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身體怎麽樣了?”
江修然看着不遠處面色已經恢複點點紅潤之色的樓棉,眼底閃過一道有驚無險的笑意。
雖然還是問了樓棉的具體情況,但不管是江修然還是莫欽流,兩人都能看出來,此時樓棉大概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
而樓棉在聽到江修然的關心之後,璀璨的星眸中頓時浮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緊接着,她擡起腳走到兩人的面前,對着兩人轉了個圈。
最後,又在兩人的面前站定,笑眯眯的道,“沒事兒了,我現在好得很,就算讓我爬樹也不是問題了。”
聞言,江修然失笑,“我們要你爬樹做什麽?就算真的要爬,也是欽流上,還輪不到你呢。”
可不就是這樣嗎?他們兩個大男人站在這裏,要是爬樹這種粗活還要讓樓棉這個嬌嫩的小姑娘來,估計這檔節目播出去之後,會笑掉各位觀衆的大牙。
“嘿嘿,爬樹用不着我,不過這個還是可以的。”樓棉笑眯眯的指了指腦袋頂上的幾個垂挂下來的果子,眯起了眼睛。
随後,在兩個大男人的注視之下,樓棉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大約雞蛋大小的石子,然後擡眸眯眼,手腕一動,整個兒石頭便已經從她的手中脫離出去。
下一刻,便聽到“嗷”的一聲,椰子大小的果子便已經跌入了莫欽流的懷中。
莫欽流當時隻感覺到頭頂似乎有一抹黑影襲來,隻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躲開,那黑影便已經落入在了他的懷中。
他以爲,這果子會砸到他……于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哀嚎。
現在想來,怎麽莫名有些尴尬呢……
樓棉沖着莫欽流挑了挑眉,星眸中是一片戲谑的笑意。她一手摩挲着下巴,一手對着莫欽流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
見狀,莫欽流的臉色頓時便是一黑。
這死丫頭!
于是,被某個小姑娘刺激了個透頂的莫欽流一聲冷哼之後,立馬便撿起了地上的石頭,朝着樹上扔去。
樓棉站在江修然的身邊,兩人一邊讨論着這是個什麽果子,能不能吃,一邊又将目光不經意的放在一旁的莫欽流身上。
大約是真的被樓棉給刺激到了,樓棉和江修然兩人明顯感覺到莫欽流扔石頭的力氣也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見狀,江修然頓時無奈的笑出了聲。
随後,他再度将目光放在樓棉身上,笑着道,“真沒想到,你這扔石頭的本事倒是挺好的。”
聞言,樓棉的臉上立刻便勾出了一抹笑容,然後笑眯眯的道,“小時候跟着我哥他們玩的時候,練出來的。”
小時候樓棉樓白還有戚阙三人經常睡在外面,畢竟陰陽寮這地方是絕無僅有的絕世寶地。所以樓棉這三人基本都野習慣了。不管是打獵還是打果子,都已經練出來了。
這個時候,你就算讓樓棉去抓隻野豬也不是什麽問題。當然,前提是她得畫符!
以前的時候,樓白和戚阙就是看中了她畫符的能力,所以才每次出去野都帶上她。
想到以前的事情,樓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一旁的江修然看到樓棉這般目光,不由得也勾了勾嘴角。盡管樓棉沒說,但是此時此刻,他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而想到林秋炎經常提起的樓白和陸少琛那小子之間的矛盾,他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陸少琛繼承了他父親陸景殊的相貌,同樣也繼承了陸景殊吃醋的能力。而且比起陸少琛,簡直有過之無不及。
兩人心思各異的時候,隻聽到‘嘭’的一聲,随之而來的還有莫欽流的一聲低呼。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莫欽流面前的地上,正躺着一個果子。
見狀,樓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眼底盡是戲谑,“莫大影帝,不容易啊,您這扔了多少石頭了,也終于扔下來一個了。”
聽着樓棉那陰陽怪氣的嗓音,莫欽流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哼了一聲,道,“是啊,自然比不得你。”
聞言,樓棉還沒有什麽反應,一旁的江修然倒先笑出了聲。
“好了,我們繼續前進,看看還有什麽吃的吧。”拍了拍樓棉的肩膀,江修然将目光放在不遠處,開口。
江修然說話,他們自然得聽,所以樓棉和莫欽流兩人也沒有繼續吵下去,而是一齊走進了林子裏。
一路上,三個人叽叽喳喳的讨論着各種事情。
江修然身爲長輩,年齡擺在那裏,于是便跟樓棉和莫欽流兩個小輩說起了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
其中,提到季安言和林秋炎兩人最多。畢竟,他們三個可是好朋友啊。
樓棉和莫欽流兩人聽得很認真,認真到莫欽流的腳底下踩了某種小動物也不知道。
“什麽東西,這麽軟?”
一語落罷,他低頭看去,然而就在看清楚那東西的時候,他的身子猛地一抖。
“我……我去!要不要這麽耍我!”
大約是被莫欽流的一句話給驚到了,江修然也停下了說的正嗨的故事,和樓棉一道低頭朝着莫欽流的腳底下看去。
隻是,當看到那東西的時候,兩個人的嘴角頓時一抽。
樓棉眼角一跳,看着莫欽流那張欲哭無淚的臉,忍不住道,“流哥,你這運氣當真是挺好的。”
“棉棉丫頭說的不錯。”江修然點了點頭,雖然語氣有些诙諧,但是眼神中卻帶上了一抹凝重。
原因無它,隻是——莫欽流腳底下踩着一條蛇。
隻是,蛇頭大概被莫欽流正好踩在腳下,而鞋子的一側,則晃動着一條纖細的蛇尾。
不得不說莫欽流的運氣也當真是好,虧得他踩到的不是蛇尾而是蛇頭,否則此刻估計已經被咬了。
樓棉蹲下身子,目光緊緊的盯着那一條不斷晃動的蛇尾,繼而又擡眸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莫欽流沉默三秒鍾,憋了許久,還是沒忍住将心裏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哭喪着臉,他道,“它一直再動。”
那蛇的腦袋似乎一直在碾他的鞋子,這種詭異森森的感覺,讓莫欽流有點慌。
雖然他是一個男人,但是沒辦法,蛇真的是他最爲恐懼的東西。
“要不你直接碾死它得了。”一邊說着,江修然對着莫欽流做了一個示範。
看完之後,莫欽流連忙搖頭,“估計我的腳一松,它就鑽出來了。”
話音落罷,樓棉和江修然兩人頓時抽了抽嘴角、
樓棉頗爲無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盯着面前這根尾巴,道,“怎麽覺得你踩了個地雷。”
“我就是踩了個地雷!”莫欽流反駁道。
樓棉嘴角一抽,擡眸看了一眼莫欽流那張已經微微泛白的臉,最終往自己的兜裏掏了掏,然後掏出了一把軍用匕首。
“你想幹嘛!”莫欽流盯着那泛着光的匕首,眼角猛地開始不安的跳動起來。
而對此,樓棉隻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随後一揚腦袋,對着男人露出了一個相當燦爛的笑容。
将自己手中的軍用匕首揮動了一下,她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以爲我想幹嘛?”
莫欽流默然,心中卻已經開始狠狠的吐槽了。
誰他娘的知道你要幹什麽!瞧樓棉這丫頭喪心病狂的性子,把他殺了喂蛇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也虧得這句話沒有讓樓棉聽到,否則樓棉大約真的會把莫欽流這家夥給一刀了結了,然後喂蛇。
摸着下巴沉思了幾秒,樓棉問道,“蛇頭在哪個位置?”
聞言,莫欽流先是一愣,随即輕微的彎下腰,然後道:“在腳尖。”
“那這樣,到時候我數一二三,你立刻挪開腳。”
“什麽?!”對于樓棉的話,莫欽流似乎顯得有點不敢置信。
樓棉這丫頭想幹什麽?挪開腳,然後呢?
“你别鬧,萬一又咬到人。”
“欽流說的是,還是等專業人士過來吧。”江修然掐了掐眉心,低聲道。
現在這條蛇隻露出了一個尾巴,誰也不能确定這條蛇到底有沒有毒,無毒的蛇被咬一口倒是沒什麽關系,但萬一要是帶毒呢?那豈不是完蛋了!
江修然可不想看見樓棉的身體剛剛才有所恢複,這會子又被毒蛇咬一口。
到時候,恐怕不止陸少琛那臭小子了,連帶着季安言和林秋炎都得扒掉他身上的一層皮。
其實江修然的意思樓棉都知道,隻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就算換成專業人士,還是一樣的結果。
畢竟,莫欽流這家夥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而且,如果實在不行,她就畫個符得了。
思及此,樓棉便對着江修然搖了搖腦袋,随後道,“江叔你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事的。”
頓了頓,看着不管是江修然還是莫欽流都不是十分贊同的神色,她又繼續道,“江叔你放心吧,我不會這麽輕易就出事的。我還沒和陸少琛扯證呢。”
原本還有些嚴肅的氣氛,在樓棉說出‘扯證’這兩個字的時候,頓時被破滅的無影無蹤。
“說得也挺有道理的。”莫欽流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你要是死了,你家三少就是别的女人的了。”
江修然:“……”得,還有一個火上澆油的,看來是真的沒什麽問題。
江修然看着樓棉臉上的自信的神色,最終還是退了一步,然後點了點頭。
見狀,樓棉頓時一笑,露出了幾顆大白牙,“江叔,你站這邊。”
指了指自己身側的位置,樓棉開口道。
江修然雖然奇怪,但是也沒有說什麽,點了點頭之後便站到了樓棉的身邊。
這麽一站,直接将一旁的随行攝影師給擋了個徹底。
而樓棉也趁着這個機會,悄悄地畫了一個符。
莫欽流見狀,忍不住出聲問道,“樓大小姐,你幹嘛呢?”
“當然是醞釀一下。”翻了一個白眼,樓棉冷哼一聲道。
“要不還是我來?”江修然還是放心不下。
聞言,樓棉連連擺手,“我來我來,這事兒我有經驗。”
江修然:“……”
莫欽流:“……”
見着兩人默默無語的模樣,樓棉的眸色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聲音沉沉的問道,“準備好了沒有?”
聞言,莫欽流連忙點了點頭。
“一。”
樓棉擡頭看了一眼莫欽流,隻見對方的眼神視死如歸。
嘴角一抽,她無奈的掐了掐眉心,道,“你放輕松點!”
“那你别一個一個的數了,直接來!”
聞言,樓棉點點頭,然後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個字——放!
莫欽流一怔,連忙松腳,與此同時,因爲用力太大,整個人朝着後面那塊地上栽去。
而也就是這麽一個瞬間,那條原本被莫欽流踩在腳底下的蛇,已然露出了全部的身形。
三角的頭型,一眼便看可以看出這條蛇劇毒無比!
隻見此時,那一條蛇已經陰冷毒鸷的目光對準了樓棉。幾乎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它便已經動了。
隻是,這蛇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樓棉。
樓棉的手腕一動,手中的匕首立刻便飛了出去。徑自落在了蛇的身上。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就在七寸的位置。
這利落的手段頓時讓莫欽流和江修然都不由得微微愣怔了幾秒鍾,幾秒鍾的愣怔之後,兩人皆是不可思議的看着樓棉。
難以想象,樓棉這軟綿綿的小姑娘,打起蛇來竟然這麽的厲害!
樓棉上前一步,看着已經死透的三角毒蛇,将軍用匕首給拔了下來,擡頭之際,便看到對面的兩人正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眼神盯着她看。
樓棉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後有些以後的問道,“幹嘛這麽看着我,我的臉上有髒東西?”
聞言,莫欽流猛地搖頭。
憋了好一會兒,才弱弱的問道,“我就想問問,你這招打蛇打七寸的功法練了多久了?”
莫欽流敢肯定,要是沒有練過,樓棉這手法絕對不會這麽熟練的!
隻是,這個問題顯然遭到了樓棉那濃濃的鄙夷。
“你把我什麽了。沒事還專門練習打蛇!”
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樓棉頓時沒好氣的道。
“那你怎麽這麽厲害?”莫欽流雖然也知道樓棉的話說的有道理,但是對于樓棉那技術,他還是覺得十分好奇。
其實不隻是莫欽流,還有江修然,和其他幾個随行攝影師都覺得十分好奇。
畢竟,樓棉這招真是帥到炸裂啊!
樓棉擡眸看了一眼衆人,隻見衆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濃濃的詫異和驚訝。
她摸了摸鼻子,面無表情的将軍用匕首收回,然後将已經死透的毒蛇給一把拎起,塞進了一旁的口袋裏。
目睹了全部的衆人:“……”
他娘的,能不能告訴他們樓棉現在在做什麽?
“棉棉丫頭,你……幹嘛呢?”
江修然看着樓棉将蛇扔進口袋的場面,頓時給驚到了,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他問道。
聞言,樓棉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拿回去當食物啊,蛇肉的味道還是不錯的。”
衆人:“……”
“這好像是條毒蛇。”莫欽流面無表情的說出了某個事實。
隻是,接下裏樓棉的一句話,頓時讓衆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沒關系啊,蛇肉又沒有毒。到時候我來處理就好了。”
聞言,莫欽流和江修然幾人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前者甚至放出了——我是絕對不會吃它,這般狠話!
但是莫欽流做夢也沒有想到,到時候吃的最多的就是他!
收獲了一條送上門來的蛇之後,樓棉的心情是不錯,而相比樓棉,其餘幾人的内心可謂是十分錯雜。
尤其是幾個随行攝影師,看向樓棉的眼神都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驚恐和害怕。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裏隻有一個想法——真不愧是被陸三少那般人物看上的女人,就是如此妖豔不做作!
接下來幾人的運氣還算不錯,幾人又找到了幾種果子,長得和火龍果有點像,還是紅心的。
樓棉接過江修然遞上來的一塊果肉,放進嘴裏。
酸酸甜甜的,比火龍果還要好吃。
“我們多拿一點這個,味道不錯。”
“給我吧,我帶了好大一個口袋。”莫欽流往嘴裏塞了一塊果肉,将樓棉和江修然兩人手中的果子全部扔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趕緊回去吧。”江修然擡眸看了一眼天,天色已經不早了,隐約泛起了點點灰黑之色。
而聽到江修然的話,其餘兩人也點了點頭。
于是,一路往回走着,樓棉和江修然兩人便撿了不少的樹枝。他們在營地的火還沒有升起來,到時候樹枝是十分需要的。
半個小時之後,樓棉三人回到了營地。
意料之内的,屈浩和莊瑤還有沈捷三人并未回來。樓棉猜想,要不就是魚太難抓了,要不就是沒有魚。
如果這湖裏魚很多,估計三個人早就回來了。
樓棉将系在腰間那個裝了蛇的口袋給扔到一邊,然後便坐在地上,生火。
到底是過來人,樓棉對于生火的技巧掌握的簡直熟練得無人能比,不一會兒的時間,火堆便生起來了。
見狀,江修然不由自主的對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很熟練。”
“因爲小時候經常去外面燒烤,然後就練出來了。”樓棉眯着眼睛笑道,“等會可以給你們來一道烤蛇肉。”
剛剛走到兩人身邊的莫欽流:“……”
他貌似一點都不期待所謂的考蛇肉。
而江修然的神色雖然沒有莫欽流這麽誇張,但是很顯然,那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棉棉丫頭,其實你不用這麽拼的。”
沉默了半晌,江修然僵硬着一張臉,開口道。
聞言,樓棉眨眨眼,十分淡然,“我一點都不拼啊。”
江修然和莫欽流:“……”
三人說話的時候,屈浩總算是帶着莊瑤和沈捷回來了。
三人的打扮有點相似,齊齊都是褲管卷起,然後袖子卷起,手裏拎着鞋,赤着腳走回來的。
樓棉的眼神劃過三人之後,立馬便落在了沈捷腰間上挂着的簍子裏。
仿佛是注意到了樓棉的眼神,沈捷立刻便沖着樓棉尴尬一笑,随後不由得壓低了聲音道,“沒逮到幾條魚,估計今天晚上吃不飽。”
聞言,衆人都是随意的聳聳肩,“沒關系,明天吃的多一點就好了。”
早在來這邊之前,他們所有人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睡得地方不會好,吃的東西不會好。所以即便是告訴他們,一條魚都沒抓到,他們也不會說什麽。
“林子裏還有不少的果子,要是真的很餓,我們到時候再去摘一點。”莫欽流伸出手,指了指對面的林子深處,眯着眼睛道。
聞言,樓棉立刻點頭,然後對着幾人笑眯眯的道,“而且我這還有好東西呢!”
話音一落,江修然和莫欽流直覺的自己的背上忽然竄起了一道陰森森的感覺。
果不其然,就在樓棉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隻見樓姑娘十分嘚瑟的将一旁的口袋拿了過來,然後炫耀似的從裏面掏出了一條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變得軟趴趴的蛇。
原本樓棉的一句話落下,沈捷對于樓棉口中的東西那是相當的感興趣,隻是當看清楚這東西之後,沈捷的嘴角猛地一抽。
蛇啊……
還是一條腦袋成三角形的毒蛇。
在這一瞬間,沈捷忽然覺得自己的内心有些錯雜。
而和沈捷的表情不同,屈浩和莊瑤在看到樓棉手中的東西時,眼睛都不由得亮了!
兩人連忙來到樓棉的身邊,屈浩沒忍住,開口便問道,“你們竟還找了這麽一個好東西?竟然還是有毒的,誰抓的?”
話雖然這麽問,但是屈浩的眼神在一瞬間便落在了對面站着的兩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身上。
抓蛇,而且還是毒蛇這種事情,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應該是對面這兩位解決的。
畢竟,身爲一個男人對吧?
隻是屈浩做夢的都沒想到,就在他的目光落在江修然和莫欽流兩人身上的時候,兩人卻是有些尴尬的将腦袋一轉,然後齊齊伸手指向了正盤腿坐在他身側的樓棉身上。
屈浩:“……”
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嗎?樓棉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還包攬了抓毒蛇這種活兒?
思及此,屈浩便将不屑和鄙夷的目光放在了江修然和莫欽流的身上。
兩個大男人被這樣的目光看的微微抽了抽嘴角,卻愣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畢竟,樓棉這個小姑娘替他們抓了蛇,是事實啊!
“你抓了蛇?”與此同時,莊瑤也看到了那兩隻指向樓棉的手,頓時不由得好奇的轉頭看向了樓棉。
樓棉點了點頭,然後在莊瑤好奇的眼神下,笑眯眯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聽完樓棉所說的之後,莊瑤先是對樓棉投去了一個贊賞的眼神,随後又給了莫欽流一個鄙視的眼神。
莫欽流:“……”
怕蛇也不是他的錯好伐?再說了,有哪個女人跟樓棉一樣,這麽狠!
正想着,卻見莊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開口,“一條蛇啊,這麽點肉不夠吃啊。”
“我也覺得。”樓棉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要不……”莊瑤眯了眯眼睛,轉頭看向樓棉。
樓棉同樣眯了眯眼睛,在看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之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頓了頓,她又道,“先讓我把這條給處理了。”
話語落罷,樓棉便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屁股,拎着死透的蛇便走到了一旁的湖邊,拿出軍用匕首開始處理起蛇來。
幾個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樓棉那毫不含糊的動作,内心都十分的錯雜。
屈浩抽了抽嘴角,“好厲害的小姑娘。”
江修然點點頭,“和當年的安言不想上下。”
莫欽流眼角一跳,“我覺得爲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以後還是離那丫頭遠一點比較好。”
沈捷:“……”
相對比于這四個男人的錯雜之色,莊瑤可就來的十分淡定了。看了一眼四人,莊瑤眯了眯眼睛,開口道,“我去給棉棉打下手,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衆人:“……”
他娘的,這裏的兩個女人都不是普通人!一個個都跟開了挂一樣!
莊瑤走到湖邊的時候,樓棉正十分認真處理着蛇頭。一般說來,所有的毒蛇的蛇肉和内髒都是沒有毒的,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蛇頭。
所以樓棉最後還是決定直接把整個蛇頭給削了。
看着樓棉處理起蛇來如此利落的模樣,莊瑤不由得托着下巴開口了,“我說樓小姐,你家三少知道你這麽兇殘嗎?”
一邊說着,莊瑤一邊指了指樓棉的手。
那雙纖長白皙的手,本不應該處理蛇這種生物的。
聽到莊瑤的聲音,樓棉撇頭看去,大約是看到了女人眼中的那一抹促狹,樓棉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照你這麽說的話,還真是有些遺憾。”樓棉一邊說着,一邊還歎了一口氣。
莊瑤頓時被樓棉這一句話給激起了興趣,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然後問道,“怎麽說?”
聞言,樓棉那一臉哀怨的臉色頓時一變,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燦爛,“我這門手藝,我家三少還沒有見到過呢。倒是先被你們給享受去了。”
莊瑤:“……”
果然吧,就是不應該期待樓棉這姑娘變得軟萌一些。
盡管在所有人的眼中,樓棉的長相精緻,身材嬌小,看上去就是一個軟萌的小姑娘,但是不得不承認,樓棉的行事作風,真的和她的長相一點都不搭呢!
莊瑤翻了一個白眼,默默的不說話了。
而幾分鍾之後,樓棉也将蛇肉給處理好了。
兩人加上一條死蛇回到了營地,樓棉順道找了許多的樹枝。因爲這邊沒有簽子,所以樓棉便隻能用小樹枝來插着蛇肉。
見着樓棉如此利落的模樣,衆人便知道,考蛇肉這回事兒,樓棉當真沒少幹。
江修然掐了掐眉心,眼底快速的閃過一道好笑的意味,随後道,“棉棉丫頭,需要幫忙嗎?”
聞言,樓棉連忙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可以的。”
說着,樓棉便拎着幾串蛇肉來到了火堆旁,招呼了一下莊瑤,将杆子放進了她的手中,樓棉便‘蹭蹭蹭’的跑到了帳篷裏,然後拿出了幾個瓶瓶罐罐。
當樓棉帶着那幾個瓶子走出帳篷的時候,衆人的眼神幾乎都落在她的身上。
目光落在樓棉懷中的瓶子上,江修然頗有些好奇的問道,“棉棉丫頭,你拿了些什麽東西?”
聞言,樓棉便拿着瓶子往幾人的面前晃悠了一下,然後笑眯眯的道,“椒鹽,孜然。”
衆人:“……”
沒想到你的裝備倒是挺齊全的啊。
衆人翻了一個白眼,卻又聽到樓棉繼續道,“節目組不是說了不準帶零食啥的嗎,所以我就隻能帶這個。”
衆人:“……”
可是這東西比起零食還要誇張!
“你果然很會享受,帶着你如果沒有錯。”莫欽流摸了摸下巴,卻在心中加了後半句話——當然,前提是這東西不是蛇肉。
而聽到莫欽流的話,樓棉頓時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沖着男人挑了挑眉,笑眯眯的道,“錯了,應該是跟着我來準沒錯!”
莫欽流:“……”
好吧,事情的确是這樣的。
接下來的事情,幾個大男人處理了魚,然後将魚肉交給了樓棉,最後又去切了幾個果子。
因着蛇肉是先烤好的,所以樓棉便将蛇肉放進了一張洗過的葉子裏,擺在了幾個男人的面前。
如果知道這麽一定蛇肉會被幾個十分唾棄它的男人吃完的話,樓棉是絕對不會将它放到他們對面去的!
樓棉還在烤魚肉,而此時,江修然這四個男人盯着這一葉子的蛇肉,内心卻是有點錯雜。
“好香……”莫欽流被這孜然的香味幾乎勾了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而很顯然,江修然和屈浩還有沈捷三人,明顯和莫欽流一個想法。
這般香味,十分簡單的便勾起了他們的味蕾。
吞咽了口水,江修然用手撥弄着幾根簽子,眼底閃過一道糾結。
究竟是吃還是不吃呢?
“要不你們誰先來試試看?”莫欽流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從心底裏竄出來的饞蟲,目露垂涎之色的看着這一片烤的金燦燦的蛇肉。
莫欽流的話音一落,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屈浩打了頭陣。
“我可以接受這東西。”畢竟屈浩在這種地方生活了許久,去過各種不同的艱難之地,蛇肉他吃過,而且他也很清楚,這絕對是好東西。
之前如此糾結,就是怕樓棉做得不好吃。畢竟,每一次他一做這個東西,絕對不好吃!
不過現在聞着這個香味,不好吃才會有鬼了!
于是,屈浩便當着另外三個男人的面,将一塊蛇肉爲喂進了嘴裏。
半晌之後,也沒見屈浩有什麽反應,幾個人頓時便急了。
莫欽流頗有些擔憂的看着男人,“族長啊,你沒事吧?這模樣,該不會是中毒了吧?”
“你這麽一說,倒真是很有可能啊!”沈捷點了點頭,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男人身上。
被兩個人這麽咒着,屈浩也反應過來了。
連忙低聲咳嗽了一聲,将那一抹尴尬很好的藏了起來,他對着幾人認真的道,“如果不吃,你們大概會後悔一輩子的。”
聞言,三個人一怔,随後目光便牢牢地鎖住了面前的蛇肉。
莫欽流盯着蛇肉,眼中顯然有些糾結。他本來怕這個東西就怕的要死,現在讓他吃,還真有點困難。
但是此時此刻,他又餓得要死……
正糾結着,莫欽流卻看見旁邊已經伸出了兩隻手,各拿了一串蛇肉走了。
眼見着蛇肉剩的不多了,莫欽流的心下一橫,伸手便拿起一串,然後塞進了嘴裏。
咦……
味道好像很好啊?肉也很好吃啊?
莫欽流眨眨眼,似乎覺得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又拿起了一串塞進了嘴裏。
而旁邊的三人對視一眼,面色沉靜的拿起剩下的蛇肉,全部吃完。
于是,等到樓棉和莊瑤兩人端着魚肉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片十分幹淨的葉子。
樓棉:“……”
莊瑤:“……”
所以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樓棉眨眨眼,眼底閃過一道狐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下一秒,便聽到莫欽流有些讪讪的嗓音傳了出來。
“那什麽,棉棉啊,這蛇肉還挺好吃的哈……”
這句話一出口,樓棉就是再笨,也都知道那一葉子蛇肉都已經被眼前這四個大男人給吃了。
樓棉靠在一旁的樹幹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四人,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麽,覺得很好吃?”
衆人雖然對樓棉這陰陽怪氣的嗓音和态度感到有些心驚,但是好吃是事實啊!
于是,衆人連忙點了點頭。
見狀,樓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隻不過這抹笑容在幾個男人看來,卻是有些陰測測的。
而接下來樓棉的一句話,也的确說明了這個事實,“所以你們就這麽給我吃完了?”
“一群沒良心的。”樓棉說罷之後,莊瑤面無表情的接了一句話。
被兩個姑娘這麽說,本來可就有些心虛的四個男人齊齊一聲咳嗽,然後兀自低頭。
隻不過,這低着腦袋呢,目光卻還是忍不住互相交織。
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
看着幾個男人這般模樣,樓棉也覺得揪着這件事情不好意思,所以最後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招呼着莊瑤坐下,然後兩人啃了大半條魚。
見着樓棉這般模樣,四個男人齊齊松了一口氣。
“那啥,你倆吃飽了沒?”憋了半天,沈捷看着自家面色十分難看的媳婦,頓時欲哭無淚、
聞言,樓棉和莊瑤對視一樣,後者神色冷漠,一個眼刀就飛了過去,“沒吃飽怎麽樣?”
“沒吃飽這些魚就都給你們了,我們再去給你們找點吃的!”莫欽流連忙接上話,做發誓狀。
見狀,樓棉将整個身子都靠在了莊瑤的身上,順勢又打了一個哈欠,漫不經心的問道,“給我們找什麽吃的呀?”
莫欽流默然。
沈捷看了一眼自個兒小夥伴,又看了一眼樓棉和自家媳婦,最終默默的問出了聲,“所以你們想吃什麽?”
聞言,樓棉和莊瑤對視一眼,樓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而莊瑤那張難看的臉也忽的一變,竟是勾起了一抹笑。
兩個小姑娘的笑容暴露在四個男人的眼中,不知爲何,讓他們的心裏頓時浮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而接下來樓棉說出口的話也正是說明了這一點。
隻見樓棉的臉上笑意盈盈,聲音低柔,“我們想吃蛇肉啊。”
衆人:“……可是已經被我們吃了。”
“這還不容易?去抓咯!”樓棉擺擺手,一臉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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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五送到,吃飯去了麽麽啾~(*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