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請三少放心。”司風爵微微一笑,眼底盡是冰涼的笑意,“三少,不如我們來好好聊聊?”
好好聊聊?
陸少琛偷聽到這四個字,嘴角頓時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嘲諷的弧度。這種話大約也隻有司風爵說得出來。
把樓棉都給帶走了,還讓他好好聊聊?
陸少琛的眸子斂下,眼底快速的劃過一道譏诮。盡管此時此刻,他很想直接一槍崩了眼前這個男人,但是考慮到他們的計劃,他最終隻是淡淡的道,“你想聊什麽?”
“我以爲陸三少應該很清楚才是。”
聞言,陸少琛當下便嗤笑了一聲。是,的确就如司風爵說的那樣,對于他的心思,他相當的了解。
但是,總要拖延時間的不是嗎?
陸少琛勾了勾嘴角,就是不說話。
看到這兒,司風爵終于開口了,“陸少琛,讓我的道,我七你三。”
**
另一邊的客房内,樓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矮小男人。今天的他倒不再是将自己的包裹的嚴嚴實實。不過,樓棉也隻能看到他那一雙幽暗的眼睛而已。
“你究竟是什麽人?”樓棉眸光森冷。
聞言,男人微微低頭,卻是什麽話也不說。沉默半晌之後,他才用他那如同撕裂般的沙啞嗓音低聲道,“樓小姐,你不需要我是什麽人。現在你隻要乖乖等在這裏就好了。”
聽到那麽一句話,樓棉當下便皺起了眉。
乖乖等在這裏?等誰?等陸少琛還是等其他人?
直覺告訴樓棉,眼前這個恐怕根本不是司風爵的手下。因爲眼前這個人能力出衆,聯想到之前司風爵說的話,所以他和辛希文應該是同類人。
思及此,樓棉抿了抿嘴,問道,“你是風水師?”
男人依舊沉默,就是不回答樓棉的問題。
而盡管男人沉默,但是樓棉卻已經将這樣的沉默的當做了默認!
正想要再說些什麽,樓棉便看見男人忽然擡起頭,目光看向了牆上挂着的鍾表。
馬上就要臨近零點。
抿了抿嘴,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客房的門,然後忽的上前走到了樓棉的面前。
他的眸子深沉,“樓小姐,見諒。”
落下兩個字,男人伸手便将樓棉拉住。
樓棉猛地眯起眼睛,因爲受傷而變得虛弱的身子不斷的掙紮,“你要做什麽?”
男人的身材雖然矮小,但是鉗制着樓棉的肩膀的手,卻帶着相當大的力道,幾乎能将樓棉的肩膀卸下來一樣。
樓棉掙紮得厲害,另一隻背在後面的手又悄悄的捏了一個訣。
男人感受到手下瘋狂掙紮的身軀,嘴角抿得緊緊的。
不行,他必須得快點,否則零點一來,别說能不能把樓棉帶走,自己都可能要在葬身于樓棉的手下!
如此一向,男人的眸子猛地一凝,眸中爆發出陰冷狠毒的冷光,随後另一隻手,掌心帶風,忽的便往着樓棉的肩膀而去!
樓棉心下一驚,連忙将手上捏的訣給扔了出去!
男人同樣一驚,身子趕忙往旁邊閃躲過去。然而他做夢也沒想到,背後忽然又傳來了一道力!
“噗——”
一口血如同抛物線一般,灑落在樓棉身側的白色沙發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僅讓男人身受重傷,而且讓樓棉震驚!
“什麽人?”
樓棉皺着眉,眼底一片錯雜。别到時候這個男人還沒解決,到時候又來一個!
但是很顯然,樓棉這次太過小心了。
隻見不遠處緩緩地顯露出了一道身影,面容俊美,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赫然是許久不見了的戚阙!
樓棉見到戚阙,面上那一絲凝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嘴角也不由得扯出了一抹笑容。
“戚哥!”
戚阙邁着大步走到樓棉的面前,大手搭在小姑娘的肩膀上,将樓棉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最後點了點頭,“還好,傷的不是很嚴重。”
聞言,樓棉頓時一笑,“傷的嚴重你可就見不到我了。”
戚阙拍了拍樓棉的腦袋,繼而将目光放在了對面的男人身上。當看到那一雙泛着陰冷氣息的眼睛時,他那狹長的眸子緩緩的眯了起來。
“戚哥,是風水師。”樓棉注意到戚阙的目光在那矮小的男人身上流轉,不由得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低聲道。
聞言,戚阙點了點頭。其實不用樓棉說,戚阙也能猜到。
一邊點頭應下,戚阙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落在了對面牆壁上的鍾表上。
随着‘滴答’一聲,零點到了。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戚阙忽然随手畫了一個符,朝着對面的人打去!
結果讓樓棉覺得萬分意外。
那矮小的男人如同沒有察覺到一般,身子動也未動一下,整個人便又飛出去了。
見狀,戚阙的嘴角忽然揚起了一道弧度。
“果真是姬家的人。”
“姬家?”樓棉轉頭看他,眼底帶着濃濃的疑惑。她還以爲這是辛希文的人呢。
戚阙摸摸樓棉的腦袋,低聲解釋道:“姬家二房的人,而且還服用了禁藥。姬家禁藥的藥效在零點十分會使得人的能力全部消失。”
聞言,樓棉頓時點了點頭。
怪不得,那男人之前看了一下鍾表之後,忽然便要動手帶走她,原來他是知道零點要到了,所以才急了。
而戚阙也正是趁着這個機會,才能将他打成這樣。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樓棉摸着下巴看着男人。
戚阙眯了眯眼睛,陷入了沉默。
顯然,他在考慮究竟如何處置他比較好。
隻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戚阙和樓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身材矮小的男人,就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不見了蹤影。
樓棉轉頭看向戚阙,卻見戚阙也在這個時候轉過頭看她。
于是,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對無言。
最後還是戚阙率先打破了這一室的沉寂。伸手搭上樓棉的肩膀,低聲道,“我們趕緊走吧,要不然,等司風爵察覺了,估計你家三少那邊就麻煩了。”
今天晚上他忽然接到了陸少琛的電話,說是想要他幫忙。後來聽到陸少琛說了前因後果之後,戚阙才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
于是兩個人便想了法子,一個卻應付司風爵,一個來救樓棉。
至于爲什麽要找他……
陸少琛知道,如果隻是司風爵找人綁了樓棉,樓棉也不會出事,反而一會子時間便逃出來了。但是顯然,如今的情況并不是這樣的。
将事情給樓棉解釋了一遍之後,戚阙便帶着樓棉離開了。期間,用手機給陸少琛發了一條短息。
而與此同時,書房内。
陸少琛明顯感覺到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心下一動,他擡眸,漫不經心的看着司風爵,淡聲道,“你明明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
“呵。”聽到陸少琛的話,司風爵隻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那就看在三少的眼中,究竟是錢重要,還是女人重要。”
聞言,陸少琛微微斂下的眸子裏頓時閃過一道譏诮。
“看來我們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陸少琛緩緩站起身,目光森冷,“希望爵爺都時候把人看的緊一點,否則萬一就不見了呢?”
說罷,陸少琛轉身便朝着門口走去。
司風爵坐在沙發上,細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陸少琛的背影,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仔細想了一會兒,他終于知道了!
陸少琛對樓棉可謂是寵到骨子裏,否則當初也不會特地來緬甸。如今兩人不僅公開了,而且還在那種情況之下求婚了。
這麽看來,陸少琛怎麽可能就這麽走了?
難道……
司風爵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不已,快速的站起身,推開書房的門便走到了客房門口。
打開客房的門,毫無疑問,客房内别說人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司風爵手指猛地握拳,“該死的!”
他娘的又被陸少琛給坑了!
**
淩晨的街道來的十分空曠,一輛蘭博基尼跑車在街道上快速的行駛。
回到帝景天成别墅,陸少琛帶着樓棉,一進卧室,樓棉的整個身子便已經被壓在了門闆上。
陸少琛一手撐着門闆,幽深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了面前那張白嫩嫩的小臉。
樓棉睜着大大的眸子看着他,眸中一片水潤之色。
忽而,陸少琛低低的笑了一聲,低頭吻上了女人嬌嫩帶着豔色的唇瓣。
樓棉的雙手十分主動地勾上男人的脖子,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陸少琛雙手托着樓棉的臀,猛地一用力。女人那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兒便已經勾上了男人精瘦的腰間。
“阿琛,我想吃你煎的牛排。”
樓棉将額頭抵在男人的額頭上,嬌嫩如花的面容上帶着些許的委屈之色。
陸少琛聞言,頓時低低一笑,随後攬着小姑娘的身子猛地一轉,樓棉整個人便都已經被她壓在了身下。
“唔,那就趕緊做完,然後我去給你煎牛排,嗯?”男人的最後一個字帶着濃濃的沙啞和誘惑之意,讓樓棉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纖長的手指緩緩的爬上他的眉心,她承受着男人放肆的動作,低聲道,“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聞言,陸少琛沒有說話,隻是低頭便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兩個小時之後,樓棉累的幾乎連動一動爪子的力氣也沒有了。
隻不過,身上雖然累得要死,但是樓棉卻依舊記着煎牛排的事情。
聽着自家小姑娘嘴裏輕喃的話,陸少琛是好氣又好笑。不過,樓棉想要的,他不會拒絕就是了。
最後,樓棉還是吃到了自家男人煎的牛排。
一夜過去,樓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早上十點了。
目光微微上移之間,看到牆上鍾表顯示的時間,樓棉那張原本便因爲剛剛醒來而泛着淺淺迷茫之色的小臉,在一瞬間變得更加懵逼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她的第一幕戲應該在早上八點。但是現在貌似已經十點了!這不是搞事情嗎?
思及此,樓棉趕忙從床上竄上起來。然而,就在兩條腿支撐着自己站起來的時候,樓棉隻覺得小腿一陣酸疼,緊接着,整個人便已經朝着地面上倒去。
于是,等到陸少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如此慘烈的一幕。
樓棉的身上隻随意的套着一件白色的寬大的襯衫,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兒。
一隻手搭着大床,一隻手摸着自己的腦袋。
看那模樣,當真可憐的很。
陸少琛覺得心疼的同時,又覺得好笑。
這丫頭還真是——
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趕緊上前一步,然後将人給抱了起來。
“怎麽這麽不小心?”
樓棉本來就因爲摔倒一事有些委屈,如今聽到男人的話,那是更加的委屈了。
手指揪上男人的白襯衫,她癟癟嘴,可憐兮兮的道,“你還問我,要不是因爲你昨天那啥,我至于睡到現在嗎?結果還是摔了。”
聞言,陸少琛不由得掐了掐眉心,随後點了點頭,安撫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腦袋怎麽樣,疼不疼?”
可别身子還沒好,腦袋又壞了。
大約是聽出了陸少琛話語中那焦急的語氣,樓棉倒也不嬌氣了,揮了揮手,說了一聲‘沒事’之後,便轉身想要去浴室。
隻是,經過了這麽一件事情,陸少琛怎麽可能同意讓樓棉一個人去浴室?萬一要是再摔一下,可真就得摔傻了!
刷牙期間,被陸少琛告知今天不用再去片場的時候,樓棉有種沖動——再回到床上去睡一會兒吧!
隻不過,樓棉的這個想法最終還是沒能實現。因爲她接到了一個電話,而打電話的那個人,是奈哲爾。
樓棉一直沒有忘記,自己和奈哲爾還有一個約定,那就是奈哲爾導演的新戲,她會參與。
“奈哲爾叔叔。”樓棉的手指扣着手機,開口道。
奈哲爾微微一笑,問道,“小棉棉,這段日子過的可還好?”
說這話的時候,奈哲爾的眼底顯然帶上了一絲濃濃的笑意,還不等樓棉有所回答,他便已經繼續道,“還沒恭喜你,新婚愉快!”
聽到後面四個字的時候,樓棉的小臉頓時一囧。
“奈哲爾叔叔你怎麽知道我結婚了?”确切的說應該是領證了。不過,樓棉記得這件事情似乎并未和奈哲爾提過,甚至連奧古斯丁都未提到過。
隻是,樓棉顯然小看了網絡。
奈哲爾在聽到樓棉的話時,頓時一笑,随後便戲谑的道,“噢!小棉棉你肯定不知道吧!你丈夫的求婚視頻,如今在國外瘋狂傳播呢。唔,恭喜你,在國外也徹底紅了!”
樓棉:“……”
要不要這麽給力?
正想着,奈哲爾的嗓音便再次響了起來,“對了,這幾天你有空嗎?如果有有空的話,最後過來一趟,我們得開始拍定妝照了哦!”
聞言,樓棉眨眨眼睛,盤算了一下時間,然後點了點頭。
于是,挂上電話之後,原本還不打算去片場的樓棉,最終還是因爲想要騰出時間去找一趟奈哲爾,所以下午去了片場。
來到片場,将自己的事情告訴了高樂寒之後,高樂寒便将樓棉接下來幾天的戲份都提前了。
休息室内,高樂寒坐在沙發上,樓棉則是坐在他的對面。
“姜黎月怎麽樣了?”
說起來,樓棉已經許久不見姜黎月了。
要不是因爲樓棉留了自己的一絲氣息在姜黎月身上,她真的會以爲姜黎月已經灰飛煙滅了。
聽到樓棉的話,高樂寒沖着她感激一笑,随後便道,“她這段日子身體不太好,估計快要走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他也知道姜黎月快離開了。但是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的心特别的平靜。大約是覺得,不再遺憾了。
聞言,樓棉點了點頭。
不管如何,姜黎月終究是要走的,這一點,饒是樓棉也幫不了她。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謝謝你。”
“不需要說謝謝,何況姜黎月也幫了我很多。”前段日子,樓棉在演鬼的時候,一直都是姜黎月這個真正的鬼在一旁指導,所以啊,他們之間,也算是互利互助吧。
這一天,《死亡循環》的工作人員隻覺得詫異萬分,因爲他們的導演和女一号仿佛開了挂一樣,把夜戲,還有幾天的戲全部拍完了!
當時,大家都在讨論,這兩位是不是哪裏不對勁了。
一直到後來,衆人才知道,原來樓棉将幾天的戲一起拍完,是因爲要去拍另一部電影。
而且,那部電影還是号稱鬼才導演的奈哲爾導的!
将戲份結束之後,樓棉便上了陸少琛的車。大約是因爲之前的事情,所以有了心理陰影。陸少琛再也不放心樓棉獨自回家。
毫無疑問,當樓棉從國外回來的時候,網友和粉絲們都震驚了。因爲,他們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之前在微博上,江修然提到說自己和樓棉有合作。當時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猜測這所謂的‘合作’指的究竟是什麽。
當時讨論的熱火朝天,然而就是什麽消息都不清楚。
但是現在,他們恐怕都已經猜到了!樓棉和江修然真的要合作電影了,而且還是好萊塢大片!
要知道,以樓棉如今的身份,在國内圈子裏,幾乎已經沒有女星可以和她相提并論了。所有人都知道,樓棉絕對不會隻局限于國内。
但是沒人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而且,據可靠消息,樓棉參演的這部電影也是不得了。
由好萊塢著名鬼才導演奈哲爾執導的電影,單單是這個名頭擺在那裏,都可以讓無數人趨之若鹜。
而此時,處于話題中心的樓棉正匆匆忙忙的從機場趕回來。
“累嗎?”來接她的人除了陸少琛不做他想。
樓棉将整個身子埋進男人的懷中,蹭了蹭男人的胸膛,這才喟歎一聲,道,“不累,就是覺得好煩。”
可不就是煩嗎?
剛剛從國外回來,飛機上坐了這麽久,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轉眼卻要去參加什麽狗屁的晚會。
而且,若是一般的宴會那也就罷了,隻不過這次宴會的發起者正是莫爾家族。或者說得更明白一點,應該是司風爵。
陸少琛垂着眸子看着樓棉,伸手勾起了她小巧精緻的下巴。毫無意外,小姑娘的眼底帶着一層濃濃的哀怨和疲憊。
陸少琛自然是執知道這兩天樓棉因爲要騰出時間去拍定妝照,所以幾乎都沒有半點可以休息的時間。
心疼的在樓姑娘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清淺的吻,陸少琛出口的嗓音帶着點點心疼和擔心,“要不我還是讓慕陽帶你回帝景天。今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
“不要了,我還是和你一起去。”樓棉搖了搖頭低聲道。
誰都知道這次的宴會是一場鴻門宴。當初司風爵把她給綁了,結果到最後,還是沒能達願。所以這一次,估計他要下重手了
樓棉雖然知道陸少琛很厲害沒有錯,但是她就是不放心。再厲害的人也會有出差錯的時候。
而且他過去,到時候說不定還可以幫上什麽忙。
這般想着,樓棉就更不願意離開了。
聽到樓棉這麽說,陸少琛自然也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微微抿了抿嘴,陸少琛玉骨修長的手指落在樓棉光潔的額頭上,低聲輕語道,“嗯,那就一起。”
樓棉擡眸看着他,幾日不見,男人似乎并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那雙狹長的鳳眸中浸染的溫柔更加細膩。
“我先睡一會兒,到了你記得叫醒我。”樓棉也沒等到陸少琛回答,說罷之後,她便直接鑽進了男人的懷裏,伸手環上了男人精瘦的腰。
樓棉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三分疲憊。鑽進男人懷裏沒多久,便傳出了一道道清淺且平穩的呼吸聲。
一時間,陸少琛無奈又覺得好笑。
看來,是真的累到了。
低頭在女人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陸少琛繼而轉眸看向正在開車的慕陽,“車子開的穩一些。”
慕陽連忙低聲應了一聲,随後稍稍放慢了速度。,
等到樓棉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正坐在化妝鏡前。
一睜眼看到鏡中的人時,樓棉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頗爲驚詫的問道,“我怎麽在這裏?”
那站在樓棉身後的化妝師看到樓棉醒來,還是一臉驚異的模樣,忍不住低着頭,捂着嘴笑了。
随後,聽到樓棉的問題,這才笑着回答,“回陸夫人,是三少将你抱進來的,因爲看你睡得安穩,所以讓我們别吵醒你。”
聽到陸少琛的名字,樓棉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被綁走。
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樓棉借着鏡子環視了一圈,卻并未發現自己心裏想要見的那個人的身影。
于是,她擡眸看向鏡中的另外一個人,低聲問道,“阿琛呢?”
聞言,那化妝師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
原本以爲像陸少琛這般身份的人,是絕對不會真心實意對一個女人好的,所以兩人十分有可能隻是看着情深而已。但是現在看來,他們的看法實在是有偏差。
一開始的時候,當他們看到陸少琛抱着一個女人進來的時候,還感到萬分意外。後來,陸少琛聲音壓低的跟他們說,動作小心一些。
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陸少琛是想讓樓棉睡的更加安穩一些。
到現在,這位陸夫人醒來了,結果第一時間便是詢問陸三少在哪裏。
這一對,果真是伉俪情深啊。
思及此,那化妝師便笑着跟樓棉解釋道,“三少說夫人下飛機之後還沒有吃過東西,所以特地去給你買粥了。”
化妝師的聲音剛剛落下,化妝間的門便已經從外面被推開了。
樓棉因爲腦袋上還頂着一堆東西,所以并未轉過頭去。隻是,雖然沒有轉頭,但是她卻依舊能夠十分容易的從鏡子中看到那個正邁着修長的腿,朝着自己走來的男人。
樓棉微微眯起了眼睛,嬌柔的嗓音顯得格外好聽,“你回來了。”
陸少琛低低的應了一聲,點了點頭之後,便快步走到了樓棉的身側,“什麽時候能好?”
這話自然是對化妝師說的。
而化妝師在聽到這麽一句話之後,連忙道,“回三少,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
“這麽久?”蹙起精緻修長的眉,陸少琛的眼底劃過一道深思,随後他又低聲問樓棉,“餓了嗎?”
樓棉看着鏡中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笑道,“還好,但是我現在更想喝水。”
“好,等我一會。”說罷,男人便已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飲水機邊上,倒了一杯水過來。
按照如今樓棉這狀态,想要喝水都成了奢望。所以,陸少琛便也顧忌不到外人,直接動手喂水。
化妝師站在兩人的身後,看着兩人如此膩歪的模樣,心中有些錯雜。
怎麽忽然感覺自己正在被強行喂狗糧呢?
托着腮幫子,化妝師看的認真。然後她便看到了那個尊貴無比的男人伸手打開了飯盒,然後拿着勺子,神色認真的喂進了樓棉的嘴裏。
樓棉顯然是享受慣了尊貴無比的陸三少的伺候,一張嘴,一口粥便已經到了嘴裏。
“好吃。”對着陸少琛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下一刻,樓棉又道,“你做的?”
“吃的出來?”聽到樓棉的話,陸少琛頓時挑了挑眉,頗有些好奇的問道。
樓棉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笑眯眯的回答了男人的問題,“你太小看我了。你做的我怎麽可能吃不出來?”
說着,樓棉又問道,“不過,你不會是特地跑回了别墅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樓棉覺得自己可能會良心不安。畢竟,這裏離帝景天成還是很遠的。
而在聽到樓棉的話之後,陸少琛低笑了幾聲,問道,“你覺得呢?”
聞言,樓棉當下便皺了皺小鼻子,随後便用十分輕的嗓音嘟囔了一聲——我怎麽知道?
不過,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樓棉也清楚,陸少琛十有八九沒有回帝景天成。樓棉會這麽問,好奇的是,如果陸少琛沒有回帝景天成,那麽這粥到底是哪裏做的。
陸少琛看着自家小姑娘如此嬌俏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随後,樓棉便聽到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響了起來。
“不遠處就是皇朝,我去借了廚房。”
一邊說着,陸少琛一邊愛憐的摸了摸樓棉的小腦袋,眼底是一片笑意。
而陸少琛顯然不知道自己剛剛那一番在自己和樓棉聽來都相當正常的話,落入别的人耳中,究竟有多麽的令人震驚!
不可思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化妝師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陸三少竟然會特地跑到皇朝的廚房,隻爲了給樓棉做一碗的粥。
這陸三少寵媳婦寵得是不是太厲害了一點?
這皇朝怎麽說都是京城這片地界最好的酒店了,難道一碗粥還做的不好?非要陸三少親自動手?
也虧得這陸三少有這個閑情雅緻。
然而這還不算完,就在化妝師兀自想着,覺得驚訝的時候,樓棉開口了。
“你家的廚師有沒有特别震驚?”
樓棉隻要一想到陸少琛穿着這一身西裝走進皇朝後廚,她就壓抑不住自己的笑聲。
陸少琛看着面前這張笑的有些誇張的小臉,一時間眼底盡是無奈。
伸手,将玉骨修長的手指微微曲起,陸少琛好不客氣的在那白玉般的額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陸少琛雖然沒用什麽力道,但是樓棉的皮膚很白,幾乎隻是一瞬間的時間,她的額頭上,便已經紅了一塊。
盡管不疼,可樓棉還是裝模作樣的捂着了自個兒的額頭,哀嚎了一聲。
“我又沒有說錯話!這本來就是事實嘛!你一個大BOSS進了後廚,你家廚師要是不覺得震驚,那才叫奇怪呢!”
聞言,陸少琛嗤笑一聲,随後用十分漫不經心的目光看着樓棉,淡聲道,“不,你說錯了。”
嗯?
陸少琛的話音一落,樓棉頓時瞪起了眸子。
她說錯了?敢情皇朝的廚師接受能力都這麽好?
想着,樓棉便癟了癟嘴巴,然後頗爲哀怨的看着陸少琛。那模樣,就像一隻被抛棄的小貓咪。
看着樓棉這般模樣,陸少琛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随後,他才緩緩的道,“皇朝是我家的,難道不是你家的?”
樓棉:“……”好像說得也有那麽一點道理哦!
樓棉點點頭“好吧,那就純屬當我說錯了呗。”
此時的兩人完全沒有想到,身後還有一位化妝師,正默默的将兩人所有的沒營養的對話全部聽到了耳中。
而且,還不止聽到了耳中。
等到樓棉的造型全部做完以後,陸少琛這才帶着人離開。
離開的時候,那化妝師頗有些尴尬的問他們,“能不能要個合照?”
于是,樓棉不僅讓陸少琛給他們倆拍了張照片,還十分大方的簽了個名字上去。
等到兩人離開的時候,化妝室的門被打開了。
“李姐,我看着剛剛離開的怎麽這麽像那個大明星,樓棉啊?!”
說話的人,正是化妝師李姐的小助理。小助理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出去送了個東西到頭來竟然會錯過和大明星見面的機會。
而那李姐聽到小助理的話以後,目光倏地落在了小助理的身上,随後頗有些不懷好意的問道,“對了。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很喜歡樓棉是吧?”
嗯?!
小助理一聽到這麽一句話,眼睛都在這一瞬間亮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猜的話,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要給他送一份樓棉的簽名照了?
正找樂子抛棄這麽想着,小助理忽然看到自家李姐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小助理心下一動,連忙笑呵呵朝着李姐走去。
而很顯然,李姐接下來的動作也沒有讓她失望。
之隻見李姐抽開一旁的抽屜,然後拿出了一張照片。
還不等李姐說什麽話,小助理便已經十分自覺的将自己的手附到了那張照片上。
随後,小助理的手微微一用力,那張相片便已經到了她的手裏。
然而,當看到相片上的人時,她的眸子在一瞬間哀怨下來。
“啊……什麽嘛,不是說了送給我的嗎,爲什麽是李姐你和棉棉的合照啊!?”
沒錯,不僅是合照,而且還是簽了的合照!
那一瞬間,小助理隻覺得自己的心,嘩啦嘩啦的碎成了一片。
而很顯然,李姐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小助理的那碎成一片的心再也粘不上去了。
“我有說過要送給你嗎?如果不是爲了留給自己做紀念。你覺得我會用拍立得?!”
小助理:“……”
啊啊啊!李姐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小助理的臉在一瞬間,面如死灰!
看到小助理如此模樣,李姐我‘呵呵呵’的笑了好幾聲。一直等到那股新鮮勁兒過去了,她才笑眯眯的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你家李姐像這麽沒良心的人嗎?!”
小助理默默的盯着眼前這個人看了許久,最後臉色嚴肅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回答,“像!”
李姐:“……死丫頭!你是不是不想要樓棉的簽名了?!”
一聽到還有樓棉的簽名,小助理原本暗淡下來的眸子,瞬間又亮了。
“哎,怎麽會呢!我家李姐這麽好,你就把棉棉的簽名給我呗?好不好嘛?!”
聞言,李姐頓時冷笑了一聲,然後将抽屜中的另一張照片也遞給了小助理。
這是一張樓棉的單獨照,不過與之前那張相片相同的是——照片上面有樓棉的簽名。
看到這兒,小助理的臉上頓時便笑開了花。
這邊化妝室内的氣氛相當不錯,另一邊的車内,也是如此。
樓棉的手上還捧着陸少琛之前在煮粥的時候,順便做好的飯後甜點。
所謂甜點,其實是一小盒的曲奇餅。
說實話,當看到這盒曲奇餅的時候,樓棉的心裏别提有多麽的驚訝了!
她知道陸少琛如今的廚藝相當的不錯,但是沒想到,陸少琛的飯後甜點也做得這麽好。
“陸三少,你真的可以出師了!而且以後你要是破産了,我就雇用你當我的禦用廚師。”樓棉咬着一塊曲奇餅,眯着眼睛對着陸少琛笑言道。
聞言,陸少琛頓時挑了挑眉,随後便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我現在沒有破産,但也是你的禦用廚師。
樓棉一聽,瞬間一愣。
好像說得有點道理诶!現在陸少琛下廚,貌似隻是因爲她。
思及此,樓棉的嘴角不由得勾出了一個弧度,眼底都盛滿了某種看着可以虐死狗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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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寵暖妻之夫色難囚》北堇(PK求收)
“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意思是住進他家,活成他媽,睡了他身,奪取他心。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意思是偷到錢包被抓,不僅要還贓款,還得貼身伺候。
他沒媽,她也沒媽,沒關系,剛好湊一家。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沒關系,可以再來一隻小老虎。