猛地伸出腳,腳尖往莫欽流的小腿肚子上一踹!
頓時,一道尖叫沖破雲霄。
毫無疑問,莫欽流舉着的那把槍上的子彈掉了!
莫欽流:“……”
衆人:“……做得好!”
樓棉‘呵呵’一笑,“謝謝誇獎。”
“啊,樓棉你這死丫頭給我等着!”莫欽流瞪着一雙眼睛,最終還是欲哭無淚的盯着地上的子彈,默默哭泣。
這死丫頭,他打個噴嚏又不是故意的!泛得着這麽對他嗎?
而在聽到莫欽流的話之後,樓棉隻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頗爲漫不經心的道,“我等着呢。”
說罷,她自個兒便彎腰将地上的子彈給撿了起來。
一旁,目睹了整場事情經過的荊遠嘴角一抽。不知道爲何,他總覺得從樓棉身上看到了一個瑕疵必報的陸少琛!
尼瑪,真不愧是陸少琛的女人,簡直和他一毛一樣!
盯着樓棉沉默了幾秒鍾,荊遠低聲咳嗽了一聲,随後便道,“那什麽。記得啊,有些人已經要跑兩公裏了。”
半個小時之後,就在衆人掉了一次又一次的時候,紀朵朵終于回來了。
快步跑到荊遠的面前,她回過頭看了一眼樓棉等人,眼底快速的劃過一道不知名的深光,随後便道,“班長,我回來了。”
聞言,荊遠點了點頭,便開始将注意的事項全部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他指了指樓棉等人,淡聲道,“過去吧。”
紀朵朵點點頭,然而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子卻猛地一栽,下一刻,整個人便撲在了莊瑤的腳上。
而莊瑤也因爲紀朵朵的一番動作,身子一個打顫,别提手上的槍歪了,就是整個人都站不穩的往一邊倒去。
莊瑤的身邊是樓棉。樓棉身爲莊瑤的好友,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家好友就這麽摔下去。
快速的将手中的槍一甩,樓棉直接伸手托住了莊瑤的身子。
殊不知,就在莊瑤即将倒下的時候,還有一人和樓棉的動作一般。
那就是沈捷。
“呦,你們兩個動作挺快的呀。”
荊遠看着三人,眼底劃過一道不知名的光,扯了扯嘴角,“武裝越野翻倍。”
話音一落,不僅是樓棉以及沈捷這兩個當事人的臉色一變,連帶着一旁的莫欽流幾人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了。
想也沒想,莫欽流開口便道,“班長,他們是好心,爲什麽還要加倍?”
“我樂意,你管我?”
冷嗤一聲,荊遠落下一句話,轉身便離開了。
而也就是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原本的正趴在地上的紀朵朵,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隻是,這個時候的紀朵朵完全沒有想到,某個人在轉身的時候,便已經将她所有的情緒都收入了眼中。
荊遠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眼底浮起了一絲冷嘲。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樓棉幾人可謂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堅持堅持再堅持。
終于,一個小時過去了。
莫欽流在第一時間便已經扔下了手中的槍,用力的揉捏着酸疼的不行的手臂,欲哭無淚的道,“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槍這種鬼東西!”
聞言,一旁的姜示立馬便點了點頭,“我也不喜歡!”
兩個小時内,掉了十次,這也就是說,他等會兒要負重越野十公裏!
媽的,太狠了!
此時的姜示還不知道,真正狠的,還在後頭呢。
“來吧,說說你們都掉了多少次,要跑多少公裏?”荊遠上前,目光劃過衆人。然而當觸及到某個人的時候,目光中頓時透露出一絲厭惡。
“你,我有說過可以放下了嗎?”
衆人順着荊遠的目光而去,落入眼眸的身影是紀朵朵。
紀朵朵被荊遠的話說的一愣,還沒來得及反駁,下一刻便又聽到男人的話再次響了起來,“負重越野三倍!”
紀朵朵:“什麽!”
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中,全是紀朵朵的驚訝。
她剛才一個小時都掉了五次,要是翻倍的話,就是十五公裏。而且,聽荊遠的意思,他似乎還想讓她繼續來着……
這一瞬間,紀朵朵有種相死的沖動。
“你還差一個小時。趕緊給我舉起來!”荊遠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看,連眸子中都閃爍着淡淡的陰沉之色。
幾秒鍾之後,紀朵朵終于心不甘情不願的舉起了手槍。
荊遠見狀,嘴角一扯,目光落在其餘幾人面前,冷聲道,“把你們的次數曝出來!”
聞言,幾人身子一抖,連忙開口。
莫欽流:“報告,掉了四次!跑四公裏!”
艾陽輝:“報告,掉了七次,跑七公裏!”
姜示:“報告,掉了十次……十公裏!”
沈捷:“報告,掉了三次,翻倍六公裏!”
莊瑤:“報告,掉了三次,輕允許我跑六公裏!”
樓棉:“報告,掉了三次,翻倍六公裏!”
“很好,爲了獎勵你們,今天負重越野我們來個特别的。”荊遠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笑意,緊接着,在衆人疑惑的眼神下,他微微一笑,“那邊的房子裏,有爲你們特地準備的鞋子,找到自己的碼數,然後穿上它,去完成任務!”
“是!”
衆人應了一聲之後,連忙紛紛跑到了荊遠所指的房子裏。
然而,當他們推開門,看到面前擺放着的鞋子的時候,每個人的眼底都閃爍着明顯的不可置信!
窩草!
他們的眼睛還在吧?眼前這堆東西他媽的是高跟鞋?
高跟鞋?
讓他們穿着高跟鞋去武裝越野?媽的,荊遠是不是變态!
“高跟鞋?”
“身爲一個女人,我很明确的告訴你,這就是高跟鞋。”樓棉嘴角一抽,幽幽的回答了莫欽流的話。
盡管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是再一次聽到的時候,莫欽流的内心還是無比的蛋疼。
“我好想把高跟鞋砸在荊遠的腦袋上。”莫欽流哀嚎一聲,眼底盡是無奈。
而一旁的幾人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全部點了點頭。
很顯然,想這麽做得,絕對不止莫欽流一個人。
但是,做夢歸做夢,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于是,一個個隻能認命的穿上了高跟鞋。
樓棉和莊瑤兩人身爲女人還好,高跟鞋畢竟也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東西,跑起來不是問題。
但是另外四個男人那就不一樣了。
别說跑了,就是站都站不穩!
見狀,樓棉隻能給衆人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各位大哥們加油,我和瑤瑤先走了!”
“等等,一起。”
樓棉的一句話落下,沈捷晃晃悠悠的踩着高跟鞋,走在了兩人的身後。
樓棉看了一眼沈捷,終是沒忍住,嘴裏蹦出了一陣笑聲。
“捷哥。你這模樣真是太逗了!到時候節目播出來,一定會上熱搜的!”
可不是嗎?
沈捷在四個男人之中,原本就是最壯碩的那一個,一身的肌肉别提多讓人羨慕了。
隻是,現在這樣的一個人穿着高跟鞋,那扭捏的姿态,看着别提有多麽的别扭。
沈捷自然知道樓棉在笑什麽,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于是,最後的最後,沈捷隻能送給樓棉一個眼神,然後兀自走了出去。
見狀,樓棉和莊瑤對視一眼,兩人的嘴角勾着笑,連忙跟了上去。
見到三人離開,剩下的三個人也趕忙跑了出去。
一個小時之後,紀朵朵也穿着高跟鞋開始了負重越野。
空曠的場地上,荊遠看着不遠處的人影,目光不變,卻開口問向身邊的人,“你覺得她怎麽樣?”
馬漢微微一愣,“誰?”
“紀朵朵。”
聞言,馬漢便皺了皺眉,然後開口回答,“說實話,一開始我并不是很喜歡她,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可能要對她改觀。雖然她的毅力以及其他,的确不比其餘幾人,但是她現在也很努力。”
“很努力?”
這三個字像是觸及到了荊遠的笑點一樣。馬漢看着對方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緊接着,他便聽到他更加嘲諷的嗓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是該努力,努力陰别人。”
“嗯,什麽意思?”馬漢聽到這麽一句話,頓時便愣住了。
然而,對于馬漢的問題,荊遠卻隻是笑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某些事情,他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不需要大肆宣傳。
隻是,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自然也不能讓某個女人的奸計得逞不是嗎?
思及此,荊遠再度将目光放在到了一旁的山頭,看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離開。
而此時的另一邊,一座山頭上。莊瑤看着一臉隐忍的男人,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聞言,沈捷頓時便伸手将額頭上的汗給伸手抹掉了。
對着莊瑤搖了搖頭,他道,“放心吧,沒事的。”
“如果不是因爲我,你們不必受這個苦。”一想到之前的事情,莊瑤的臉色便變得很不好看。
她大概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爲紀朵朵的一個不小心而差點摔倒,而樓棉和沈捷則是因爲護着自己,被罰了!
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莊瑤真的很想将手中的槍口對準荊遠的。
可是……
她不能。
“瑤瑤,你說什麽鬼話呢!你是我好朋友,我要是不護着,難不成還護着紀朵朵?”樓棉聽到莊瑤的話,當下便翻了一個白眼。
聞言,沈捷也不由得點了點頭,“沒錯。”
不過……
沈捷沉了沉眸,目光劃過身旁的兩個女人,不由得皺着眉,再次開口了,“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聞言,樓棉當下便笑了,“捷哥,你這是拿我們當外人呢?”
樓棉的這句話落下,沈捷不由得笑了。
“紀朵朵之前摔倒,應該不是意外。”
“什麽意思?”莊瑤立刻便皺起了眉,目光帶着疑惑且震驚的看着沈捷。
被莊瑤如此的目光注視着,沈捷不由得撓了撓腦袋,聲音壓低了開口道,“按照一般人來說,她當時站的那個地方,就算摔倒了,也不應該會摔到你的身上。”
頓了頓,沈捷繼續道,“應該摔在棉棉的身上才對。”
聞言,樓棉和莊瑤兩人當下便皺起了眉。
“捷哥說的不錯,當時紀朵朵站在我對過去的方向,怎麽着都不應該會砸到你才是。”樓棉摸着下巴思考。
半晌之後,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冷意。
“紀朵朵這主意倒是不錯。”
“怎麽說?”
樓棉的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她想要一石二鳥。”
頓了頓,她繼續解釋道,“如果當時摔倒的是我,那麽我摔過去的方向正好是莫欽流所在的地上。到時候荊遠不會罰我,但是莫欽流卻被牽連到了。這于她而言,應該沒有什麽好處。所以,她才會選擇摔倒在你的身上。”
樓棉一字一字的将話說完,換來了其他兩人幽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